陸行止和老牛打交道不止一次,最開始在南方某城市,他初出茅廬,就和老牛他們對上了,當時他孤身一人,也是因為信息出錯,被老牛抓住。
后來九死一生的逃出來,卻受了重傷,修養(yǎng)了整整一年。
那個時候,撐著他最后一口氣的,就是手機屏保。
老牛也是在那一次見過,今天在樂纖會所,他大概認出了秦桑,才特意挾持,想要拉他同歸于盡。
“送去鑒證科了嗎?”
陸行止看著那一行字,倒是沒什么情緒。
老牛這人喜歡正面直接懟,這話不像是他留下來的,倒像是幕后策劃一切的白爺。
趙隊長:“送了。可惜,毀掉資料的人,手段太高,鑒證科的同時,也沒辦法復原他手機里的信息?!?br/>
除卻這句話外,這手機沒有半點用處。
陸行止并不意外這個結果,從這次的交鋒來看,這個白爺的確不簡單,他不會留下那么直白的線索和把柄。
“我看這次樂纖會所一案,咱們被他們耍了!”趙隊長怒然道。
的確。
這一次,他們被戲耍的很難看。
對于這一點,他們早就該有所認知。
陸行止:“幕后的白爺,是個人物?!?br/>
“老子管他是什么人物!我非要把他抓捕歸案不可!”趙隊長雄心壯志。
陸行止卻潑了一盆涼水:“恐怕沒那么容易?!?br/>
趙隊長一聽,氣焰頓時小了一些,他也知道沒那么容易,這個白爺可以說是他們遇到的,最難搞的犯罪嫌疑人之一。
但,不能這么長他人威風!
趙隊長:“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我就不信他是有三頭六臂不成!”
陸行止沒繼續(xù)在這個話題糾纏,總不能打擊趙隊長的志氣。
“出境口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他問。
趙隊長搖搖頭,“還沒?!彼行┠璋?,“行止啊,你說咱們不會又被耍了吧?”
這都盯了快兩天,出入境的各個路口,都沒有任何消息,未免有些可疑。
趙隊長都快被騙得草木皆兵了。
陸行止聞言,也有些懷疑,“再等等。”
等到72小時一過,最佳的時機也就過去了,再盯下去也是徒勞。
“唉,只能這樣。”
明明算是打了一場勝仗,趙隊長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兒,被人戲耍了不說,連一丟丟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搞得他們完全無法掌握白爺的任何行蹤,太過被動。
趙隊長憋氣:“算了。我?guī)闳タ纯辞帏B吧?!?br/>
青鳥的尸體,已經被他們找到,同樣安置在這殯儀館中;青鳥是臥底,按照以往慣例,為保護他的家人,他的身后事不會大操大辦,只能悄悄地埋葬,就連墓碑上都無法貼上他的遺像。
這就是臥底人的心酸之處。
青鳥被安置在隔壁的停尸間,陸行止看到他時,他因全身血液被放光,表面肌膚蒼白地有些嚇人,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眼睛還大睜著,嘴巴微微張著,似乎想要說什么。
陸行止和趙隊長一時間都沒有說話,整個停尸間中靜得可怕,只有冷氣呲呲往外冒的聲音。
片刻,陸行止用完好的手臂,向青鳥敬了一個軍禮,然后大步地走了出去。
無話可說,也不知該說什么。
這個時候再說什么,都于事無補。
他們能做的就是早日抓到白爺團伙,祭奠英靈。
……
秦桑回來的時候,俞安然坐在大廳里,顯然是在等她。
見她進來,俞安然飛快地湊上去,八卦臉地問:“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秦桑換好拖鞋看她,“什么怎么樣了?”
明知故問!
俞安然:“當然是你和學弟啊,談得怎么樣了?”
“就那樣?!?br/>
秦桑隨意地道,人已進了洗手間。
就那樣?
那樣是哪樣?
俞安然有些生氣,這丫頭分明是在敷衍她,真是重色輕友,剛和好就不要她了,她好可憐……
秦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俞安然一臉幽怨地站在洗手間門口,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媳婦,哀怨地盯著她。
秦桑:“安然姐你這是要干嘛?”
俞安然幽怨地說:“小桑桑,你變了!為了陸行止,你有事都不跟我說了?!?br/>
秦??扌Σ坏茫拔夷挠胁m著你啊。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
俞安然一聽,雙眼明亮,“你倆真的和好了?”
“算是吧?!?br/>
“什么叫算是?和好就是和好,沒和好就是沒和好,小桑桑,敷衍我可不好哦?!庇岚踩惶卣J真地道。
秦桑無奈,“那就是和好了?!?br/>
“哇!太好了!”俞安然聞言,比秦桑還高興,一下子熊抱住她,“我的小桑桑,總算苦盡甘來了!”
秦桑反抱,嘴角有絲絲笑意。
這個世上還有人可以分享她的喜悅和悲傷,這就很好了。
……
這個年,過得驚心動魄,因為初一晚上發(fā)生的事兒,秦桑和俞安然早早地搬回了麗景苑公寓住,俞安然依舊心有余悸,晚上非得和她睡一個房間才行。
半夜醒來,看到旁邊睡得正香的俞安然,秦桑揉了揉頭,替她掖好被子,拿著手機走出去。
剛出來,手機響了。
是陸行止。
現在半夜兩點半,他打什么電話?
秦桑接通。
對方說:“睡了嗎?”聲音有些沙啞。
秦桑:“你還沒休息?”
陸行止嗯一聲,“還有事兒要做。”
秦桑沒追問,“那你忙吧?!闭f著就要掛斷電話。
斷了六年,兩人之間還是有著些許隔閡,現在重新在一起之后,也有些別扭。
他們倆都知道,也都在努力磨合。
陸行止揉著眉心,輕笑道:“這么想掛我電話?”
秦桑:“你不是在忙嗎?”
“是啊,在忙。”陸行止說:“忙著想你啊?!?br/>
突如其來的低沉男聲,仿佛是貼著她耳邊說出的情話,讓秦桑的老臉都忍不住紅了一下。
“你到底有沒有事兒,沒事我掛了?!鼻厣赖?。
陸行止笑意更濃,“當然有事?。 ?br/>
秦桑:“那你就說事兒。”
“明天中午一起吃個飯?”陸行止問。
秦桑:“你不休息?”現在都兩點半了。
陸行止:“所以才約你啊,陪我吃頓飯,我就有精神了。”
秦桑:“……”
她忽然發(fā)現,陸行止越老臉皮越厚了。
“掛了掛了?!?br/>
秦桑急急忙忙掛掉了電話,不想再和陸行止說下去。
“明天中午,我去接你。晚安?!?br/>
陸行止懂得適可而止,不想惱的她太厲害,適時地說完,便讓秦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