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抬起頭來,一個紫色的身影正立于屋頂之上,身后,還有著兩個男人,一個身著紅衣,一個身著藍衣。
東方翼看到這個身影,心頭一陣大喜。
那個人來了!秦落羽,你的死期到了!
雖然說他東方翼的實力比不上秦落羽,但是那個人絕對可以!這整個傲蒼大陸之上,只怕那個人就是武玄的巔峰了吧!想到這里,東方翼就像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一樣,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秦落羽被擊敗的慘狀。
“北尊主到的時間,好像比約定的早了一些。”東方翼沖著那個紫色的身影行了個禮,語氣中的雀躍清晰可見。
“本尊若是再來遲一點,就見不到本尊的女人了!東方翼,你好大的膽子!”北慕昭語氣冷冽,聽上去波瀾不驚,但是實際上卻是有著無限的威懾力。
東方翼大驚,腿一軟,差點摔倒。巨大的壓迫力使得他完全不敢抬起頭來直視那個紫色的身影,奇怪,明明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北慕昭有過夫人啊。
“北、北尊主……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尊主您的女人??!”
北慕昭身形一動,輕輕躍到了這院落之中,借著月色,秦落羽才看清了眼前這個紫衣男人的面容。
真……好看。
眼前這個人,面若凝霜白露,薄唇如粉色櫻花初綻,肌膚如白瓷般凈純,尤其吸引人是一雙魅得妖冶狹長眸子,左右顧盼間風-流無限。夜風而過,他衣角翻飛,頭頂冥光飛舞,讓他美得有些不真實。他的美有一種震撼,甚至是一種驚心動魄,美得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然而卻又妖邪的讓人不敢對視,僅僅是一眼,便覺得萬物在他面前頓時失去了色彩。
北慕昭踏著慵懶步伐,優(yōu)雅地走到東方翼的面前,卻有著讓人心生臣服的威懾,隨意披散肩頭墨發(fā)肆意地飛揚,襯得他整個人瀟灑不羈,卻又不乏內斂。清冷目光一轉,悠悠落了秦落羽身上,棱角分明唇角無聲地扯出一縷瀟灑肆意微笑。
然而就是這一個笑容,使得秦落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怎么著都覺得不舒服。
從這個紫衣男人出現(xiàn)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感覺到了這個人的實力的強大,簡直就像是深淵一般深不可測。本能告訴她,離這個男人越遠,就越安全。
但是剛剛那個男人口中所說的“他的女人”,好像是在指自己啊……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東方翼,你不敢動?這天下還有你東方翼不敢做的事情嗎?”北慕昭嘴角噙著笑意,但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不帶有任何的暖意,完全是壓倒性的沖著東方翼施威。
此時此刻,東方翼已經(jīng)渾身濕透,說出來的話都開始打結了,他意識到了北慕昭口中所說的女人不是別人,就是眼前的秦落羽,但是,這命令分明就是北慕昭下達的,密信上面明白的寫了到秦府搜查,他不過就是個悲催的辦事員,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錯呢?
“北尊主言重了……在下只不過是按著尊主的意思來秦府……”然而隨著北慕昭渾身寒意的愈加濃重,東方翼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竟然完全的失了聲。
秦落羽皺起了眉頭,聽著東方翼的意思,今日他來秦府鬧這一場,跟眼前這個紫衣男人有著莫大的關系,但是著眼前的局勢,又叫她看不懂。
北慕昭的面上沒有因為東方翼的示弱而有著絲毫的緩和,搜查秦府的命令確實是他下達的不錯,這命令中可不包含動他的女人這一項。
不過,若是知道秦落羽是將軍府的人,他就不會指派東方翼前來搜查了。
五年前那個雨夜……一身襤褸,狼狽不堪的紅衣女子,誰又能想到她竟然是堂堂大將軍府上的大小姐呢……
不過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從他身邊溜走!
一想到這里,北慕昭渾身的氣息也發(fā)生了變化,沒有之前的那樣寒氣逼人了。
“哼!滾吧!”
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樣,東方翼大氣都不敢出的連忙離開了這里,卻在眼神中寫滿了不甘與狠毒。
“大哥?!”
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欣喜,又帶著幾分疑惑,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依舊在秦府擔當家庭教師的北慕清。
看到了自家大哥出現(xiàn)在了將軍府,北慕清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大哥前來贖他回去了!說實話,怎么說他也是威懾四方的凌霄宮尊主北慕昭的親弟弟,放在這大陸上任何一個地方,人人也都是要看在北慕昭的面子上給他行個方便的,但是沒想到,這一層身份地位,竟然在那個叫做秦落羽的女人那里,完全的碰了壁。
于是乎,他不得不為了那該死的四千八百兩的飯錢,一直當免費勞動力到現(xiàn)在。
但是很快,從北慕昭眼中的疑惑,北慕清的夢想立刻破滅了,看樣子,大哥并不知道自己被“扣押”在了這里。
“慕清,你怎么在這里?”北慕昭擰著眉毛,算算日子,慕清早就該結束歷練回到凌霄宮了,原本以為他是玩性未泯在外面多逗留了幾時,但是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將軍府中?
更讓他疑惑的是,明顯的北慕清的身上穿著的就是睡覺時候單衣,那也就是意味著,他一直住在這里。
與此同時,秦落羽心中則是樂開了花,既然人家北慕清的大哥來了,那么北慕清欠的銀子就有人可以還了!簡直美事一樁。
說實話,她始終覺得讓北慕清留下來做小瑾的家庭教師是一件很虧本的買賣,不僅要給他吃給他喝,關鍵是這個北慕清的實力和天賦,遠遠就比不上自家兒子,留他下來,頂多就是給小瑾當個練手的靶子。
若是北慕清能夠聽到秦落羽的心聲,現(xiàn)在肯定會被氣的吐血。
“大哥,我……”北慕清剛剛開口,就被滿眼閃著銀子光芒的秦落羽打斷了。
“喂,就你,北慕清他大哥,你家北慕清欠我們秦府的錢,你這個做大哥的快點還了,也可以早點了結這事!”
北慕清瞪大了雙眼,這個女人難道是瘋了不成,竟然敢這樣對大哥說話?簡直就是找死啊!
其實,不僅僅是北慕清震驚了,在場所有聽說過北慕昭名字的人都被秦落羽的態(tài)度驚呆了。
什么時候,有人敢這樣對北慕昭說話?
從來北慕昭的大名都只是在小孩子不聽話的時候,家中大人用來恐嚇小孩子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不過這也足以見得他的威懾力。這整個傲蒼大陸上東西南中四個部分的地方都有著繁盛的國家或者城池,獨獨那北方的一塊,因著有著北慕昭的凌霄宮的存在,而成為常年沒有人敢踏足的地方。
北城禁地,也就是這樣得名的。
其實也不是沒有不怕死的人試圖去闖一闖這傳說中的北城禁地,但是無一例外地,全部沒有回來。據(jù)說圍繞在北城禁地外的那一片漆骨木林,就是每多一個亡命的擅闖者,北慕昭就會新種下一顆樹,然而詭異的是,那一片樹林從來沒有蔥蔥郁郁過,永遠都是像燒焦了一樣漆黑一片。
有人說這是上天的詛咒,有人說這是死去的亡靈作祟,但是真相到底是什么并沒有人知道,他們只能看到那一片漆骨木林面積在不斷的擴大。不過近些年,倒沒有什么人前去送死了。
而這禁地的主人,凌霄宮的尊主,北慕昭本人,也是有著諸多的傳說。比如,他天煞孤星,所以注定孤獨一生;比如,他妖邪附體,見過他的人必遭血光之災,尸骨無存;再比如,他一向不會離開凌霄宮,一旦出世,這大陸上便會出現(xiàn)滔天大禍。
不過,秦落羽完全不知道這一切,她所關心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會不會替北慕清還錢。
“慕清,這是怎么一回事?”北慕昭挑了一下眉梢,整個人有著說不出的邪魅之感。
被點到名的北慕清不敢怠慢,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說了個大概,而在這一段時間,北慕昭的神情都沒有發(fā)生多么大的變化,只不過那目光落到秦落羽的身上,就再也沒有挪開過。
該死,她竟然不認識自己了?難不成五年前那一-夜,還不足以讓她記憶深刻嗎?她的眼神,竟然完完全全就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一般!
