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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甄一頓,他接著又道:“水月鏡花花真切,獨不見,別辭她?!?br/>
    雖然她書讀的不多,但也從這話里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名字。

    名是見辭,姓是花。

    花?

    “你是花家的人?”她瞪起兩只大眼,在很認(rèn)識的疑惑。

    花見辭看她頗有些愣頭愣腦的,自然垂下的那只手掏進(jìn)了褲裙上很深的口袋里,從中拿出了一把白玉傘,朝她走近兩步,輕輕敲在了她的腦袋上。

    “貞兒,你認(rèn)為花家哪個男人會對你上心呢?”低沉渾厚,與他外貌差別巨大的嗓音,帶著小小的埋怨。

    當(dāng)他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后,穆甄那疑惑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難看,她沒有絲毫的詫異。

    “你是三少爺?”

    她突然沉了臉,這反而輪到花見辭和其他人來驚訝了。

    傳聞中那個有白癜風(fēng)的病秧子花家三少爺,長的很好看,這不應(yīng)該是個驚喜嗎?她怎么會是這個反應(yīng)?

    穆甄是覺得驚訝的,可是再一想,她覺得事情不簡單。

    他真的不像個常年吃藥的瘦弱男人,還長的如此……飄逸若仙,他要是和花家其他兩位少爺一樣,被公開過,一定要比現(xiàn)在那些流量明星還要受人歡迎。

    就單單這張美麗但卻沒女人陰柔之感、難以言說的俊臉,就足以征服很多女人的心猿意馬。

    這樣的男人,他什么樣的女人找不上,何必找她?

    真的別扯什么姻緣八字絕配,在陰陽學(xué)上真沒這一說,八字五行也都是說個最好,但沒有絕對,就如我國做菜,什么都是最好放多少佐料,并不會考器皿去精確。

    只有這樣,哪怕做同一道菜,也會有各種不同的味道。

    這雖是是個生活例子,但也反應(yīng)了我國道家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未來,這是很久以前老祖宗就參透過的道理,簡而言之,就是順其自然,靜觀天命啊。

    所以這三少爺,如果想找個和他八字五行極配的女人,泱泱大地,不會只有她一個人選,如果說她是陰女,這世界的陰女多了去了,還有一種女人,是至陰女。

    可為什么他會選了她,更甚者……他剛才對她的稱呼是:貞兒。

    和澈一模一樣。

    為什么?

    看她的臉越崩越緊,花見辭卻依舊是帶著笑,隨后他彎下了腰,湊近了她,不輕不淡的答非所問了一句:“對丑人來說,細(xì)看是一種殘忍,但如果是你,哪怕你還是以前的樣子,細(xì)看依舊會美過世界上所有的人?!?br/>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br/>
    說罷,他掃視在她臉上的目光,直直對上了她的眸,因距離很近,她都能看到他瞳孔里,那一條條虹線。

    他的眼睛,怎么會那么清澈。

    倏然他直起了身子,眼角流露溫柔,向鬢角挑去的眼梢垂了下來,這時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他的五官……總覺得似曾相識一般,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貞兒,如果我說……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你還會不會疑惑,我為什么非你不娶?”

    聽了他這話后,她倒是大吃一驚,細(xì)眉挑起滿臉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她才突然有一種和他似曾相識的錯覺,他就馬上說見過她?

    而且她去哪兒和豪門家的少爺見面。

    花見辭還未回答,突然空中乍響了一道悶雷。

    他抬頭望了望天,一轉(zhuǎn)身子,抬手把穆甄摟在了懷里,手里的傘也撐在了她們的頭頂上方,“要下雨了,我們邊走邊說?!?br/>
    穆甄沒有作聲,汌濱的天氣向來如此,雨總是說下就下。

    她便靜靜跟著花見辭和一行人往小區(qū)外著,其中還回頭看了看,她怕澈沒有真的離開,就躲在后面悄悄看著。

    澈剛才連爭取沒有就利落離開,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這么多人的對手吧。

    料想當(dāng)初那些受命于花見辭的人,在她和他那未完成的婚禮上,一心想要至澈于死地,她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氣,幸好澈走了。

    可轉(zhuǎn)頭一想,她驀然定住了腳步。

    看她突然不走了,花見辭垂下頭問:“怎么了?”

    “三少爺?!彼槪渲Z氣把話說的很客氣,“我剛才的確在疑惑,您這樣看起來很完美的男人,為什么會選擇我,您猜對了?!?br/>
    “還有,你方才直接稱呼澈是澈兄,不難讓我想到,你對我的所有都了如指掌。之前你也在海邊,你身邊還有這么多高高手,我想你也知道之前發(fā)生的所有事?!?br/>
    “您是聰明人,我也明人不說暗話,澈為了救人受了傷,他現(xiàn)在孤身一人離開,我也不知道他會去哪里,我跟你走,別讓你的人動他?!?br/>
    她一股腦說了這么多,花見辭便靜靜聽著。

    確認(rèn)她說完不再說了,他的神情似笑非笑,道:“剛見面,就為了一個陰靈,威脅你名正言順的丈夫?”

