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剛那畫面,太過于真實,在我的腦海中總是揮之不去,白流年讓我到床上躺著休息,他則是坐在一邊的床沿上,說是等我睡著了他再去洗漱。
“沒事,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快去洗吧?!蔽铱粗念~頭上也都是汗水,示意他趕快去。
他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我,我則是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執(zhí)意讓他去,他這才轉(zhuǎn)過身到了衣柜前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當那浴室門關上之后,我臉上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并且,還不斷的朝著房間的左右兩邊看著,心中的恐懼依舊沒有消失。
要知道,我也是見過厲鬼邪靈的人,可是那張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用言語來形容。
并且,隨著腦子里對剛剛那畫面的回想,那個無臉男的模樣就在我的腦子里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別想了,別想了。”我用力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并且,強迫自己忘記剛剛的畫面。
“啪嗒”一聲,突然,有奇怪的聲響從床底下,傳了出來。
我的身體立即就變得僵硬了,梗著脖子用余光朝著床下的位置撇了一眼。
一只滿是黑泥的手從床底下伸了出來,正朝著床上摸著,我深吸了一口氣,拼命的眨了眨眼眸,一瞬間,那手又消失了。
“沒有,沒有,什么都沒有,是我看花眼了,看花眼了?!弊焐线@么說著,但是,身體還是不由的縮到了窗戶邊上。
因為,這窗戶上貼了好些的符紙,那東西若是魂魄,肯定會怕符紙的。
這么想著,心里的恐懼稍稍減退了一些,瞪著眼睛,等著白流年出來。
白流年大抵也是擔心我,所以,快速沖洗了一番就出來了,雖然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鐘,可我依舊覺得分分秒秒都很難過。
“別胡思亂想,早點睡吧,只要你不想著他,他就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卑琢髂暾f罷,貼心的給我留了床頭燈。
他伸手擁著我,輕拍著我的后背哄我入睡。
我也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不去想那無臉男人,而是試著讓自己的大腦放空,果然很快就睡著了。
可是迷蒙之間就是能聽到有人好像在喊我,聲音很遠,可是,我卻能聽的十分清楚。
“千少主,千少主?!?br/>
那聲音不斷的呼喚著我,我睜開眼朝著四周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站在一片樹林之中,四周一片昏暗。
“誰在叫我?”
在這片黑暗之中,我故作鎮(zhèn)定,并且,大聲的問道。
突然,前方好似亮起了火光一般,最先印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匹長著龍頭,馬身的野獸,讓我看的是目瞪口呆。
真有這種東西?我盯著那野獸看了許久,而那野獸就在離我兩米不到的距離居然停了下來。
從那馬背之上,翻身下來一個穿著玄色長衫,手中拿著一骷髏頭仗的男人,這個男人一點一點朝著我走了過來。
當他走到我的跟前時,立即單膝跪地,抱拳對我說道:“少主,千戾來遲了,讓少主受了不少的苦,如今千戾就帶少主回幽冥?!?br/>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又有些熟悉,就好像是一個多年之前就認識的人一般。
“你抬起頭來,讓我看看?”我望著他良久,開口說道。
他聽了之后,便立即抬起了頭,結(jié)果,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容。
我倉皇的想要轉(zhuǎn)身逃跑,而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站起身,將他那張恐怖的臉直接就湊到了我的面前。
“少主,你需要我,否則,誰為你指引前路,誰又能為你報滅族之仇,少主,老奴帶你回家!”他的臉已經(jīng)貼到了我的鼻尖。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把將他推開,緊接著便大喊了一聲:“不,不要!”
“小犀,小犀?”白流年的聲音,在我的耳邊不斷輕輕的呼喚著我的名字。
我掙扎了許久,才緩緩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白流年正側(cè)著身體,看著我。
“做噩夢了么?”白流年伸出手,拭去了我額頭上的汗水,我立即掙扎著,坐了起來,腦子里亂糟糟的。
“我去給你倒杯水上來?!卑琢髂暾f著,就要下床,我趕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別走!”
