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天符門的云姓長老外出辦事后,王離心急如焚。
生怕這個家伙如原劇情一般,被羅睺隨口打牙祭。
“該死,緊趕慢趕,怎么還是來晚了?”
郁悶呀。
總不能讓他親自犯險跑一趟陰冥之地吧?
這個時候的梅凝怕是還沒出生呢。
“小子,你的心亂了?!?br/>
神識中響起老古董的聲音。
“大衍兄,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br/>
王離深吸了一口氣。
“怎么了?”
“天符門三大靈符中,于我來說最具戰(zhàn)略價值的降靈符,怕是要與咱們失之交臂了。”多少有些暗惱自己在亂星海閉關(guān)的這五年。如果能早些采取行動,便不會有眼下的這檔子事了。
“降靈符?你一路折騰來此,就為了這個符箓?”
大衍神君大感不解。
“天符門三大靈符,其一的降靈符,原理是將化形期妖獸的精魂通過特殊的手法煉制為符箓,效用是可以將煉入該符箓的妖魂的部分修為,疊加到催發(fā)使用符箓之人的體內(nèi)。從而讓施術(shù)人法力大增、修為暴漲,此外還能獲得妖族的部分強橫肉身力量?!?br/>
“這不是附靈術(shù)嗎?”
老古董撇嘴,頗為不屑。
附靈術(shù),是讓自身與強大妖物融合,從而獲得強大實力的邪道秘術(shù)。雖然能讓人一時間爆種,卻會讓施術(shù)者變成半人半妖的怪物,且喪失神智、失去自我意識,還會損害根基,令人透支大量壽元而元氣大傷。
稍稍有點體面的高階修士,都瞧之不上。
“那么,如果附靈術(shù)的弊端全被解決掉了呢?”
“解決掉附靈術(shù)的弊端?不可能!咱們修煉的是靈氣,妖族周身則盤繞著混亂駁雜的妖氣,融合后的弊端哪里是那般容易解決的...”
“有人做到了。當年,天符門的開派祖師天符上人,正是根據(jù)缺陷極多的附靈術(shù)、研制出了這種降靈符。那位數(shù)萬年前的人杰,用自己的聰慧才智,改進了附靈術(shù)的幾種缺陷;不僅讓施術(shù)者可以繼續(xù)保持自己的原有意識,亦無需承擔妖氣與靈氣混雜后透支壽元的巨大害處;更不會變成毫無意識的怪物!”
隨著王離的這句傳音,大衍神君沉寂了好一陣。
“不對呀,如果弊端被解決掉,天符門緣何沒落?萬年前我的時代,為何不曾聽聞哪家哪派使用此等秘術(shù)作為鎮(zhèn)派絕學(xué)?”
“此術(shù)存在唯一的缺點?!?br/>
王離淡淡道。
“呵,王小子,你不是說他的弊端都被解決了嗎?”
聽聞老古董這話,王離笑著搖了搖頭:
“弊端是被解決了,但不代表此符沒有限制與缺點。這唯一的缺點就是,煉制此符的難度太大。一方面,須得大師級的制符術(shù);另一方面,煉制此符所需的材料包含一頭靈智大開的化形期妖獸的精魂?!?br/>
“制符大師?嘁,沒記錯的話,整個天南都沒有幾個結(jié)丹期的專職制符大師吧?”
“嗯,確實。”
當年選擇將制符術(shù)丟給吳風(fēng)去研究,正是因為看到了制符術(shù)的高難度。選擇符箓開局,既耗時又費勁。擱在早期,遠不如煉器術(shù)與煉丹術(shù)性價比高,也不如陣法術(shù)來得實用。
“你們?nèi)齻€可知,天符門上下如今擁有哪些制符大師?”
宛若流光疾馳的星月神舟上,王離左側(cè)站著的,是兩大分身與大衍神君的第二元嬰,右側(cè)則是三個天符門弟子,帶路專用。
“稟前輩,本門如今沒有制符大師?!?br/>
修為最高的筑基期小心翼翼回道。
“沒有?你們天符門不是以制符為生嗎,怎會連個制符大師都沒有?對了,那個溫姓的結(jié)丹期不是么?”