    “是威脅嗎?”穆甄抬著下巴,模樣強勢:“我想,如果不是我對您有特殊的意義,您也不會花大代價非得娶我,既然我在您這里的利用價值很高,不用白不用!”

    花見辭似乎沒想到她會把話說的這么直接,便怔住了。

    穆甄瞳仁晃動,腦袋里還在亂想著東西。

    澈沒來時,她知道自己逃不過嫁入花家的命運后,也曾經(jīng)為了自我安慰,去權(quán)衡過兩者間的利弊,也覺得和澈結(jié)了生死婚挺好,畢竟那真的太不現(xiàn)實。

    可接觸后,許是內(nèi)心該是死的母性光輝偉大了,又或者同情心在作怪。

    看著這個一出行,被各路高手保護(hù)的三少爺,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只會越來越放心不下澈。

    更可怕的是,她之前雖不知花見辭的樣貌和名字,但清楚他27歲了。

    一個人,明明很健康,會為了什么,要用常年重病掩飾自己二十余年。

    而且人還是要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她要家世沒家世,要文化沒文化,要才華沒才華,什么都沒有,現(xiàn)在清醒的腦袋和漂亮了的臉蛋,還都是過陰回來后才改變的。

    這樣的她,配不上面前這位,顏值超過她預(yù)想,見到就算不喜歡也會因為他的外形心跳加速的,類似尤物的男人。

    她也不會以為,花見辭是為了她的容貌。這個世界從來不缺貌美女人,女人以美貌去換取所想所要,是最蠢的。

    這么多的疑問堆積在一起,她這樣的人,是不會被他的外形而迷惑的,她只會想更多更深的東西。

    “滴答——”

    突然雨點砸在傘上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又或者也拉回了久久沒回答的花見辭的思緒。

    他先是強行讓她跟著他繼續(xù)邁開了步子,才輕輕舒口氣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

    “你說的對,你對我有特殊的意義?!?br/>
    他突然變涼的語氣猶如這降下了溫度的空氣,“我能答應(yīng)你不動他,但如果是別人要傷害他,你又要怎么說?”

    穆甄搖了搖頭,臉上帶上了得意的神情:

    “澈和您手下的那些人過過手,他們也都損失了些什么,再者說,若是您尋找玄學(xué)者,定召集的都是這世上高手中的高手,澈對這些高手都算為棘手,足以可見,澈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度化的。”

    “一般人和他沒什么利益牽扯,是不可能主動去找他麻煩的,所以您不動他,他基本沒什么大事?!?br/>
    她分析獨到且一針見血,驀地,花見辭那自從見到她就露著笑的臉凝固了,一股冰涼,縈繞在了他全身。

    “真聰明?!彼渲哉Z說的話,完全不是夸獎的語氣。

    穆甄一愣,這才察覺到他似乎是不開心了。

    花見辭又拉著她快走了幾步,繼續(xù)說:“希望我把你所想知道的答案告訴你后,你還能這么為他說話。”

    這是,什么意思?

    出去小區(qū)后,外面停著兩輛黑車,和之前去學(xué)校接她的車又不一樣了。

    準(zhǔn)備上車之前,跟著花見辭的一撥人分開了,高長東和她覺得奇怪的一男一女跟著他們站在了一輛車前,其他人去了另一輛。

    上車前,花見辭先對她做了介紹:“高長東,高先生你認(rèn)識,我便不多介紹了?!?br/>
    然后他扭頭以目光指了指那雄壯的男人,又道:“千浦帆,我的保鏢?!?br/>
    穆甄禮貌的點點頭,也回答:“穆甄?!?br/>
    接著,花見辭看向了那穿著少數(shù)民族服飾的女人,自然是鳳探晚。

    看到鳳探晚后,花見辭陰沉的臉又揚起了一抹類似寵溺的笑,他拿著手中的扇子,力道看起來很重卻是親切的,在她的帽子上敲了敲,說:

    “我的守房丫頭,鳳探晚,叫她晚晚,17歲?!?br/>
    不等穆甄去打招呼,花見辭對待鳳探晚,話多了些:“小晚晚有些內(nèi)向,除了我不愛與生人接觸,她雖然能聽到咱們講話,可她不會說話,只能用紙筆和咱們溝通,日后她要是有不懂事的地方,貞兒多寬容些?!?br/>
    他出其不意的這么溫柔,穆甄對此倒是有些詫異。

    可不想,一直繃著小臉的鳳探晚,在聽了這話后,毫不客氣的打掉了他的扇子,扇子掉在了地上。

    對待自己的主子,這么不客氣,穆甄側(cè)起了眸,有點好奇這位和傳聞中千差萬別,神秘帶有壓抑的三少爺,會如何做。

    不想,他只是無奈搖了搖頭,把傘遞給千浦帆后,親自彎腰撿起了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扇子,還對背著手垂頭似乎知道自己錯了的鳳探晚說:

    “好好好,你先上車,坐我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