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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威脅我!”

    女孩嬌喝一聲,白皙的小手隔空一掌揮出。

    感受到面前空氣的流動為之扭曲,陸鳴瞬間心中一緊,下意識側(cè)過臉。

    凌厲的掌鋒擦著他的側(cè)頰而過,劃破一道半寸傷口,流出殷紅的鮮血。

    沒想到這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竟然擁有宗師境巔峰的道行。

    “你們白鹿書院不是只傳授詩文禮儀,嚴禁弟子修行嗎?”

    陸鳴微微瞇起眼睛,臉色陰沉幾許:“莫非,余興學(xué)也自食其言?”

    “不準你侮辱我?guī)熥?!?br/>
    女孩怒不可遏沖向陸鳴,再次揮掌展開攻擊。

    然而這一次,陸鳴已經(jīng)有所防備,自然不可能讓她輕易得手。

    二人接觸到的一剎那,女孩瞬間感受到手腕一陣劇痛。

    下一秒,他已經(jīng)完完全全被陸鳴制服于掌心,一動都無法再動彈。

    “混賬,放開我!”

    女孩驚恐交加,惱怒大喝:“敢傷我一根汗毛,我便讓你走不出白鹿書院的大門!”

    “呵,還敢威脅我?”

    陸鳴饒有興味微然一笑,正準備給這黃毛丫頭一點教訓(xùn)之際。

    余興學(xué)突然從書卷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一幕,面露疑惑之色。

    “瓏兒,你這是在和哪位貴客交手?”

    女孩頓時滿臉委屈,帶著哭腔喊道,“師尊,他才不是什么貴客呢!”

    “他是青玄劍宗的野蠻武夫,闖來茶堂重地,肯定是意圖不軌!”

    “休要胡說?!?br/>
    余興學(xué)輕聲呵斥,隨即面向陸鳴恭敬抱拳道,“這位小兄弟,都怪余某管教無方,多有冒犯?!?br/>
    “可否請你高抬貴手,寬恕小徒玲瓏?”

    余興學(xué)謙恭有禮、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使陸鳴對他極有好感。

    看在葉靈兒的面子上,他也并不想得理不饒人。

    當(dāng)即便隨手松開女孩,淡笑著又重復(fù)了一遍方才的話。

    “久仰余先生大名,今日終幸得一見?!?br/>
    “晚輩青玄劍宗殘劍峰弟子陸鳴,這廂有禮了。”

    “哦?你便是靈兒在青玄劍宗的師兄?”

    余興學(xué)驚訝之余,面露敬意,“久仰,久仰?!?br/>
    “瓏兒,快與陸先生看茶?!?br/>
    玲瓏冷哼一聲,明顯仍對陸鳴懷有很深的敵意。

    “怎么,你忘了為師教你的待客之道了?”

    余興學(xué)呵斥一聲,玲瓏只得不情不愿拎著茶壺,給陸鳴倒上一盞茶。

    “陸先生,坐?!?br/>
    當(dāng)即,陸鳴與余興學(xué)席地而坐,就這么面對面地飲茶。

    “聽靈兒說,陸先生不僅慷慨俠義,本領(lǐng)高強,更精通詩文?!?br/>
    余興學(xué)淡笑道:“余某生平,向來最喜歡結(jié)交風(fēng)雅之士?!?br/>
    “如果陸先生賞面,可否為我留下一副墨寶?”

    陸鳴環(huán)顧周圍,才發(fā)現(xiàn)茶堂四周的墻壁上,果然寫滿了各種詩文。

    這些詩文的字跡各不相同,有的端莊立正,有的狂草奔放,明顯是出自很多人的手筆。

    “晚輩才疏學(xué)淺,不敢在先生面前班門弄斧?!?br/>
    陸鳴淡笑道,“但既然余先生看得起,我便獻丑了?!?br/>
    旁邊玲瓏冷哼一聲,不屑道,“一個武夫,也懂詩文?”

    但余興學(xué)一個眼神瞪向她,她便立刻又悻悻閉上嘴巴。

    陸鳴背著手在茶堂轉(zhuǎn)了一圈,一一閱覽墻壁上這些風(fēng)雅詩句。

    最終卻正中間,一面略顯空曠的墻壁上停下腳步。

    其他三面墻壁,都寫著密密麻麻上百句的詩文。

    唯獨這面墻上,只用端莊典雅的正楷方字寫著完整的一首詩。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br/>
    見陸鳴神情復(fù)雜觀看了兩三遍,玲瓏頓時面露得意之色,“怎么,看呆了?”

    “想來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等氣勢和意境的絕句吧?”

    “確實?!?br/>
    陸鳴搖了搖頭,淡笑道,“我這輩子,都還沒見過這么害人的歪理?!?br/>
    “能將歪理編成詩來傳頌,此人不是禍害,便是奸賊?!?br/>
    “你……”

    “你說什么?!”

    玲瓏臉色一變,頓時滿臉怒不可遏,險些直接拔劍而出。

    這四句詩不是別人所留,正是自己的師尊余興學(xué)所著。

    當(dāng)初余先生潛心參悟大道,三天三夜水米未盡。

    最終才終于有所感通,揮毫寫下這首絕詩。

    此詩也是整個白鹿書院上下公認的至理名言,被多少師兄師姐視作座右銘。

    這個無知的武夫,竟然說余先生的教誨是害人歪理?

    那豈不等于是說,他們整個白鹿書院,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嗎?!

    “瓏兒,休得無理。”

    余興學(xué)卻擺了擺手阻止玲瓏,好奇地問道,“還請陸先生賜教?!?br/>
    “這四句詩,為何在你眼中竟是歪理?”

    “余先生,你是有大文化之人,晚輩卻嘴笨言拙,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解釋?!?br/>
    陸鳴淡笑道,“還請賜副紙筆,讓我以詩答復(fù)可好?”

    “甚好!”

    “瓏兒,為陸先生研磨?!?br/>
    余興學(xué)淡然開口,玲瓏也只得強忍怒火,做起了陸鳴的書童。

    陸鳴手執(zhí)毛筆,輕蘸薄墨,看著面前的宣紙,遲遲沒有落筆之意。

    “不會寫,就不要在這裝腔作勢了?!?br/>
    玲瓏冷冷道,“否則就算真的強編出來,也不過是貽笑大方而已。”

    陸鳴微微一笑,懶得和這丫頭多爭辯。

    當(dāng)即深吸一口氣,雙目凜然放光,筆鋒緩緩落下,在紙張之上暢然揮毫起來。

    “好凌厲的筆法!”余興學(xué)忍不住朗聲贊嘆道。

    不愧是青玄劍宗的劍修,果然劍術(shù)造詣驚人。

    此時此刻,陸鳴手中雖握的是筆,但卻如同握劍一般。

    每一筆落下,都仿佛有數(shù)道劍芒躍然紙上,氣勢十足。

    玲瓏也看得有些發(fā)愣,忍不住小聲嘟囔道,“單單是筆法厲害,又有何用?”

    “真正的才華,憑裝可裝不出來的?!?br/>
    片刻過后,陸鳴微出一口濁氣,淡笑著放下筆。

    “晚輩獻丑了,請余先生過目?!?br/>
    余興學(xué)鄭重點了點頭,雙手拿起紙張,瞬間對陸鳴狂放不羈的字跡暗暗驚嘆。

    但隨即,當(dāng)他看清楚此詩的內(nèi)容,卻瞬間如遭雷擊一般,渾身砰然震顫。

    “這……這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