北慕昭氣息輕微的波動起來,但是在旁人的眼中則是風暴將來的象征。
每個人都相信,憑著北慕昭一個人的力量,足以讓這整個將軍府夷為平地。
然而事實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慕清,那你就繼續(xù)留下來吧,直到把錢還清為止。凌霄宮,可不養(yǎng)身前外債之人?!北蹦秸杨D了一下,又淡淡的瞟了一眼旁邊的秦落羽,有著無限的風情,“雖然說這是你嫂子,但是錢還是要還的?!?br/>
噗!秦落羽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了一個相公!
“喂,我說你!”
“娘子,我們回屋里說去,乖?!北蹦秸血M長的眼一瞇,整個兒的散發(fā)出一種慵懶的氣息,聽上去不像是在跟自己的娘子說話,倒像是跟哪個小蜜。
秦落羽汗毛倒豎,若不是她神識掃到這個男人,知道他實力強大,真的會以為他弱弱的。不過,扮豬吃老虎這樣的事情,還真是要提防著,誰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目的出現(xiàn)在秦府之中的。
更何況,方才東方翼可是說了他是奉了眼前這個紫衣男子的命前來搜查秦府的,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將眼前這個男人自動劃作了對立面,最起碼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那一類型。
但是,縱然她想要明哲保身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河水不配合,她這個井水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誰是你娘子,今兒雖然是晚上,但是月光還是不錯的,你不至于將自己的娘子都認錯吧?!?br/>
北慕昭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只覺得她比前幾次見到的時候還要動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落羽剛剛沐浴完不久的緣故,使她的面龐比平時更多幾分紅潤,像是白皙玉瓷上沾染的緋紅,淡色點綴恰到好處,整個人清麗婉約、鐘靈毓秀,一雙柳眉如黛,雖是微微蹙起,倒也平增嬌態(tài)。
夜空下,她披散著頭發(fā),墨發(fā)如綢緞一般迎風飄展,凝脂一般雪膚,染上了一層粉色后,愈加動人心魄。如水月光她身上鍍上了一層銀色,一身清華,傾城絕色都不足以形容她。明眸善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不論舉手投足,還是淺笑微顰,都流露出一種風華絕代氣質。那種氣質與生俱來,自然流露,無論是錦衣華服,還是緇衣荊釵,都無從掩蓋。
若是只用一個詞來形容她,那就是——驚若天人!
“本尊自然是不會認錯自己的娘子?!?br/>
秦落羽眉頭皺得更深了,敢情這男人不僅不打算替他弟弟還錢,還在這里以言語調-戲她為樂。這樣一想,心中的不爽之意更大了。
“既然閣下不打算還錢,那就麻煩移腳離開我們將軍府,我們秦府,也不歡迎白占地方礙人視線的人!”說罷,秦落羽轉過身去將小瑾抱起來,再次對上北慕昭的時候,一雙眸子也清冷了許多。
忽然之間,一種異樣的情愫彌漫上她的心頭,這樣的對視,好像在很久以前發(fā)生過一樣。但是具體是什么樣子,她又完全失了印象。
不過,現(xiàn)在她也無暇顧及這些影影綽綽的記憶了,畢竟是以前的秦落羽的東西,她就算強行想要記起來,最后也只能說徒勞。
這一點,從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已經(jīng)知道了。不是她不想將一切全部想起來,而是有一種力量使得她無法將這一切想起來。
一想到這個,秦落羽心中更加的煩躁了,似乎今天從皇宮回來之后,就沒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不如這樣,慕清一個人在這里想必還要很久才能還清那筆巨款,倒不如我也一并留下來,這樣也能早一些結束債務,你說,是不是?”
北慕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秦落羽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個詞——妖孽!
對,眼前這個男人,就像是一個妖孽一般。
秦落羽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適合留在秦府,就憑著這剛剛見面他就在自己的頭上扣上了“他的女人”的帽子,她就不待見他,更別說同意他留下。
引狼入室的事情,她秦落羽才不會做呢!
此時此刻,北慕昭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已經(jīng)變成了
而北慕昭這邊的人,也是個個大跌眼鏡。
雖然北城只有一座凌霄宮,但是一個凌霄宮的財力遠遠超過這傲蒼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國家,這也是為什么凌霄宮的地位處于傲蒼大陸的頂端的原因。而剛剛,尊主竟然說一筆巨款?凌霄宮隨隨便便一塊墻上的磚用來還債估計都綽綽有余了吧。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從來沒有見過北慕昭跟任何一個女子有過親近,今兒怎么一見到這個大將軍府的大小姐張口就叫夫人了呢!要說容貌的話,這個女人確實是很好看,但是北慕昭絕對不是一個見了美色就會被迷住的主兒。
難不成是尊主一直以來都沒有找過女人,今兒突然有些饑-渴?
像是洞悉了自己的兩個護法的想法一樣,北慕昭斜著眼睛淡淡的向著身后睨了一眼,冷如冰和烈如火兩大護法立刻腰板挺得倍兒直,一臉嚴肅。
“這位公子,我看你長得這么好看,倒不如去撫翠樓這樣的地方溜達個兩圈,到時候自然就能夠還清這筆‘巨款’了!”秦落羽面無表情,倒叫其他人大跌眼鏡。
北慕昭一張臉上寫滿了晦暗不明的色彩,嘴角微微向下,有一絲慍怒,又帶了幾分玩味的表情。
這個女人,竟然叫他去撫翠樓?難道他看上去這么像是出賣色相的人嗎?
“羽兒,你又調皮了?!扁Р患胺赖模蹦秸焉斐鲆恢恍揲L白皙的手,直直的撫上了秦落羽的左邊臉頰。
她的皮膚還是這樣的柔嫩光滑,北慕昭仔仔細細的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錯愕的神色清晰可見,可是那一雙眼睛,如同五年前那一-夜一般,明亮清澈,燦若星辰。
一時間,北慕昭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方才的小小慍怒全然消退,眼神中帶著無限的繾綣,“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讓你從我的身邊逃開?!?br/>
秦落羽渾身一僵,隨即憤怒的揮手將那一只搭在自己的臉上不停的磨蹭的咸豬手打開,沉聲道:“北公子請自重!”
北慕昭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明顯了,一雙狹長的鳳眼此刻已經(jīng)將近瞇成了一條縫,咧開嘴,唇邊綻開邪魅的笑容。
“自重?凌霄宮的尊主、惡名鼎鼎的北慕昭,什么時候自重過?呵!”
冰冷而又詭異的聲音傳來,霎時間,整個將軍府的氣氛變的凝重起來。
“呵呵,宮主還真是有閑心,不辭辛苦的來鐘夏國,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北慕昭收回了擱淺在秦落羽身上的眸子,緩緩的轉過身去,看著那一個白色的身影。
沒想到,九重宮的宮主竟然追到這里來了!
