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江語默可算體會到了,她怎么會這么笨,非要和池皓白糾纏體重這事,這下好了,不但被他嘲笑不說,還把自己的真實(shí)體重給暴露了,一時(shí),她白皙的臉蛋漲成了豬肝色,心中眼淚橫飚。
話說,江同學(xué)完全是被冤枉的,瞧瞧她那芊芊玉手,柳腰瘦腿的,雖然不及葉大美女纖細(xì),但也沒池皓白說的那么夸張,她身材一向標(biāo)準(zhǔn),只是……
她無奈的捏捏自己的小臉,悲憤的想,唉,瞅她這一身婀娜多姿的,到頭來,還是全敗在了臉上,這叫娃娃臉的人情何以堪啊。
我們明明就不胖,不過就是稍稍比瓜子臉的人多長了那么一點(diǎn)兒肉,多圓了那么一小圈兒而已,竟然長期被人誤會成肉嘟嘟的代表,這簡直比竇娥的冤情還大。
其實(shí),真相很簡單,那就是錯(cuò)覺,視覺錯(cuò)覺!
這是在撥開層層迷霧后得出的最有力結(jié)論,江語默握拳,如抓住一顆救命稻草般,堅(jiān)決擁護(hù):恩,一定是這樣的。
池皓白一看表情,就知她心中所想,不禁打擊道:“江語默,你自己胖怎么能怪到視覺上去呢?你要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br/>
“閉嘴!”她狠狠一瞪池皓白,眼神犀利。
池皓白不為所動,開什么玩笑,他可不是被嚇大的,他揚(yáng)揚(yáng)下巴,毫無畏懼。
江語默又一次淚了,在心里數(shù)以萬次的詛咒池皓白,據(jù)她對變態(tài)池的全面分析,她敢斷定,就體重一事,某人肯定會嘚瑟的調(diào)侃她一年,這種惡毒的事他絕對干得出來。
光想想,江語默就眼前一黑,極度感覺前途渺茫。
好像自從遇見池皓白,她本就昏暗的人生更加昏暗了,曾經(jīng),她還特別天真,特別勵(lì)志的以為,黑暗的盡頭必定是光明,可萬萬沒想到,黑暗的盡頭依然是黑暗。
正所謂:剝削無極限,壓榨無窮大,人的情緒和潛力有時(shí)很像無底黑洞,不管你吸納進(jìn)多少東西,它依然可以無限可能。
以前,江語默常常告誡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或許,磨難還沒到盡頭,所以,人們總說的物極必反,因禍得福什么的在她身上才沒開始應(yīng)驗(yàn)。
偶爾她也會抱怨,抱怨這個(gè)質(zhì)變的過程可不可以不要這么長……
可是,反過來想,如果所有事情全都盡如人意的話,那么,幸福會不會也就沒那么幸福了?
但當(dāng)下,江語默卻沒空推敲這些,她現(xiàn)在滿滿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送飯上,她發(fā)誓,今晚回去,她一定要找卓帆算賬,瞧他出的“好”點(diǎn)子!
此刻,她悔的腸子都青了,被自己那天投的贊成票給蠢哭了。
然而,幾分鐘后,江語默想哭都哭不出來了,因?yàn)閼嵟讶蝗〈蠡?,頃刻,仇恨的小火苗在她背后熊熊燃燒?br/>
這是為什么呢?
原來,幾分鐘前,池皓白借她走神之際,把卓帆給她做的宮保雞丁全部消滅了,連一個(gè)肉丁都沒給她留,剩下的全是一盤紅紅綠綠的辣椒和蔥花。
江語默乍一看到,就氣的胸脯震蕩,沉著臉,目光如炬,如同一頭兇猛的母野獸,仿佛隨時(shí)都有撲上去把他撕碎的可能。
池皓白收到她翻臉的信號,笑而不語,他膽肥的摟過江語默的腰,順帶挨他坐下,準(zhǔn)備一起用餐。
她本就怒的失神,一看見面前的菜葉子,更加火大,嫌棄的喊:“我不要吃這個(gè)?!?br/>
他不語,自顧自的吃飯,江語默瞪的眼睛都痛了,池皓白還是沒回應(yīng),她委屈的撅起嘴,眼巴巴的盯著某人盤里的美味佳肴。
見他吃的這么香,她越想越生氣,眼珠一轉(zhuǎn),趁池皓白喝粥之際,惡狠狠的拿起筷子,手腕一動,斜著就朝那盤離她最近的蘿卜燉肉夾了過去。
眼看就要成功了,誰料,半途卻被池皓白逮了個(gè)正著,他截住她的筷子,用上巧勁,輕輕一敲,一下打在江語默的指關(guān)節(jié)上,疼的她順勢扔掉筷子,迅速把手縮了回來。
她揉著小手,吼他:“池皓白,你打我干嘛?”聲音大的都能掀開房頂了。
池皓白一副‘你偷吃還有理的’表情睥睨她。
江語默扁嘴,不服的抗議:“你剛才不是也吃我的了嘛!”
他無恥的說:“我那是幫你試吃。”
“用的著你試吃?”江語默睜著一雙噴火的大眼睛,控訴道:“你見過試吃的人把主菜全吃光的嗎?”
“沒全吃光啊?!背仞┌桌碇睔鈮训闹噶酥副P子:“這不是還有辣椒和蔥花嗎?”
“你……”
江語默咬的牙根滋滋的冒火星,她怒斥池皓白:“你這是要讓我吃佐料嗎??”
只見池皓白一臉譏諷的說:“你怎么這么挑食!”
“……”
瞬間,她一口悶氣憋在胸口,上下不暢。
輪口才,江語默的戰(zhàn)斗力實(shí)在是太弱了。
于是,她頭一偏,雙手環(huán)胸,翹著二郎腿冷冷一哼,決定無視某人的存在,對,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池皓白失笑,都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似的,他過去拉拉她的衣角,對她耍脾氣的模樣格外縱容。
本來是池皓白的錯(cuò),可從遠(yuǎn)處望去,事實(shí)卻恰恰相反,兩人的動作很容易讓人誤解:好像畫面里的女孩正在無理取鬧,而男孩則在努力討好。
她賭氣的冷臉裝深沉,心中暗忖:哼,現(xiàn)在才知道哄她,晚了!
池皓白見她一臉不快,飯也沒吃多少,心下一頓,居然良心發(fā)現(xiàn)的把自己盤里的菜夾到江語默的碗里。
寵溺的說:“喏,別氣了,快來吃飯吧?!?br/>
霎時(shí),江語默斜睨池皓白,哀怨的臉龐倏地大放異彩,看來,他還是有點(diǎn)同情心的,難道是不忍心見她餓著?
一想到這兒,江語默有些喜不自勝,她小感動了一下,眉目如水,溫柔的瞥他。
這還差不多!
她嘴角勾起,開心的夾起一大塊肉迫不及待的塞進(jìn)嘴里,終于吃到今天的第一口肉了,真是太不易了,單就想著那肥瘦相間,香甜松軟的紅燒肉在口腔里入口即化,齒頰留香的美妙感覺,她就一陣激動。
但,俗話說: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shí)很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