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突破了?”七彩圣蓮在夜於期踏入千葉圣蓮殿的那一剎那忽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有些驚喜道:“神光內(nèi)斂,眉心浸潤晶瑩,應(yīng)該是元神之力升華終極一躍,幻化成形了是嗎?”
夜於期苦笑道:“姐姐你一眼就看出來了,我還想顯擺一下呢。不過是不是終極一躍我不清楚,晨曦姐姐讓我暫時不要對外透露,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七彩圣蓮一揮手兩人瞬間從原地轉(zhuǎn)移到七彩蓮花空間之中,對于晨曦的顧慮七彩圣蓮倒是明白得很,點點頭道:“那丫頭說的不錯,如今的元神之力的修煉之法基本上都已經(jīng)失傳,如今流傳于世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皮毛,而且不容易有所成就,究其原因除了天地大環(huán)境的改變,更在于以前傳承下來的功法部丟失。遠的不說,當年九天玄女創(chuàng)立的七妙不滅法也是在萬年前滄溟山內(nèi)亂的時候遺失不見,后世子弟沒有機會繼承,導(dǎo)致現(xiàn)如今偌大的一個滄溟山居然連一點元神之力的修煉功法都沒有?!?br/>
這些修行秘聞七彩圣蓮說出來的時候一般夜於期都是當做故事來聽的,增加一點自己的見識。但是此時說到這里的時候夜於期忽然想起來自己從西苑傳送進入小嶗山禁地的時候在入口碰的那塊石碑,上面就有九天玄女留下的筆記,頓時來了興趣,將自己當初看到的場景一一說出。
“那也奇怪,當年九天玄女天尊級別的修為,就算是姐姐我也不是其對手,她留下的東西別說是你了,就算是如今滄溟山的宗主都無法靠近,你一個小少年都能夠平白無故走到碑前?而且石碑上還有一個大手?。俊逼卟适ド彵灰轨镀谡f的疑竇叢生,但是她沉眠太久,幾乎漫長的時間里都是神游太虛,對于這件事她根本不了解,所以想了半天也沒有所得之后才搖搖頭道:“北疆這地方也許會成為一個導(dǎo)火索,於期,要想辦法離開北疆。”
“離開北疆?”夜於期被嚇了一大跳,北疆這么大,近乎于無邊無際,自己怎么離開?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之后夜於期笑道:“姐姐,您和九天玄女認識嗎?”
七彩圣蓮看了看夜於期也沒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反而笑道:“怎么啦,滄溟山的祖師當年可是姐姐的好姐妹哦,否則的話我怎么會在這圣蓮湖一待就是二十萬年?你們不是每年都有一個祭祀嗎?上面有她的畫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才來滄溟山不到半年呢?!币轨镀趽u搖頭,忽然想起了什么,試探著問道:“姐姐當年既然和九天玄女是好姐妹,那么那個七妙不滅法姐姐知不知道?”
“就知道你小子想著好事?!逼卟适ド彴琢艘谎垡轨镀冢瑩u搖頭道:“七妙不滅法是九天玄女的成名絕技,我沒事打聽這個做什么?再說她是人族,創(chuàng)立的功法也不適合妖族?!?br/>
“啊?那可是人家的成名絕技?。拷憬隳汶y道就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夜於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無語的低著頭坐在那道:“要是我,我肯定想辦法弄到手,不適合妖族未必不能借鑒參考參考啊?!?br/>
“臭小子,嘀咕什么呢?”七彩圣蓮對于夜於期的嘀咕聲是聽得一清二楚,一把揪住夜於期的耳朵給他直接拎了起來,嬌斥道:“姐姐我是千葉圣蓮,上古靈根,不死不滅,難道還會覬覦人族的功法不成?她九天玄女有七妙不滅法難道姐姐我就沒有嗎?你個臭小子說話能給我氣死。”
“放手放手,我錯了我錯了,姐姐你下手也太重了,我這耳朵都要掉了。”夜於期大呼小叫一陣掙扎才從七彩圣蓮的手上逃脫,捂著自己被拎得發(fā)紅的耳朵苦笑道:“要不姐姐你把你的無上大法傳給我一份可以不?”