北慕昭暗暗攥緊了雙手,若是被宮主知道秦落羽的存在,那……
“北慕昭,你不也是一樣,就算是冒著被制裁的風險,也要從你那北城凌霄宮來到這鐘夏國。你又是為了什么?”陰陽怪氣的聲音,帶著絲絲的冷意,直滲透進每個人的肌膚。
秦落羽凝眉,這兩個來路不明的男人,簡直是將她這將軍府當成了吃茶聊天的茶樓了!
先是一個死皮賴臉自戀的稱她為“他的女人”的紫衣男人,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看上去圣潔無比,但是卻是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娘娘腔的白衣男人,看來她今天是注定沒有辦法睡一個好覺了!
暗暗打量著那個被稱為宮主的男子,秦落羽的臉色越來越差。
看他年紀,大約是二十五六歲,他面容棱角分明,猶如刀削,英挺俊逸,無情冷眸之中,厲芒閃爍。仔細看時,可以發(fā)現(xiàn),他那一雙寒眸直直地盯了紫袍男子身上,眼底掠著冷冽精光,表情如臘月冰霜般冷酷。這一個場景,簡直就像是世仇相見。
宮主腳步輕移,輕瞇著眼睛,一點一點的向著秦落羽走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沒想到,鐘夏國里竟然有個這樣的美人兒,倒不如跟著本宮回去,讓本宮好好疼愛疼愛你……”宮主伸出玉白的手,然而還沒有觸到秦落羽便停在了半空中,眸子中閃爍起幾分興奮,又細細的打量起秦落羽來。
“真是有意思……有意思!看來這傲蒼大陸上,出了一個不簡單的美人兒呢!美人兒,你可愿意跟本宮回去,做本宮最疼愛的一只人偶?”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是面色一變。
人偶?秦落羽眉頭鎖得更深了,這到底是什么樣的惡趣味啊,她是一個大活人,怎么會變成人偶呢?
北慕昭眸色幽深,一張俊臉上面雖然看不出來有任何的表情,但是那緊緊地鎖在宮主身上的目光泄露了他的緊張。
若真是讓宮主帶走了秦落羽,那么他就算拼盡一切,就算同歸于盡,也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小美人兒,你可考慮好了?別擔心,本宮很溫柔的,只是放干-你的血而已,不會痛的。美人兒,你一定會是九重宮最漂亮的一只人偶的。哦呵呵呵……”宮主抬起一只手,翹著蘭花指,半掩起嘴,輕笑起來,一雙桃花眼還不住的往秦落羽的身上瞟著,仿佛已經(jīng)想象到了被放干了血變成人偶的秦落羽的模樣。
“呸!我才不會去做一個人妖的人偶呢!”放干她的血?秦落羽只覺得胃中翻騰只犯惡心,沒想到這個不男不女的宮主的惡趣味已經(jīng)惡到這種程度了!
宮主倒也不生氣,笑聲也沒有停止,只是陰冷的氣息還在不斷的向外滲透著。
“宮主,你若是有什么事找本尊主,那我們就換個地方好好談一談,這五年,我們該聚聚了?!北蹦秸淹蝗婚_口,這一段時間,他的目光再也沒有落回到秦落羽的身上。
宮主“哦?”了一聲,瞇著一雙狹長的眼睛來回的在北慕昭和秦落羽的身上穿梭著,末了捋了捋垂順下來的一縷碎發(fā),“好啊……”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jīng)。
“不過她,本宮也要帶走。”
秦落羽冷下了臉來,這兩個男人,究竟是將她當成了什么?擅自闖入她的府上不說,現(xiàn)在竟然還口出狂言要將她帶走?
“你們二位想要敘舊也好,復仇也好,跟我都沒有任何的關系。麻煩挪個地兒,我們秦府從來就不歡迎不請自來的人?!?br/>
宮主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滿臉的笑意完全收不住,對著北慕昭就是一陣嘲諷。
“看看,人家都不歡迎你,你還賴在我們小美人兒這里,真是討厭!本宮都要看不下去了?!?br/>
秦落羽翻了一個白眼,打定主意直接轉身離開,卻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完全沒有辦法挪動半分。
面色一緊,秦落羽又暗暗的調動自己的玄力,卻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徒勞。她的渾身上下,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緊緊地纏住了一樣,并且嚴絲合縫束縛了她的四肢,使得她現(xiàn)在完完全全就陷入了一個僵直不能動的境地。
“小美人兒乖,只要你聽話,本宮是不會對你怎么樣的……要怪,也只能怪這個男人咯!”宮主發(fā)現(xiàn)了秦落羽暗地里的掙扎的動作,更加得意了,蘭花指一翹,發(fā)出嘖嘖的聲音。
“人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快放開我!”
“宮主的傀儡術,比起五年前,又精進了不少呢。”一直沒有出聲的北慕昭突然發(fā)話,卻讓秦落羽心頭一驚。
傀儡術!這明明是一種禁忌幻術啊!傀儡術可以通過手中執(zhí)線操控別人的生死,身體中招之后將全身無力任憑擺布。然而這還只是初級的傀儡術,更高級的傀儡術,甚至完全不需要通過線,只單單憑借意念,便可以操縱傀儡,只要念出約定的咒語便可以隨時將傀儡召喚出來,連人的魂魄也可以使用。
宮主眼神中閃過一絲殘忍,隨即又以笑意掩蓋,看上去倒像是溫和的俊朗男子,但是在秦落羽的心中他已經(jīng)是一個暗黑的修羅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們倆的恩怨,跟我沒有任何的關系?!笨v使面對比自己強大很多的對手,秦落羽依然保持著一貫的鎮(zhèn)定,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美人兒,這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宮主幽幽的看著秦落羽,轉而將目光落在了秦落羽懷中的小瑾身上,手指微微勾了一勾,秦落羽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要講秦小瑾從她的手中剝離出去。
縱使她百般抗爭,但是還是抵不過那一股力量。
“我不管你是什么九重宮的宮主,今日-你若是膽敢傷害我兒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秦落羽赤紅了一雙眼,渾身漸漸漲起墨色的玄息,沖著那個仍舊盈著笑意的白衣男子怒道。
“美人兒,你放心,我不會對這小孩兒怎么樣的。怎么說,他也是北尊主的兒子……”
什么?!秦落羽差點失聲叫出來,小瑾是北慕昭的孩子?這怎么可能呢?
然而很快,她苦笑了兩下,其實若是說北慕昭是小瑾的親生父親,她也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到底誰是小瑾的爹爹,根本無從反駁。
“宮主一向不喜開玩笑,怎么今日接連嬉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宮主怎么了呢?!北蹦秸衙佳鄣?,似乎完全沒有被宮主的話所影響,但是寬大的袖袍中緊緊握起的雙拳卻昭示了他的緊張。
宮主輕瞥了一眼北慕昭,眼中的玩味更加濃重了。這傲蒼大陸的格局說復雜也算得上復雜,說簡單倒也著實簡單。除了一個尋常的國家之外,也就是幾座諸如丹盟的燕陽城一般的城池,這一切加起來都沒有眼前這個紫衣男人來的有威脅。
九重宮原本是獨立于傲蒼大陸之外的,并且連通著虛冥境域,執(zhí)掌著兩處的平衡,但是自從北慕昭獨踞了傲蒼大陸的北方,凌霄宮的實力和勢力越來越強大,他身為九重宮的宮主,再也不能坐視不管。強者為尊的殘酷性就在于,只要有別人超過了你的地位,那么你現(xiàn)有的所有的一切的權利特權皆要拱手讓人!