王離蹙眉,心里有點小失望。
他此番前來,另外還有“取經(jīng)”的意思。
“前輩有所不知,制符除了得有傳承,也很看天賦,且對于自身修為同樣有所要求;另外,要想培養(yǎng)出一名真正的制符大師,給予的各種練手材料亦是一筆巨大資源!然而這對于如今的本門來說,根本承擔不起這份開支?!?br/>
筑基期中年滿心惶恐,完全摸不清面前這位的思路。
“以爾等天符門的底蘊,再讓門派弟子稍稍勒緊點褲腰帶,撐著培養(yǎng)出一名制符大師難道都不行?你等是不是太短視了?怪不得淪落到如今大小貓三兩只的地步?!?br/>
如果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天符門合該衰亡。
“前輩,本門數(shù)百年前其實已經(jīng)試過了好幾次,可惜都失敗了?!?br/>
中年哀嘆。
“失敗了?制符這么難?”
總不能比他一開始預(yù)估的還要困難吧?
“煉制低級中級的符箓,難度自是不算太大;培養(yǎng)合格的制符師,難度亦不算太大。但大師級的制符水準,卻是所有制符師的一道坎。不單單本門已經(jīng)數(shù)百年沒有誕生大師級的制符師了,整個灣南州、最近百年內(nèi)成名的制符大師,都不超過兩手之數(shù)。”
說是國寶都不為過。
曾經(jīng)的越國七派,就只有清虛門有著一名真正意義上的制符大師!
“行吧,本座知道了?!?br/>
只能將主意打到血色禁地的天符上人遺骸上了。
“小子,此符你勢在必得?”
“能爭取到的話,當然要全力獲取了。煉制此符的條件雖然苛刻;但煉成之后,能夠帶給我的提升是毋庸置疑的。有了這份加持,無論是墜魔谷一行,還是草原戰(zhàn)事,都將是一份巨大的保障。”
拿韓老魔來說:初入元嬰期的韓立,使用了失敗數(shù)次、靈力大跌的毒蛟精魂煉制出的那張毒蛟降靈符,修為瞬間攀升到元嬰初期頂峰,法力暴漲了一倍還多!并且獲得了毒蛟的部分劇毒抗性、肉身力量、龍鱗護甲等額外能力。
他王某人如果能夠獵殺金蛟王,或者任何一頭十級化形期,再將之練成降靈符。那么法力真元本就數(shù)倍于同階人類修仙者的他,關(guān)鍵時刻還能暴漲一大截修為;順帶獲得此妖的部分天賦神通,整體實力全面攀升。
如此狀態(tài),應(yīng)對化神期也能多些把握。
畢竟哪怕只是九級精魂煉制的化靈符,同樣對他有著不小的加持,特別是體魄方面。
且青和赤、以及大衍神君的第二元嬰,若給三大戰(zhàn)力配制上九級精魂的降靈符,這仨幾乎可以視作元后戰(zhàn)力了。
身邊三名元后打手,草原與天南還不得讓他橫著走?
加之數(shù)十具堪比元嬰期的高階傀儡保駕護航,更是讓他無懼任何非化神期勢力或者族群。憑他的機動性,單挑一個草原都是綽綽有余的。
他一人成團。
屆時,他王某人盯上的東西,誰敢藏著掖著?
“瞧瞧那化靈符...”
“給?!?br/>
化靈符,是一種可以收入體內(nèi)溫養(yǎng)的特制符箓。
此符箓有些類似結(jié)丹期的法寶:修士只要進階結(jié)丹期,就有能力用丹火在丹田內(nèi)日夜加以祭煉。且具備法寶的另一種特性,那便是化靈符威力的大小,同樣要看培煉靈符之人的修為、祭煉靈符的時間長短、還有便是靈符制作時的材料跟本身的品階。
小書亭app
長期祭煉,日后妙用無窮。
若是靈符的主人修煉到一定程度,其體內(nèi)的靈符亦會跟著品質(zhì)大增,獲得犀利無窮的能力,甚至可做到和魔道化劫大法近乎類似的神通效果!關(guān)鍵是,你還不必用自身肢體來承擔功法的反噬。
故而,化靈符是天符門歷代結(jié)丹修士必修的神通。
天符門當年能夠盛極一時,除了有天符上人這位祖師爺鎮(zhèn)場子,跟化靈符也有著莫大關(guān)系。此符使得天符門的高階修士,與人斗法之時,能夠憑空多出一件堪比本命法寶的大威力符箓;又能讓人化劫避災(zāi)。
此外,結(jié)丹初期的修士,在自身本命法寶尚未煉制出之前,該符完全可以作為最得力的臂助。
“好個天符門,好個天符上人!倒是老夫小覷了天下英杰?!?br/>
大衍神君感嘆不已。
他又認識了這一界的一位被歷史埋沒的時代天驕。
“話說你小子是怎么知曉這個沒落門派情報的?”