“哼,我憑什么要傳給你?”七彩圣蓮氣呼呼坐在一邊,不過隨即又笑出聲來,看著夜於期那大眼睛不解的看著自己,忽然笑道:“人族的少年,我差點忘記了,你是人族,難怪想著九天玄女的七妙不滅法?不過可惜了,姐姐當年沒記住。不過你要學(xué)妖族的元神修煉法門倒也可以,怎么說你的九龍御天訣也已經(jīng)入門,體內(nèi)骨骼精髓也已經(jīng)和龍骨融合,妖族的功法其實你可以學(xué)的。不過我不建議你現(xiàn)在就開始學(xué)元神的修習(xí)功法。你也知道了,元神之力與其依靠功法修煉還不如靠自己,于生死絕境,無盡絕望中奮起一搏,魚躍化龍,極盡升華有時候才是最好的修煉辦法。而我妖族的以力煉體的宗旨也正是如此?!?br/>
“于生死絕望,無盡絕望之中奮起一搏,魚躍化龍?!币轨镀卩哉Z道:“而我之前因為晨曦姐姐開導(dǎo)走出迷障,所以帶動元神之力純化,化形而出,這也是極盡升華的一種對嗎?”
“對,人族修煉靠功法,神魔靠天賦,而我妖族則依靠勘破死境,挖掘己身潛能,這才是妖族的生存之本。”七彩圣蓮點點頭道:“你之前不是勘破迷障,而是走出情迷之境,也算是一種本質(zhì)升華,心思純凈,堅定如一,明臺無垢,不染凡塵,已經(jīng)脫離紅塵境界,對于你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
“姐姐放心,我明白的?!币轨镀谖⑽⒁恍?,如果說之前還迷迷糊糊的,那么元神之力升華之后,他已經(jīng)勘破了情迷之境,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所以說少年,你確定還要元神修煉功法嗎?”七彩圣蓮笑盈盈的問道。
夜於期搖了搖頭道:“元神既然能夠和肉身一樣不斷自我突破,那么修煉功法也只是走捷徑而已,我不需要了。不過姐姐你這里真的沒有人族的元神修煉之法嗎?”
“替人求的?”七彩圣蓮坐在他身邊笑道:“小家伙年紀不大,情債怎么這么多?修行之路貴在專一而行,不可因為其他瑣事而分散精力,知道嗎?”
七彩圣蓮的話讓夜於期一陣尷尬,搖頭道:“這是當初為了活命編的幌子,但是姐姐你說如果我要離開北疆的話,那就算是謊言也要想辦法兌現(xiàn)啊?!币轨镀趯敵踉谛魃浇睾挽`月的那段經(jīng)歷說了出來,苦笑道:“當時只是隨口一說,但是如今卻只有厚著臉皮勞煩姐姐了?!?br/>
“算了,紫薇殿本就是當初九天玄女一脈后人,就算是我還當年的人情吧。七妙不滅法我是不知道,但是卻有一門心法倒也不錯,就送給她吧?!逼卟适ド彽故菬o所謂,七彩手指點出,一道光澤悄然沒入夜於期眉心,一段法訣潮水般出現(xiàn)在夜於期的腦海之中。
“姐姐為何在微光閣駐留二十萬年時間呢?是和九天玄女有關(guān)嗎?”夜於期默默地將腦海中的法訣記下來之后遞給七彩圣蓮一杯茶問道。
“當年神戰(zhàn)負傷,我在北疆修養(yǎng)數(shù)萬年之后,打算離開此地去尋找一處洞天福地,卻碰到了同樣準備開創(chuàng)門派的九天玄女,所以才來到滄溟山的。只不過她的心氣比我高,我選洞府只為我自己,她卻成天想著如何消弭當年神戰(zhàn)的影響,所以花費偌大的精力,不惜耗損本源修為好玄武造化弱水這等先天屬性之精才將小嶗山封印在此處,而后在上面建立了滄溟山一脈,以此鎮(zhèn)守神戰(zhàn)戰(zhàn)場余波?!逼卟适ド徸灶欁缘恼f起了當年的一些往事,而后笑道“不過萬事倒也無絕對,只是可惜了這位北疆明珠了?!?br/>
“好了,小家伙,你快回去吧,馬上就要舉行祭祀大典了,你該去準備準備了,就算你要離開,北疆的萬川歸流戰(zhàn)場你最好還是參加一下,聽說里面還是很有機緣的。”七彩圣蓮說完之后臉上難得的有些期盼,笑道:“到時候說不定姐姐也去看看哦?!?br/>
“也好,到時候我來接姐姐。”夜於期揮了揮手,然后起身而去。他和七彩圣蓮越來越熟,所以千葉圣蓮殿幾乎算是他在微光閣最常停留的地方了。不過等到她回到微光閣大殿的時候,無數(shù)的微光閣弟子也都在大殿前面的廣場之上悄然佇立,而飛羽飛鴻和玄逸等人也在殿前等待夜於期的出現(xiàn)。
“微光閣三代弟子玄逸拜見少主?!毙菀姷揭轨镀谧哌^來當即行禮,緊接著廣場上的所有弟子也都在一瞬間單漆跪地,行禮拜見。