這么多年來,九重宮的特殊地位使得整個宮中的宮人們都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他這個做宮主的自然是享用了其中美味的一份。全天下千千萬萬的人擠破了頭也想要進入九重宮來分一杯羹,不僅僅因為能夠學到九重宮的獨門秘籍,更重要的是,九重宮所擁有的修煉資源是得天獨厚的。
若是這地位被北慕昭拿了去,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全部都不復存在!九重宮也只會淪為傲蒼大陸與虛冥境域中的一個笑柄!
縱然他費盡心思想要調查出來這個叫做北慕昭的到底是從哪塊石頭里面蹦出來的,但是無論是用什么辦法,都沒能尋到北慕昭的來歷,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他并非是原生于傲蒼大陸,而是……
想到這里,宮主輕輕瞇起了眼睛,微微垂下頭開始大量那個被他用傀儡術禁錮住了的女子。倒真是個美人兒,更重要的是,好像是個讓北慕昭十分在意的美人兒,這么多年,他撒遍了耳目在北城禁地的旁邊,卻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的關于北慕昭有女人的訊息。
北慕昭渾身散發(fā)出濃重的煞氣,同宮主這些年的明爭暗斗,他又何嘗不了解這個對手呢。此時的宮主,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個瞄準了獵物的餓狼,那眼神中的精光他看得一清二楚。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還吃不準眼前這個女人同自己的關系……
怒火翻涌,他北慕昭千里迢迢的從傲蒼大陸的北方趕到鐘夏國,就是為了將他的尊主夫人拐回去,卻中途殺出來了這樣一個程咬金!這筆賬,他定要讓宮主連本帶利的償還回來!
“北尊主,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我們九重宮從來不濫殺無辜,但是你凌霄宮可就不一樣了,惡名昭彰,就算明天整個傲蒼大陸上有人散布消息說你北慕昭殺了鐘夏國大將軍府的千金,估計也沒有任何人懷疑吧?”
宮主得意的表情還沒有持續(xù)多久,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震驚的轉過頭去望向秦落羽,同時快速撤回了束縛在秦落羽身上的絲線。
秦落羽秉持著一腔的怒火,絲毫沒有任何的遲疑,指尖直直的幻化出了一面墨色的古琴,沖著宮主的方向狠命波動,完全不帶停歇,一波接著一波的凌厲玄氣襲向宮主。
后者臉色微變,沒有想到秦落羽竟然這么膽大妄為,竟然主動的開始攻擊他!雖然他已經(jīng)是金玄五品的武幻師,但是對于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卻還是有些招架不及受了點創(chuàng)傷。
然而這還不是讓他動容的,真正震驚了他的是方才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用來維持束縛秦落羽的絲線的玄氣正源源不斷的向著秦落羽的身體里面流去,原本只是一點點,細微令他一時沒有察覺到,然而后來那勢頭卻幾乎要形成完全沒有辦法阻擋的程度,如果不是因為他本身有著強大的武幻師品階,怕是一時半會兒還掙脫不出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倒真是徹徹底底的提起了他的興趣。
然而此時的秦落羽,心里有著說不出來的暢快,在被束縛的時候,一開始想盡辦法用盡全力都沒有辦法掙脫掉這傀儡術的禁錮,然而很快,自己體內的鳳血珠似乎感覺到了什么,開始在血脈中推促著,并且越是被絲線纏繞的地方,血液流動的越發(fā)激涌,像是要沖破自己的皮膚浸染那絲線一樣。
當秦落羽試圖調整自己的玄息隨著血脈一同推隨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玄息能夠輕而易舉的探到那絲線內部,同時也能夠將宮主的玄力通過這絲線傳渡到她自己的體內!
秦落羽心中一動,想必這就是鳳血秘笈的第四重招式了吧,音納。
以音為力,用弦取納。
北慕昭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眼中得意驕傲的神色又多了幾分,禁不住開口說道:“看來宮主大人的傀儡術還需要好好修煉一番啊,要是以后都像這樣隨隨便便就被別人給破解了,那么您九重宮宮主的面子往哪放?。俊?br/>
受了輕傷,又得了北慕昭嘲諷的宮主心下郁結著一口氣,渾身煞氣暴漲,金色的光芒迸射出來,強大的威壓向著在場的所有人施展著。秦落羽心中一驚,在這傲蒼大陸上,出了之前參加通天榜排位時候曾經(jīng)見過的那位墨衣,她并沒有再見過任何一位玄階達到金階的人!果然這傲蒼大陸上藏龍臥虎,時時刻刻都不能夠放松警惕。
然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北慕昭便以自己的玄力對抗著宮主的威壓,雖然這等威壓對于他這個同樣達到了金玄之境的人來說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威懾力,但是對于秦落羽還有秦小瑾來說就不是那么容易抵抗的了,身為男人,他不能夠將自己的妻子兒子置于危險的境地。
秦落羽剛稍稍感到威壓帶來的不適便赫然發(fā)現(xiàn)那不適消失了,原本以為是宮主主動收了回去,但是很快便發(fā)現(xiàn)從北慕昭身上散逸的金色光芒,那個邪魅的男子現(xiàn)在宛如天神一般,站在她的和小瑾的面前,抵擋著宮主。
不再遲疑,秦落羽立刻加入到了對抗陣容當中,電光火石之間,局勢已經(jīng)發(fā)生了逆轉,原本宮主主導的局面優(yōu)勢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復存在,秦落羽同北慕昭配合的十分默契,后者制衡著宮主,前者不斷地向宮主發(fā)出攻勢,也正是因這樣,雖然北慕昭只有金階三品,秦落羽也只是剛剛踏入天音師品階不久,二人加在一起倒略勝了宮主一籌。
仿佛是知曉自己再這樣堅持下去也不會淘到什么好處,宮主面色森寒,猛地將自己的玄力爆出,用了十成十的氣力,將北慕昭與秦落羽通通震得向后退了三步。
“想不到北尊主已經(jīng)是金階三品的武幻師了,看來本宮若是再不努力,過幾年就會被你追趕上了呢。”宮主瞇著眼眸打量著眼前的兩個人,雖然話語只提到了北慕昭,但是目光卻始終鎖定在了秦落羽的身上,比起北慕昭,他倒是對這個身為音幻師的女人更感興趣。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傲蒼大陸上好像已經(jīng)沒有音幻師的存在了吧,畢竟三百三十年前那一次戰(zhàn)役,幾乎葬送了所有的音幻師的性命,就算有殘余的,也應該被牢牢的看管了起來,或是卸去了全部的功力,最后應該全部被丟到亂葬崗去了吧。
“不管宮主如何努力,最終都會被本尊主超越?!?br/>
宮主面色一變,怒火上涌,然而心口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眼中劃過一絲驚慌,難道是有人擅闖九重宮,動了那個東西?
“你們別得意的太早,總有一天本宮會讓你們跪在本宮的腳下!”
白色的身影頃刻間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北慕昭正準備回轉過身來,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動彈不得,無奈之下只得開口。
“夫人啊,你這是在做什么啊?”
秦落羽面色一紅,幸好現(xiàn)在是夜晚,別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北尊主擅闖我將軍府,還惹來這么大一個麻煩,還平白無故的毀我清譽,這筆賬,北尊主準備怎么算?”