他愣了愣,沖我點了點頭,就將我攬在懷里。
“白流年,我控制不住的就會想起他,剛剛他又在我的夢里出現(xiàn)了,他還說,要幫我報仇,要帶我回幽冥?!蔽译m然剛剛從噩夢中驚醒,但是,思維卻是無比的清晰,可以把夢中所聽到看到的一切,全部都告訴白流年。
白流年一臉的嚴肅,我以為他是不信任我,正想再開口,他卻沖我點了點頭。
原來,他讓我別胡思亂想,不是因為不相信我,而是,不想讓我覺得這件事是真實發(fā)生的,想讓我漸漸淡忘。
不過,很明顯,那個千戾是真的糾纏上我了,并且,開始誘導我,讓我認為他是自己人。
“對了,白流年抽屜里,應該還有胖子之前給的安魂丸,你幫我拿一顆?!币簧砝浜沟奈?,立即想到了這個救命稻草。
白流年見我嚇的不輕,也只能是給我拿了,還真別說,吃下這安魂丸之后,我那砰砰亂跳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再次躺下入睡,便是一夜無夢,直接到了天亮。
因為,不知道的那陸恒明什么時候會通知我們出發(fā),所以,我和白流年正準備收拾東西,不過這一早,樓下的電話卻響起了,是二姐打來的,詢問我的情況。
并且,在詢問過我的情況之后,她便有些支支吾吾的,好像還有什么事兒想要跟我說。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兒了?”我立即問道。
“是,也不是,是紫玉說是要去那位老神醫(yī)那,我們勸了很久,她也聽不進去,想著她是最聽你的話了,所以,還是你勸勸她吧?!倍愕脑掃€未說完,我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不是說了,老夫先帶走玉丫頭,你再通知那她么?怎么背著老夫就打了電話?”那頭響起的是毒草公惱怒的聲音。
二姐明顯是被嚇著了,說起話來都有些磕磕巴巴的:“神醫(yī)啊,這紫玉是我家妹子留下,讓我好好照顧的,她就這么跟您走了,小犀問起來我可怎么交代?”
毒草公的性格我了解,平時對于外人那可是沒有好臉色的,我擔心他怪罪二姐。
“二姐,你別怕,把電話給毒草公吧,我跟他談。”我趕忙柔聲對二姐說。
二姐應了一聲之后,那頭毒草公的聲音就清晰了許多:“玉丫頭我?guī)ё吡?,以后你就別操心了?!?br/>
毒草公對我的態(tài)度更差,壓根就不是與我商量,只是把這個結(jié)果通知我而已。
對于紫玉,我和胖子都覺得虧欠她的太多,當初把她們一家人從那麻風島上帶出來,卻沒有照顧好,如今大叔和嬸子已經(jīng)去世,就剩下紫玉一個,我是說什么都不能讓毒草公把她帶走的。
“不行!”在我的心里,一直把這毒草公當做是前輩,畢竟,之前他是救過姐姐的,可是對于紫玉的事兒,我不能讓步。
“不行?你憑什么阻撓?”毒草公的脾氣也上來。
“神醫(yī),讓我跟小犀姐姐說說。”紫玉在電話那頭也開口了。
這也正是我想的,只要勸說了她,想必毒草公也并非蠻不講理的人。
所以,紫玉接聽了電話之后,我就開始勸說,讓她踏踏實實的讀書,以后跟我姐姐一樣上大學,好好的過日子。
之前,紫玉自己也說了,喜歡讀書,我希望她不要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
我在電話這頭激動的說了許久,可是,電話那頭的紫玉自始至終都是保持著沉默,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這讓我不由的激動了起來:“紫玉,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這么一嚷嚷,白流年和師伯他們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我,白流年走到了我的身旁,也仔細的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小犀姐姐,我,我,我沒有辦法繼續(xù)讀書了?!彼f著話,聲音已經(jīng)哽咽。
“你說什么?為什么沒有辦法讀書,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還是?”我連續(xù)問了好幾個問題,可電話的紫玉在我這么一再的追問之下,非但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居然哭了!
要知道,紫玉的性格就跟男孩子一般,非常的堅強,就連大叔和嬸子去世,她也沒有怎么當著我的面哭,并且,很快就整理好的心情,我一直覺得她是一個內(nèi)心比成年人都要強大的孩子。
可現(xiàn)在,她居然哭了,聽到她的哭聲我頓時有些慌,一時之間握著電話,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好。
白流年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將我手中的電話給接了過去,對著紫玉開始開導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哭聲漸漸停止,白流年開始詢問緣由,我呆呆的立在白流年的身旁,電話里頭的聲音我聽的不大清楚。
只是半個多小時之后,卻聽到白流年對紫玉說道:“若這是你的選擇,那你便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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