老古董終究起疑了。
“我還只是煉氣期時,曾在越國的血色禁地得到了一些線索,這是禁地核心區(qū)的禁制通行令牌...”
說著,取出了一枚金色令牌:
“憑借此物,我曾見到過失足在那座高塔中的天符上人的遺骸,并有幸拾取到那位死前扔在高塔門口的一枚玉簡,知曉了對方的身份以及天符門的存在??上敲队窈喨狈ν咨频谋9埽谖议喿x了其中的東西后,瞬間破碎,失去了靈性?!?br/>
王離嘆道,隨后小作補充。
“等我再度突破,邁入元嬰后期,憑借此令可帶大衍兄進入血色禁地的高塔去看看的。想來天符老道的尸骸還在原處。”
“原來如此?!?br/>
“大衍兄或許不止,那老道身上還有一件符道至寶?!?br/>
“哦?何物?”
“六丁天甲符!”
此符絕對是三大密符中價值最大的。
修士可借用符箓之力,凝聚附近的天地靈氣,形成六層護罩!只要周遭天地靈氣不絕,六層護罩便可以源源不息的重生復(fù)原。是世間不用化神期修為即可驅(qū)使天地靈氣的少數(shù)幾種法術(shù)之一。且六丁天甲符不似化靈符跟降靈符,該符只要煉制出,任何人都可以驅(qū)使。
靈符功效大小,一律視天地靈氣而定。
靈氣越是稠密的地方,符箓的威力也就越加驚人。
換句話說,哪怕持有者是一名煉氣期,都可以依仗此符利用環(huán)境優(yōu)勢,去抗衡任何無法調(diào)動天地元氣的非陣法類元嬰期!
以此符配合他的山川圖,化神期又如何?
數(shù)千里之外的海域,一名筑基后期的老者,正不急不緩的遁光而行。
剛剛送完信,并完成了坊市交易的他,可謂優(yōu)哉游哉。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片海域的數(shù)千丈海底,突然有詭異的黑光閃動;接著,有空間波動逸散開,一道纖細的黑色裂縫出現(xiàn)在了那里。隨后,從縫隙當中一下冒出了大量的漆黑色霧氣。
霧氣一開始只有數(shù)丈大的一團,但緊跟著就急劇變大,僅僅片刻的功夫,便擴展到了里許!并且還在不停的向四周擴張!
宛若一張逐漸成型的饕餮巨口。
而這陰郁黑沉的霧氣中,逐漸傳出鬼哭狼嚎之聲,偶爾一閃而逝的詭異黑色閃電。更詭異的是,無論是海水中的魚蝦,或是幾只低階妖獸,這一刻齊齊不受控制,飛蛾撲火般的紛紛徑直朝著黑霧飛射而去。
幾個呼吸而已,被黑霧波及的十數(shù)里海域,連只水上蜉蝣都不剩了,全被“一口”席卷而空。
不過黑霧并未冒出海面,目前來看比較收斂。
前方十里的老者詫異回頭:“誒?剛才怎么會有一種心悸感?”
可身后風(fēng)平浪靜。
海底黑霧出現(xiàn)了幾息,立馬消失不見,這讓老者瞧了個寂寞。
然而那道裂縫,并未就此徹底閉合,相反,分明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錯覺嗎?”
搖了搖頭,繼續(xù)趕路。
可老者沒注意到的是,海底那條裂縫再度開始了擴大,黑霧再現(xiàn),且是朝著他飛馳的方向極速擴大。就差一點點蔓延到他的腳底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