北慕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個女人比五年前要有趣的多了嘛,一想到自己是被自家夫人綁住了,他不僅沒有任何的被束縛的意思,反而還有些小小的快樂。
“要不為夫就把自己賠給你?為夫可是很值錢的……”
秦落羽被北慕昭的插科打諢弄得很是無語,她前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像北慕昭這樣臉龐厚的跟城墻一樣的男人,虧他還是什么北城禁地凌霄宮的尊主!
“既然夫人沒有什么異議那為夫就當夫人是默認了,俗話說**一刻值千金,難不成夫人打算這寶貴的一-夜**就在這院子中度過嗎?”北慕昭已然發(fā)現(xiàn)纏在自己身上的弦必須要倚靠秦落羽控制,所以如果秦落羽打定主意不放掉他,那么就只能同時陪伴他在這里,雖然這樣兩個人也能夠共度**,但是怎么著還是溫床暖被美人在懷更愜意。
秦落羽鳳眸怒瞪,但是絲毫拿眼前這個男人沒有辦法,她自然是不想在這里白白耗費一個晚上的時間,本來就舟車勞頓疲憊非常,又加上剛剛跟宮主的對抗使得她玄力大量輸出,此時此刻的秦落羽,只想要一頭扎進被窩里美美的睡到第二天下午。
“好……那我就放了你……”
北慕昭聽著身后那女子的話,心頭一喜,正欲開口,卻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子騰空,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
他連忙運氣,周身凝聚成金色的保護罩,這才使得自己沒有直接摔在地上,身子還沒站穩(wěn),只聽見院墻內傳來秦落羽輕快地聲音。
“北尊主好走不送!若是想要以勞抵債,我們秦府還缺個看大門的!”
北慕昭愣了愣,臉變得更黑了。
他堂堂凌霄宮尊主,竟然被自己的尊主夫人丟了出來,而且那個女人,還讓他去看大門?
追風追云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拼命的憋著笑卻還是不小心走漏,很不幸的成為了北慕昭怒火的發(fā)泄口。
“你們幾個,是不是想去玄室修煉個十天半個月了?”
一聽到“玄室”兩個字,幾大護法皆是齊齊變了神色,臉上表情嚴肅到了極致,仿佛剛剛那些幾近捧腹的人不是他們一樣。玄室是凌霄宮中環(huán)境最嚴酷的地方,如果自己身沒有足夠的實力,那么在玄室里面只要帶上一炷香的功夫,就會整個兒的凍成冰雕,連血液都會完全凝固。
在這其中,追風又是最為惶恐的,他作為唯一一個被尊主懲罰去玄室思過的人,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厲害,那種孤冷絕望的感覺,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經(jīng)歷!
“追風……”
北慕昭的聲音響起,對于追風來說宛如索命的修羅,他也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尊主,屬下自愿領罰!”
追云和追月面面相覷,皆是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見北慕昭沒有回應,追風只好老老實實地承認當初他奉命將天火貍送至秦落羽那里的時候,并沒有親眼見到秦落羽與天火貍進行契約。
而今晚,不僅僅是北慕昭,他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秦落羽頸間的那一記淺淺羽蒲狀的印記并非是契約天火貍之后的模樣,并且,今日同宮主對峙的時候,天火貍也沒有出現(xiàn)。這也就意味著,天火貍很可能并不在秦落羽的手中,他追風的任務,也算是徹徹底底的失敗了。這在凌霄宮,是絕對不允許的,更何況他還是四大護法之一,竟然犯下了這樣不可饒恕的過錯。
“沒有,你做的很好?!?br/>
北慕昭突然出聲,倒叫追風更加的惶恐起來,不明白尊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了?!蓖蝗?,北慕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伸手從腰間取出那半扇銀色面具,輕輕的覆蓋在自己的臉上,紫色的身影一動,向著西的方向飛身而去。
剩下的幾個人見此,沒有任何的遲疑,也飛身追了上去,無論什么時候,緊緊追隨著北慕昭就是他們的最高準則。
*
一-夜的折騰讓秦落羽這一覺睡得格外的香甜,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何止是日上三竿,日下三竿都有了。
“娘親醒啦!小瑾瑾給娘親帶了好吃的喲!”
秦落羽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生的愈發(fā)可愛的小男孩,摸了摸肚子,倒確實是有些餓了,狼吞虎咽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小瑾的面色有些奇怪。
“小瑾,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秦落羽伸出手放在秦小瑾的額頭上,知道他并沒有發(fā)燒,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娘親,小貍有點不對勁……”
天火貍?秦落羽皺了皺眉頭,這一段時間為著南宮渙的事情,她一時也就將同天火貍契約的事情擱淺了下來,原本是打算歇息幾日恢復點元氣再進行契約,不知道天火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具體怎么了?小貍呢?還有小白呢?”秦落羽這才發(fā)現(xiàn)平時跟小瑾形影不離的小白白也不見了蹤影。
“娘親,小白白說小貍被奇怪的東西纏上了,但是那東西不敢接近小白白,所以現(xiàn)在小白白和小貍在一起?!?br/>
秦落羽越聽越糊涂,到底是被什么東西纏上了,事不宜遲,匆匆忙忙套了件衣服便隨著小瑾去了天火貍所在之處。
剛剛看到院落中天火貍那火紅色的皮毛,天火貍就像一團火一樣向著秦落羽撲了過來,本能的迸出玄氣,使得天火貍被震了出去。
這下,秦落羽才發(fā)現(xiàn)天火貍原本烏黑發(fā)亮的眸子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完全的變成了赤紅色,看上去甚是可怖,這個發(fā)現(xiàn)使她暗自提高了警惕,方才天火貍沖過來那一下,其中的凌厲之勢她感受的十分明白,天火貍并不是看到她萬分熱情,而是想要襲擊她!
果不其然,天火貍一擊未成功,很快又從地上翻起來,作勢就要進行第二次攻擊,然而小白白眼疾手快的奔到了天火貍的身邊,霎時間,天火貍便失去了所有的動作,眸子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小白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白白喪氣的低下了頭,聲音低低的說道:“小白白也不知道,小白白也問過小貍,但是小貍對自己做了什么完全都沒有印象,只是說有一個聲音讓它行動,好像是什么‘西瑯’、還有‘森林’什么的?!?br/>
西瑯山的玄獸森林!
秦落羽皺起眉頭,據(jù)說那西瑯山內甚為險惡,難不成這天火貍是在玄獸森林中備受欺凌和排擠,然后不得已才奔逃了出來,又很不幸的被獵人捉住,然后拿到集市上面來賣,就這樣落到了她的手上?
不過在這些日子,雖然天火貍并沒有跟她有什么太過頻繁的互動,但是那溫溫順順的性子和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覺就使得她對這只獸-寵-很有好感。若是任由天火貍這樣下去,想必也不是個辦法,如此看來,她就不得不動身去西瑯山一趟了。
秦落羽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反正原本也就是有去西瑯山探探險,提升提升自己,順便再尋一些對提升自己有好處的寶貝,現(xiàn)在只不過是將這個計劃提前了些日子,倒也沒有什么不妥。
沒想到秦落羽剛一說出要前去西瑯山,就遭到了秦府所有人的反對。
“羽兒啊,那西瑯山可去不得?。∧阋粋€女孩子家家的,去那么兇險的地方做什么?”左宛靈拉過秦落羽的手,滿眼的都是擔憂。
秦如風背著手站在廳堂的中央,一張臉上也是寫滿了憂慮。雖然他知道秦落羽的玄階著實很高,但是那西瑯山的危險程度并非是人人都能夠前去的,如果只是遇到了其中的玄獸,秦落羽想要應付也不是很成問題,但是最要緊的情況是若是遇上了那些捕獸者,憑著秦落羽的性子,萬一一時起了沖突,對方人多勢眾,那樣一群亡命之徒……
“爹爹,娘親,女兒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女兒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伙伴被不知名的東西折磨!”