“各位師兄弟、師姐師妹不必多禮,今日是年關(guān),也是滄溟山九殿共同舉行大祭的日子。父神如今還在閉關(guān),於期年幼,還請各位助我,不要墮了微光閣的名聲?!币轨镀诘穆曇舨淮?,但是卻仿佛一瞬間響徹在每名弟子的耳邊,娓娓道來,仿佛清風(fēng)拂體,讓人不由自主信服。
“咚咚咚”悠長的鐘鳴聲開始從滄溟山紫薇殿傳了出來,緊接著九殿開始陸續(xù)有鐘聲響起,這是九殿在呼應(yīng)主殿。夜於期見到微光閣大殿一口金色的大鐘在飛鴻的操控之下散發(fā)出巨大的音波漣漪朝著遠方而去,心頭也是忍不住豪氣大增,右手一揮當即騰空而起,帶著飛羽和飛鴻朝著紫薇殿升騰而去。身后玄逸則帶著大隊弟子沿著天云棧橋浩浩蕩蕩拾階而上。而幾乎同一時間,除了紫薇殿之外其他各殿也都在殿主的帶領(lǐng)之下快速朝紫薇殿前的大廣場集中。
“轟轟轟”一個巨大模糊的玄水圖騰從紫薇殿冉冉升起,玄武出世攪動漫天風(fēng)云,緊接著一襲白衣出現(xiàn),紛亂的地平線盡頭,一位溫婉如水的白衣女子開始站在天際間,素手揮揚,虛空步步生蓮伴隨著她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動,巨大的玄武圖騰開始化作無窮大地在她腳下蔓延,一縷晨霞迎著女子無盡遼遠的身形穿越時空而來。而在她身后一個又一個身影似乎也在這一刻跳出時空障礙,各自走來,屬于他們各自的那片時空陸續(xù)在眾人眼前幻化,橫擊長空、呼嘯日月,鎮(zhèn)壓各族叛亂,恢復(fù)北疆平靜,抵御外域入侵。這一幕幕場景讓無數(shù)走來的各殿弟子熱血沸騰,甚至就連夜於期都看的心馳目眩,暗自幻想這些人影所處的那個輝煌燦爛的時代。
這些人影出現(xiàn)之后都簇擁在白衣女子身旁,猶如眾星拱月一般,將女子的絕世風(fēng)采映襯得更加真實,更加偉岸。只是不知道為何當夜於期抬頭想要看清楚女子面容的時候,卻始終是看不清楚,和當初自己查看七彩圣蓮一樣。不過當夜於期在眨了眨眼睛試圖分辨清楚的那一剎那,那原本只是虛影的白衣女子卻微微一頓,似乎感應(yīng)到了夜於期的目光,臻首微轉(zhuǎn)朝著夜於期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此時廣場之上除了紫薇殿本殿弟子之外,基本上也就只有那些御空飛行的各殿高層到了,白衣女子人影忽然的舉動自然是讓所有人看在眼里,頓時間所有人都在試圖追尋白衣女子身影的目光,但是無奈的是除了始作俑者夜於期本人和他身邊的飛羽飛鴻兩人之外,其他人卻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姐姐,剛剛九天玄女的影像在看著少主,這不會出問題吧?”飛鴻的聲音讓飛羽心頭一震,但是后者還沒開口就聽到夜於期在前面答道:“放心吧,九天玄女有靈,應(yīng)該是感應(yīng)到了昔日故友的氣息,你們不要擔心,跟我上前?!闭f完之后夜於期開始緩緩邁步走上最中央的九宮祭壇屬于微光閣的方位,朝著正中間以前在紫云居見過的白發(fā)老者躬身行禮,然后徑直坐在原本屬于微光的位置上,身后飛羽飛鴻則分立兩邊。
夜於期剛剛坐下,晨曦帶著晨曦宮眾弟子也到了,見到夜於期已經(jīng)端坐在微光閣宮位之上,頓時點了點頭,走到他旁邊的晨曦宮,和他毗鄰而坐。
“咦,微光人呢?怎么派了一個小毛孩子過來了?微光閣難道真的沒人了?”本來廣場雖然巨大,人數(shù)雖然越來越多,所有的人卻都在有條不紊的按照既定的規(guī)程朝前行進,讓整個大祭的現(xiàn)場看起來莊嚴肅穆,就連一向喜歡胡鬧的靈月也乖乖的待在紫薇殿弟子中間,沒敢上前和夜於期說話。但是此時在眾人到的差不多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卻直接將這種氣氛破壞殆盡,連帶著微光閣上下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朝著聲音所在的方向怒視過去。
不過此時端坐在微光閣宮位之上的夜於期卻和旁邊的晨曦對視一眼之后,眼中寒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