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宣倪見狀,趕緊后退站到吳夷的身后,低著腦袋沒有吱聲。
蘇瑾言和他身邊的李大夫同時聞聲轉(zhuǎn)頭,李大夫出于禮貌的朝著吳夷回以一笑,蘇瑾言則先是瞄了一眼她身后低著腦袋的黃宣倪,隨即又像是沒事一般也朝著吳夷點了點頭:“吳護士長?!?br/>
雙方打完招呼,幾乎就是擦身而過。
然,就在李大夫路過吳夷身邊的時候,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腳步就轉(zhuǎn)過頭看向那邊正準備繼續(xù)朝前走的的吳夷,開口就道:“哦對了,吳護士長,聽說昨天婦產(chǎn)科有病人埋怨伙食不好?”
哦,原來這位大夫就是在婦產(chǎn)科里的那位唯一男大夫,傳說中的李大夫呀。
“噢,也不是伙食的原因,是那位女病人不愿用母乳喂養(yǎng)自己的孩子,夫妻二人吵了一架?!眳且耐O履_步,有耐心的回答這位李大夫的問題。
“那和伙食好不好有關(guān)系?”李大夫不由得疑惑的開口,一邊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她說醫(yī)院的伙食導(dǎo)致了她無法分泌出母乳。”吳夷臉上沒有過多的變化,畢竟這件事情她已經(jīng)于昨天處理完畢,現(xiàn)在說出來的話語因而也是用的陳述的語氣。既然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她就沒必要再使自己的表情表現(xiàn)得大起大落。過去的事情,沒什么好詫異的。
“真是胡鬧!”李大夫搖頭,昨天他因家事沒能來醫(yī)院,不然他非得好好訓(xùn)一訓(xùn)那位不稱職的母親,想要小孩以后的健康成長,母乳喂養(yǎng)是最好的方法,比任何粉都管用!
哎,又是一位為了保持身材而不愿犧牲的母親吶。
嘆口氣,李大夫抬起眸看著吳夷又道:“哦,那我沒事了。吳護士長這是要去哪兒啊?要是有空的話,為了孩子,一起陪我去勸勸那名母親吧。”
“這……”聞言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吳夷有些為難的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黃宣倪,又扭過頭看向李大夫,她接著就又道:“這會兒不行,剛才住院部區(qū)有一名病人丟了貴重物品,現(xiàn)在我們得去一趟監(jiān)控室?!?br/>
“噢?”詫異掉高眉,李大夫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睨了一眼吳夷的身后。
“嫌犯抓到了沒?報警了么?”那邊一直沒怎么開口的蘇瑾言忽然開口。
“護士長――”吳夷還沒有時間開口回答蘇瑾言的問題呢,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道很是著急的女聲,眾人順著聲源望去,一個小護士正著著急急的往這邊跑來。
吳夷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太高興自己的人遇到點事就變得這么慌張。
“張小姐說那塊表是贗品,一氣之下已經(jīng)報警了,我們根本攔不住,她還說要起訴醫(yī)院和黃宣倪!”小護士喘著粗氣說完這段有些言不達意的話語,可就算她說的有些不通順,但是在場的眾人都已經(jīng)明白了很多。
蘇瑾言聞言臉色先是一變,倏地轉(zhuǎn)頭就看向了那邊站著的黃宣倪,漆黑的眸仁,眼神犀利萬分:“是你偷的東西!”
或許是蘇瑾言的眼神太過于銳利,又或許是這忽變的事態(tài)讓人感到震驚,黃宣倪不可置信撣頭看著那位小護士,臉色白的就如那白紙一樣,眼中的驚訝深得使她的嘴張得很大。
那塊表是贗品?天啦,張小雅不但想讓她身敗名裂,還給她設(shè)了一個牢獄之災(zāi)!
“我問你話呢,這是怎么回事!”蘇瑾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黃宣倪的身前,他惱怒的開口,雙手用力的扣著她的雙肩,用力到似乎就快要陷了進去。
那個張小姐的背景可不簡單,哦不,應(yīng)該說能住進區(qū)的人的背景都不簡單。這個女人怎么居然敢在那種地方下手偷東西,簡直是在自找死路!
“不、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黃宣倪已經(jīng)被這忽如其來的消息嚇到了,她驚恐的開口,不知所措的睜著雙眼看著蘇瑾言,眼中的驚恐恍若就如看見了一頭正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正站在她的眼前,那森森白牙上的鮮紅血跡,滴答滴答的劃下,濺得她滿身都是。
她顯得茫然和無助,那些不堪的回憶,那些辱罵的話語,恍若那滔滔的江水,帶著無數(shù)骯臟的垃圾全部的正在涌向她。那深埋腦中許久不曾出現(xiàn)過的記憶,這一次,正如被人快速的翻著頁的書,噼里啪啦的全部一股腦的展現(xiàn)了出來。
牢獄,罪犯,屈辱,難以回首的記憶……
身子劇烈的著,在蘇瑾言的手中,黃宣倪滿臉惶恐的搖著腦袋,她張著嘴,想要使勁的呼吸,使勁的呼吸,唇色白如蒼雪,瑟瑟哆嗦的樣子就猶如那落葉,不正常的程度讓這一邊的吳夷率先察覺到不對勁。
“黃宣倪,你怎么了――”吳夷驟然一驚,率先回過神,可就在她這句話才剛剛說出口的時候,黃宣倪在蘇瑾言手中的身子卻忽然一軟,雙眼一翻便已然暈了過去,沒有絲毫生氣當?shù)乖谔K瑾言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