秦落羽揚聲道,從身上散發(fā)出一種無比強大的氣勢,使得在場人皆是一震。
半晌,秦如風才無奈的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羽兒,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
“老爺!”左宛靈聽到秦如風這話,急聲叫了出來。
秦落羽剛一欣喜,還沒開口回應,便被秦如風截了下來。
“等你大哥回來了,讓你大哥和你一同前去?!?br/>
聽了秦如風這話,左宛靈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若是秦天行和秦落羽二人去西瑯山,那確實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的問題。
秦落羽皺了皺眉頭,“大哥他……什么時候回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稱得上是她大哥的男人,已經(jīng)離開秦府很久了,說是領了朝廷的命令去平息南邊的戰(zhàn)亂,但是到底是不是借著這個名義削弱秦府在皇城的勢力誰也說不準。印象中這位大哥確實是一位天賦很好的武幻師,只是,她沒有很多的時間去等待他回府。
“多時不見,我秦天行的妹妹出落得愈發(fā)標致動人了!”一聲豪爽粗獷的聲音從將軍府大門處傳來,不待秦落羽等人迎出去,秦天行便已經(jīng)踏進了廳堂。
眼前的這個男人想必是一路風塵仆仆剛剛下馬,連身上的盔甲都沒有來得及換下,只是將頭盔取了下來提在手中,不過也正是這樣,倒使得秦天行整個人煥發(fā)著無比的英氣。
秦落羽禁不住細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同她有著血緣關系的男人來。
看他年紀,二十五六歲,他面容棱角分明,猶如刀削,英挺俊逸,炯炯有神的雙目迸射著寒光,但是落到秦落羽的身上又變的分外的柔軟,兩條彎眉渾如刷漆,因著戰(zhàn)場的忙碌奔波而無暇剃去的胡子看上去并非雜亂無序,反而讓濃烈的陽剛魅力顯露無疑。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多年習武的經(jīng)歷使他整個人都有著威武之氣。
“天行,爹爹前些日子才收到你要回來的信箋,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能再次見到我的好兒子!”秦如風上前一步,在秦天行的肩上用力拍了兩下,語氣萬分激動。
“爹爹,夫人?!鼻靥煨邢蚯厝顼L和左宛靈行了個大大的禮,這府上的一切都還是那么的熟悉,而更讓他喜悅的是,他那大婚當日被當街擄走的妹妹竟然又好端端的出現(xiàn)在了將軍府上。
想當初他帶著秦府人以及他手下的一干將士們,幾乎都要將整個鐘夏國皇城翻了個底朝天,但是依然沒有尋找到秦落羽的下落,現(xiàn)在,再次見到失而復得的妹妹,如何能叫他不激動!
秦落羽看著秦天行眼中真摯的情感波動,不自覺的也被其感染了,雖然這具身體的主人并不是自己,但是原來的秦落羽的一切的情感她也都差不多繼承了,因此對這個大哥的好感還是很多很多的。當初在秦府,秦晚沐和秦晚錦兩個庶妹三番五次的前來找茬或是使絆子給她,虧得有秦天行這個大哥處處幫點著些,才使得原先的包子秦落羽不致于被欺負的太慘。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鼻厝顼L發(fā)出一聲長嘆,如今,秦家人才算是真正的齊全了,他們也終于團圓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哥回來了啊,這么長時間,大哥是不是都把我們這些小妹忘記了啊……不過忘記也是正常,大哥眼中從來都只有姐姐,什么時候將我們這些庶出的妹妹放在心上過?”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聲音,秦落羽皺起了眉頭,秦晚沐這個女人,居然還沒有得到教訓,現(xiàn)在還不知好歹的出聲破壞這團聚的溫馨時刻。
“晚沐!你說什么呢?你們大哥什么時候偏袒過?”秦如風還想繼續(xù)訓斥下去,卻被秦天行攔了下去。
“爹爹,妹妹說的是,我這個做大哥的確實是還有很多做得不夠好的地方?!闭f罷,秦天行爽朗的一笑。
秦晚沐一張美顏因為自己沒有得到理想中的回應而變得有些扭曲,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美感,只剩下猙獰。
秦落羽不屑的瞟了一眼那個倚在門口的身著湖綠色衣衫的身影,這段時間,她并不在秦府,也就無暇顧及這個秦晚沐,但是若是她敢有所妄動,那么她秦落羽一定會叫她后悔。相比之下,秦晚錦倒真的是乖巧了許多,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說的就是秦晚錦這樣的。
“方才天行似乎聽到妹妹想去西瑯山?”秦天行將目光投注在秦落羽身上,只覺得這個妹妹渾身散發(fā)著無法言喻的氣場,同以前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子的感覺完全的不一樣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是的,爹爹不放心落羽一人前行。”
“你打算一個人去?”秦天行吃驚的挑了挑眉,又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妹妹,一張清麗絕倫臉龐,沒有任何粉黛修飾,清顏渾然天成,美麗不可方物。她今日穿著是一條純白長裙,收腰束身,將她曼妙體型姿態(tài)一覽無余地凸顯,裙擺曳地,優(yōu)雅而高貴,再加上領口處刺繡著精致睡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優(yōu)雅與慵懶同,高貴與清麗并存,不失端莊美態(tài)。
更吸引他的是,秦落羽身上那強大的玄力,他親眼見著這個妹妹長大,從來不曾知曉她竟然是習武之人,而且品階還這么高。
“嗯?!鼻芈溆鹞⑽㈩h首,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叫秦天行看了又是一陣暗自驚嘆,若不是那頸間羽蒲狀的胎記,他怎么也沒有辦法相信這就是自己那個文弱的妹妹。
“天行,你今日好生歇息一宿,爹爹為你們備好馬車,明日一早,你便同羽兒去西瑯山走一遭吧。羽兒,你看這樣可好?”
