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喜有些意外,婆婆跟小姑子怎么都急匆匆地走過來?而且,何氏走在前頭,身后跟著陸清清,兩人臉上絲毫不掩著急的樣子。
顧云喜:“娘,清清,你們怎么來了?”
何氏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跟顧云喜吵架的是莫氏,扶額無語。
“云喜,這是咋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顧云喜就跟何氏解釋了幾句:“娘,莫嬸子在這敗壞咱們家的名聲......”
何氏恍然,這個莫氏,今天出門是不是沒有漱口,嘴巴這么臭,方才她跟陸老爹過來舂米,莫氏就在造謠了。
“云喜啊,這事你做得對,不過咱們家既然證明了清白,就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了?!?br/>
何氏勸說著,就要拉著顧云喜回家去,不想跟莫氏這種人一般見識。
顧云喜有些不樂意,莫氏還沒道歉呢!
“娘,今天這事必須得說清楚,不然以后村里人有樣學樣,有一次就會有無數(shù)次?!?br/>
說完,又對著莫氏說道:“莫嬸子,我也不為難你,也不要你把名字倒過來念,你跟我們道個歉,這事,咱們就算過去了?!?br/>
莫氏一臉的不情愿:“我又沒做錯,為什么要道歉?你以為你是誰???”
話音落下,又翻了個白眼,坐著扣指甲,一邊扣,一邊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顧云喜真的是很無語,頭一回見到這么不知好歹的人,不由得也有些生氣,直接沖到她面前:“道歉!”
莫氏沒想到顧云喜會這樣,一時間,也有些發(fā)悚,又看了看跟著顧云喜的何氏,狠狠地盯著自己。
“不就是道歉嗎?對不起!”莫氏猶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出這句。
說完之后,還一副很有理的樣子,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云喜啊,算了,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走,跟娘回家去。”何氏拉了拉顧云喜,就要回家去。
顧云喜深深地看了莫氏一眼,警告了句:“莫氏,你最好老實點,以后村里要是傳出我家的閑話,我就找你,見你一次罵一次。”
對于這種油鹽不進的厚臉皮的人,顧云喜連喊一聲嬸子都不愿意了。
警告了一番,這才跟著何氏、陸清清走回家。
她們離開之后,原本還鴉雀無聲的大榕樹下,立馬炸開了鍋。
那些坐在大榕樹下看熱鬧的婦人,紛紛指著何氏幾人離開的方向議論著。
“哎呀,建川媳婦可不好惹啊,上回李婆子也是說了幾句,惹到她了,可是被扇了一個耳刮子呢!”
“這陸家,還真是有錢了啊,說話都有底氣了,看不起我們這些泥腿子了!”
“哎呦,話可不能這么說,誰讓莫氏自己嘴碎呢?也是她先造謠人家建川媳婦的?!?br/>
村里那些婦人,說什么的都有,有向著陸家的,也有幫著莫氏說話的。
一個婦人說道:“話說,建川媳婦咋這么厲害,這才嫁過來多久,都識字了,還能畫出這么好看的花樣子?!?br/>
另一個婦人也點點頭:“是啊,單是這門技藝在身,以后陸家吃喝都不愁了吧?”
另一邊,顧云喜跟著何氏回到家里,何氏語重心長地跟顧云喜說道:“云喜啊,方才娘讓你差不多就得了,是想著,大家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這要是鬧大了,對你跟清清的名聲也不好。”
“很多人聽到那些不好的傳聞,他們也許只是捕風捉影,就覺得我們陸家的女人不好,根本不會去細究真相的?!?br/>
“再說,咱們都是一個村子里住著的,以后也時不時的會碰到,要是鬧大了,讓你村長叔也難做。”
顧云喜點點頭,覺得何氏考慮得很周到,這個時代,女人本來地位就不高,要是傳出去點什么不好的名聲。
自己還好,已經(jīng)成親了,但陸清清還是個姑娘家,沒有定親,影響會很大。
來到這里這么久了,再加上在陸家,陸老爹跟陸建川都不講究這些,以至于她還是帶著上輩子的思想,不習慣這里女人地位低下的現(xiàn)狀。
“娘,是我考慮不周了?!鳖櫾葡蚕氲竭@些,語氣誠懇,回應何氏。
何氏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就回屋去了。
顧云喜到了廚房,煮了些零余子,坐在院子里,正剝開吃著
門口有幾個陌生面孔,在門口問路:“姑娘,這是,陸立德家嗎?”
陸立德?好像是公爹的名字?
“你們是?”顧云喜有些遲疑,不太確定這幾個人是做什么的,并沒有答話,先問問這些人是做什么的。
“姑娘,我們是來走親戚的,陸立德是我妹夫?!眿D人穿著粗布麻衣,也跟尋常農(nóng)家婦人一樣,不過,她長了一雙三角眼,看著有些兇。
婦人身邊跟著的男人也穿著粗布衣裳,手里還牽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男娃。
婆婆娘家的親戚?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婆婆還有娘家人的?
顧云喜心里嘀咕著,朝著屋里喊何氏:“娘,有人找?!?br/>
何氏應聲出來了,還以為是村里相熟的婦人來找她做繡活,滿臉笑容走出來。
婦人見到何氏,親切地喊了聲:“妹子。”
何氏一見到她,臉色卻刷的一下子臉色都白了,像是見到鬼一樣難看。
再看看婦人身旁的男人,此時卻是滿臉淚水,看著何氏沒有說話。
“大哥,你,你怎么老了這么多?”何氏見到男人,也捂著臉,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
顧云喜盯著,不清楚這是怎么了?何氏怎么看到婦人,是這樣的反應,顯然有些害怕。
還有,聽他們說話,意思是,男人是婆婆的大哥?那就是自己的大舅了?
正想著要怎么處理,陸老爹聽到哭聲,從屋里也跟著出來了,看到婦人,臉上也是有些震驚。
這時,男人手里牽著的男娃,看到別人哭,也跟著哭出聲:“嗚嗚,爺,餓。”
男人的手頓了頓,有些赧然,抹了把眼淚,說道:“鳳兒,這是家興的大兒子,狗娃,快喊姑奶奶?!?br/>
何氏原本遇到何父何母的時候,就失憶了,只記得自己叫做鳳兒,之后何父何母便跟著叫鳳兒。
這個稱呼,這么些年,也就只有陸老爹私下會喊,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聽到其他人喊過了。
男娃聽到,也乖巧地跟著喊了聲:“姑奶奶好?!?br/>
何氏的心,一下子被觸動了,看著男娃,腦海里立馬想到了另一個人,跟他長得有八分相似,也就是狗娃的爹,何家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