爹爹已經(jīng)這樣說了,秦落羽便也沒有什么異議,畢竟大哥初初回府,本身就也是奔波勞累疲憊不堪,此時立即出發(fā)想來就有些無理取鬧了。
忽然,秦落羽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她對這世界了解不多,但是大哥肯定知道很多東西,說不定他會知道天火貍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她便從如何得到天火貍開始一直說到今日發(fā)現(xiàn)的天火貍的異樣,仔仔細細的向秦天行描述了一遍。
“你是說,鳳血珠在你體內?”秦天行皺起眉頭打量起眼前的妹妹,沒想到這五年流離的生活,秦落羽竟然被鳳血珠認可,做了她的主人,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傲蒼大陸上只要是習武之人,哪個不想得到這鳳血珠?鐘夏國前一任皇帝耗盡畢生心血才將這鳳血珠得到手,可惜無福消受,那東方翼虎視眈眈多年,卻無從下手,四面八方各個勢力哪一個不是緊盯著鐘夏國,只待叔奪侄權的混亂時刻,趁機將鳳血珠擄到手。
他能夠感受到秦落羽身上蘊藏的巨大玄力,但是身為兄長,他之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嫁給如意郎君,然后相夫教子享盡一生榮華富貴,如此打打殺殺的事情,他并不希望秦落羽參加。
只不過,秦落羽從來都是一個脾氣極為執(zhí)拗的人,只要是她決定好的事情,那么無論被什么人勸阻,都不會改變她的心意。所以既然自己這個妹妹已經(jīng)決定好了走這條路,那么他這個做大哥的就義不容辭的擔起保護她的責任。
“大哥也覺得天火貍的異常和鳳血珠有關?”秦落羽皺了皺眉頭,其實她也有過這樣的想法,當初時間匆忙突發(fā)事件太多,她沒能與天火貍進行契約,但是天火貍每日待在自己的身旁,想必也能夠受到鳳血珠的影響,比起小白白這個已經(jīng)是神獸的獸-寵-來說,天火貍只是一只還不能夠開口說話的圣獸,想必也更加容易受到鳳血珠的影響。
秦天行沉吟一聲道:“鳳血珠蘊含的能量極大,天火貍或多或少的會受到波及,不過,天火貍這一物種本身就是生性極為多疑的,當初竟然能夠不費一絲一毫氣力的就跟隨你,妹妹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假如真的是背后有一個人操縱這一切的話,那么如今天火貍的這種異常,想必就是那個人想要有所動作了。妹妹,你大意了?!?br/>
秦落羽心中一緊,說實話,她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么多的方面,畢竟一般來說,獸-寵-這種東西,只有在進行契約之后,才會真正盡心盡力的聽從人類的命令,即使是獸,他們也是有著自己的尊嚴的,更何況,隨隨便便就聽從人類的話的獸-寵-,在這個世界上也無法生存下去,畢竟沒有哪個人想在并肩戰(zhàn)斗的時候被自己精心豢養(yǎng)的獸-寵-從背后掏心一爪。
如果真的是背后有人在操縱這一切的話,那么這個人的實力強大程度……她秦落羽很難想象!
難道是那個什么九重宮的宮主?到目前為止秦落羽所見的實力最強的就是這個宮主了,而且天火貍正是在昨夜宮主出現(xiàn)在秦府、見到了她之后才開始有了異樣。
“大哥,你可知道那個九重宮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九重宮?”秦天行皺了皺眉頭,還是耐著性子娓娓道來,“九重宮本身并不屬于,傲蒼大陸,它是一個獨立于傲蒼大陸之外的特殊的存在,同時還連通著虛冥境域,執(zhí)掌著兩處的平衡,一般傲蒼大陸上的人都認為九重宮是制裁者的地位。而九重宮的宮主,更是一個常人不可企及的高度,實力強大并且深不可測,因為有著九重宮這樣一個背景,宮主幾乎是凌駕于兩處之上。只不過一般九重宮不會插手傲蒼大陸以及虛冥境域的塵事,只有在出現(xiàn)了什么極為不軌的異端的時候,他們才會露面?!?br/>
極為不軌的異端?秦落羽想到了北慕昭那張俊美的容顏,不由得暗自咋舌,不過想想也很有道理,那北城禁地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說北慕昭這個尊主是異端斷然不會過分。
“近些年來,因為傲蒼大陸北方凌霄宮勢力的崛起,大概九重宮感受到了壓力吧,所以在傲蒼大陸上頻頻出現(xiàn),但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把柄抓在手中,宮主也是實在拿北慕昭沒有辦法?!?br/>
“所以說,九重宮的行事,又有著其制定好的原則是嗎?”
“是的,九重宮的宮訓十分嚴格,據(jù)說是三百三十年前幻川大陸與傲蒼大陸發(fā)生了一場十分慘烈的戰(zhàn)役,傲蒼大陸以完敗而告終,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于是便有了九重宮的出現(xiàn)。不過這么多年來,倒確實是沒有什么大的爭端發(fā)生了。”
三百三十年前?秦落羽微微蹙起眉頭,這個數(shù)字她在剛剛遇到小白獸的時候,從小白獸的嘴中也聽到過,鳳血珠的上一任主人就是三百三十年前死去的,難不成跟這一場兩片大陸之間的戰(zhàn)役有關?
然而秦天行也不知道關于鳳血珠的更多的訊息,畢竟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他所知道的也是早些時候翻閱古籍偶然看到的。
既然九重宮有著自己的宮訓,那么宮主應該就不可能是針對她的那個幕后黑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理由讓他針對自己。九重宮的實力既然已經(jīng)如此強大,還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鳳血珠的吸引力,想來不會那么大了。
這一-夜,秦落羽睡得并不踏實,好幾次從睡夢中驚醒,夢見天火貍對自己進行著攻擊,好在這一次小白獸還算是給力,盡職盡責的守在天火貍的身旁,使得天火貍倒也一直保持著正常。
秦落羽越想越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冥冥之中牽引著自己,這種誘導跟東方翼那樣的明里暗里的陷害使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她無處尋找,也無從破解,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線一步一步深入下去。
只不過,秦落羽已經(jīng)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前方會遇到什么樣的波折,她都會不斷地使自己強大起來,然后憑借自己的力量去掃清這些障礙。
天剛蒙蒙亮,秦落羽便已經(jīng)起床開始打點行裝,這一次前去風險難以預料,她雖然有一千個不愿意將秦小瑾留在秦府,但是也只能這樣。只不過秦府還有兩個一直想要對她不利的庶妹,很難保證她們會不會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欺負小瑾。
“北慕清,你想不想早點回到你大哥那里?”原本還是一臉睡意朦朧的北慕清聽到秦落羽這句話瞬間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清醒了過來,中氣十足的大聲回答了一聲“想!”
豈止是想,他簡直要想瘋了!
昨天本來以為自己終于可以解放了,沒想到自己那氣凌天下的大哥竟然被眼前這個女人毫不留情的丟了出去!那一刻,北慕清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此灰暗了。
而現(xiàn)在,有了這樣一個機會,他怎么能不第一時間抓住呢!
“我要去西瑯山一趟,這段時間,你負責照顧好小瑾,直到我回來。你欠我的銀子也就一筆勾銷,怎么樣?”
“行行行!”北慕清滿口答應下來,一張俊臉上面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只不過還沒開心多久秦落羽便當頭潑了一份冷水。
“若是小瑾少了一根頭發(fā),那你這輩子就別想邁出我秦府的大門了。”
掉頭發(fā)這種事,難道不是很正常嗎?不掉頭發(fā)的人才不正常呢……只不過這話北慕清也只敢在心里說說,明著是絕對不敢說給秦落羽聽的。
雖然看到北慕清答應的好好的,雖然自己也知道秦小瑾本身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負的,但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同小瑾長時間分離過的秦落羽,還是免不了有著諸多的擔心。只是背后的那人一日不揪出來,她的生活一日也不會得到安寧。
挑了幾匹快馬,秦落羽同秦天行別辭別了秦府眾人,馬不停蹄的向著西瑯山進發(fā)。
經(jīng)過三日的奔波,二人終于到了西瑯山附近的一所小城鎮(zhèn),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客棧,個個都是爆滿的狀態(tài),狹窄的街道上面擠滿了人,簡直比鐘夏國最繁華的街道還要熙熙攘攘。
難道西瑯山這邊開始發(fā)展旅游業(yè)了?這些人都是來觀光的嗎?
在好不容易尋到一個小巷道中的小破客棧之后,秦落羽同秦天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駐扎下來,一打聽才知道,最近西瑯山的玄獸森林里有一只神獸要降生了,初生的神獸同進化型的獸-寵-不一樣,它們雖然有著高等的品階,但是智力上卻等同于嬰兒,所以往往會將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當成是自己的主人。
更為重要的是,玄獸森林的獸皇此時并不在這里,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就看哪個人有這樣的運氣得到這一只神獸了。就算自己不想身邊帶個獸-寵-,也可以轉手賣給別人,隨隨便便也能賣出個天價。
如此一來,秦落羽便能理解為什么街道上看到的人的臉上皆是一種極端狂熱的表情了,這件事簡直就像是天上掉餡餅,百年難得一遇啊!
小白白從秦天行的懷中探出小腦袋來,十分驕傲的揚了揚小爪子,秦落羽撲哧一聲,忍不住笑起來,霎時間整個小破客棧都盈滿了光輝。
“美人一笑可傾城,此話放在姑娘身上還真是貼切。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夠同這位姑娘……”
“沒有!”秦落羽瞟了瞟說話的那個人,想也沒想直接翻了個白眼打斷了對方的話。
一臉橫肉,滿身肥膘,真是臟了她秦落羽的眼。
“哎喲,本公子就喜歡有脾氣的主兒,溫溫弱弱的美人兒,本公子都吃膩了?!?br/>
“你是受虐狂嗎?”就喜歡有脾氣的,只怕她秦落羽撒起脾氣來你承受不起。
“若是能得美人兒賞臉,那在下……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美人兒,你說是吧?”鄔檜伸出肥膩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雙小眼睛緊緊的鎖在秦落羽的身上,怎么挪也挪不開。雖然他見過的美人也很多,畢竟鄔家本身也就是個盛產(chǎn)美色的地方,但是眼前這一個女人的姿色絕對凌駕于他見過的所有女人之上!
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fā)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尤其是周身那種冷然不凡的氣質,更叫他沉溺。
“那你就做鬼去吧!”秦落羽眼看那一只肥手就要伸到自己的面前,指間早已幻化出了琴弦,沖著那個男人就是一撥,鄔檜完全沒有想到秦落羽會對他直接出手,躲避不及整個身子飛起,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本就狹小的客棧哪里經(jīng)得起這樣的折騰,可憐地面因為鄔檜的體重實在太重,竟承受不住的向下凹了一個坑出來。
“鄔公子!鄔公子您不要緊吧?!”隨侍的幾個人慌忙奔到了鄔檜的身旁,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從坑里拔出來。
鄔?秦落羽腦海中浮現(xiàn)起上次在翠微居里遇見的那兩個鄔家妖孽,面色頓時難看了許多。
“你是鄔家人?”
“大膽!居然這樣對待我們公子!既然知道我們是鄔家人,還不快點滾過來給我們公子道歉!”小廝見秦落羽提及了他們的名號,頓時氣勢凌人起來,畢竟鄔家是在傲蒼大陸上有頭有臉的蠱毒世家,不是什么小人物都能夠輕易招惹的起的,連皇帝都要讓上三分。
“不是說鄔家盛產(chǎn)美男么?你們這位什么鄔公子真的是鄔家人嗎?我看著,怎么不像呢?”秦落羽毫不客氣的嘲諷起對方來。
“你你你!放肆!”鄔檜氣得大嚷起來,這本來就是他心中的一塊痛處,因為太胖,他在鄔家可謂是抬不起頭來的??墒菧p肥實在是太過艱難,而美食又太過好吃,所以嚷嚷減肥也算是嚷嚷了好幾年,可是肚子越是越來越大,鄔家嘲笑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當年他修習蠱毒的時候走火入魔,體內不小心種下了一種吃食成癮的蠱,不過這是對外的說法,事實的真相是他修習的時候貪吃,錯把蠱蟲當成是點心,吃了進去,為這,鄔家的兄弟姐妹們幾乎每次見面都要嘲笑他一番。
“好了妹妹,你再好好吃些東西,我們稍作休息就去玄獸森林先探一探路?!鼻靥煨屑皶r出聲,制止了秦落羽接下來的毒舌,面前這位名叫鄔檜的男人整張臉已經(jīng)氣成了豬肝色,出行在外,還是少招惹一些是非比較好。更何況他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這個小鎮(zhèn)子也不見得有多么的安全,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
鄔檜聽到“玄獸森林”四個字,嘴邊瞬間浮上一抹冷笑,他再三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一男一女,兩個人皆是二十多歲的年紀,那個男子的品階倒是挺高,但是那個美人兒,一看就是個花瓶,方才自己只是因為沒有防備,所以才不小心被偷襲成功,
“就憑你們兩個人,也想要到玄獸森林里去分一杯羹?我看你們還是洗洗睡吧!”鄔檜冷哼一聲,那只神獸,他志在必得!
秦落羽不屑的撇了撇眼前這個只會說大話的男人,“一身肥膘,那神獸睜開眼睛估計都沒有辦法一下子把你的全部面目看全,要是它一不小心把你的身體部位當成了主人,那到時候你就成為了全天下的笑柄啦!”
鄔檜滿臉的橫肉都被氣的顫抖起來,被一個女人三番五次的鄙視,他再也沒有辦法忍下去!
然而在他還沒有出手之前,秦落羽就已經(jīng)看穿了他的動作,大面積釋放出了自己的威壓,一時竟然使得鄔檜完全動彈不得,此時此刻,鄔檜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到底有多么的強大。
“鄔檜,今日我留你一命,你回去給你們家主通個風報個信,他日,我秦落羽定要討上門去,滅了你們整個鄔家,如此品行不端的家族,完全沒有留存下來的必要!現(xiàn)在,給我滾!”秦落羽用力在琴面上面一掃,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朝著鄔檜和他的手下襲去,直接將幾個人掃地出門。
先前跟鄔修還有鄔蘇已經(jīng)結下了梁子,而現(xiàn)在又加上了一個鄔檜,只不過當初在翠微居是以洛羽的名字,想來鄔家還不知道洛羽就是自己,但是無論怎么樣,她都已經(jīng)將鄔家列入了黑名單之內,見到的幾個鄔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想來那個鄔家的整體風氣也是烏煙瘴氣。
沒有了鄔檜這個污穢的礙眼物,秦落羽覺得這個有些破舊的小客棧也都干凈了許多,簡單的吃了一些酒菜,將行李分散了一些在客房之內,打了個小包袱,兩個人便向著玄獸森林的方向進發(fā)了。
一路上,果然還有不少像他們這樣的探險隊,只不過年齡大多數(shù)是三四十歲,鮮少能夠見到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年齡上的優(yōu)勢使得秦落羽與秦天行兩個人頗受矚目,旁人看著他們的目光也是充滿了或欽佩或驚訝,但是絕大多數(shù)的還是質疑。畢竟這一趟進玄獸森林,兇險程度更勝平常,除了玄獸之外,還要時刻提防著來自人的偷襲,僅僅兩個人的隊伍,實在是太過草率了。
只不過,秦落羽卻不是這樣想的,隊伍的人數(shù)多了,難免會生出異心,比起明面上的敵人,這種背后插你一刀的隊友才是最難防備的。秦天行是自己的大哥,也是最值得信賴的人,她可以放心的將后背交給他。
越接近玄獸森林,天火貍的躁動也越來越明顯,漸漸地,小白已經(jīng)很難控制住天火貍了,秦落羽皺了皺眉頭,看著前方黑黢黢的密林,此時周遭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只剩下少數(shù)幾支隊伍還在繼續(xù)前行著。
“大哥,我看今天我們就走到這里吧,今天晚上好好歇息,明天準備充分了再繼續(xù)前進吧!”
秦天行點了點頭,他也正是這樣的考慮,這一行不比尋常,確實需要好好的準備。
然而,二人回轉過身子還沒邁出一步,便聽到從玄獸森林深處傳來的一陣異樣的嘶鳴聲,并且伴隨著已經(jīng)進入森林內的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