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滿虜派了人來!”王瑞正和眾人在義州州衙大堂說笑,尹大弟跑進(jìn)來報告。
“主公?你也跟著其他人改稱呼了?三國演義聽多了吧。哈哈!”王瑞突感好笑。
看來這濃眉大眼的尹大弟,也還是有一顆玲瓏心的。
“大人,現(xiàn)在大家都叫大人主公了嘛!俺這稱呼當(dāng)然是要改了?!币蟮芗t著臉道。
“好吧,你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去吧,將那滿虜派來的人帶進(jìn)來。老子倒要看看,這黃太吉……哦,黑孩!還能整出什么妖蛾子!”王瑞揮揮手吩咐道。
片刻功夫之后,一個戴著四方平定頭巾、身穿儒袍、一副書生打扮的年輕人走了進(jìn)來。
“學(xué)生范健字爾霍,見過大明忠貞伯、征東將軍、登州鎮(zhèn)總兵王大人!”這人并不下跪,只是姿勢瀟灑地深施了一禮。
“犯賤?二貨?哈哈!你爹是范文程吧?你這名字可取得不怎么樣!”王瑞輕蔑地嘲笑道。
“哦!大人竟然聽過家父名諱?是識得家父嗎?”范健面露喜色。不過,他心中還是甚為不解:怎么我這名字就取得不好了呢?
“哼!本伯不但知道你這做大漢奸的老爹名字,咱還知道他干過多少不知廉恥丑事。我且問你:見了本伯,為何不跪?”王瑞厲聲喝問道。
王瑞知道,滿虜派了范文程這個大漢奸的親生兒子犯險過來,一定是有什么花招要耍的。所以,他突然覺得,一定要把自己的氣勢拿出來,先嚇嚇這全家都是滿虜奴才的小漢奸。
“大人……”范健面露驚恐,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他畢竟年紀(jì)尚輕,雖然在滿虜之中頗有才名,但畢竟沒有真正經(jīng)歷過什么生死大場面。被咱們的王大人一嚇后,腿腳立即不爭氣地軟了。
“哼!狗漢奸。想不到你這廝濃眉大眼、英俊倜儻的,其實也是一個軟蛋。我家主公問話,快快招來!”一旁的陳銘也跟著吼道。
“大人!小的是生員,是有秀才功名的?!狈督《ǘㄐ纳?,拱手回話道。來之前,他那漢奸老爹范文程就叮囑過他,讓他保持風(fēng)度,不要害怕。
老奸巨滑的范文程知道,現(xiàn)實可不是三國演義,這讓滿虜聞之色變的征東將軍一定不是簡單的人。什么威壓、欺詐,肯定是會輪番上演的。
“你來見本伯所為何事?”王瑞笑著問道,卻并不讓他起身。
“學(xué)生奉我家大汗鈞令而來,只為救將軍一命!”范健傲然起立,頗有幾分古代的說客風(fēng)范。
呵呵,以為還是秦漢三國時呀!三國演義看傻了吧。王瑞心中暗樂,決定將這“犯賤”拿來調(diào)侃一番。
穿越到了這古代,沒網(wǎng)絡(luò)沒電視的,連起點中文網(wǎng)的都看不了了,得自找樂趣啊。
“啊!黑孩這個傻狍子還想救我一命?他恨不得食我肉、寢我皮吧?哈哈!”王瑞笑著道。
“黑孩?黑孩是誰呀?”范健一頭露水。這名字,他在滿虜中也沒有聽過呀。
“黑孩你都不知道?那你父子這漢奸做得可真夠笨的!這黑孩就是你說的那滿虜大汗黃太雞啊!”王瑞耐心給“犯賤”解釋道。
這下輪到登州軍的一眾軍官一頭露水了。啥時候咱王大人的耐心這么好了呢?不應(yīng)該哦。
“哦哦,就是黃臺吉大汗。學(xué)生便是奉他的命令來的。將軍禍不遠(yuǎn)矣,尚不自知否?”范健歪著腦袋問道。
哈哈,有點意思了!王瑞在腦子里將前世看過的三國演義電視劇回憶了一遍,覺得如果讓這“犯賤”參演都不用帶導(dǎo)演的。
“哦?還請先生教我!”王瑞正正神情,微一拱手道。
呵呵,上鉤了!這粗鄙武夫,看來還真好蒙。這一刻的范健仿佛是蘇秦張儀附體,逼格高得不要不要的。
“將軍客氣!且聽學(xué)生為將軍道來。將軍坐擁數(shù)萬雄兵,戰(zhàn)功赫赫,不覺得功高震主么?”范健裝逼地?fù)u著手中的羽毛扇笑道。
“先生繼續(xù)!”王瑞瞟了身邊的一眾軍一眼,催促著范健繼續(xù)分說。
張揚、周云臺等人一怔,神情明顯有些不對。這些人的心情一下跌落到了谷底。難道將軍大人要和滿虜談和?
俺的將軍大人,之前說好的驅(qū)逐滿虜,殺光蠻夷呢?可不能中途放棄啊。
龍盡虜劉玉書等人一看事情不對,這是要演砸的節(jié)奏啊。他們趕緊用眼神制止住幾人。你丫的雖說是群眾演員,可也得配合好表演不是?
“這……,還請將軍大人屏退左右,學(xué)生此言只能說與將軍大人一人細(xì)聽?!狈督∽笥铱戳吮娙艘谎郏汩]口不言。
“呵呵,先生多慮了。這幫兄弟都是和王某生死與共之人,斷斷不會走漏任何消息,先生有什么話,還請但講無妨?!蓖跞鸷苁强蜌獾卣f道。
好象以前的電視劇里就是這么演的?王瑞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專業(yè)演員,而且還是陳寶國、吳秀波那樣的水準(zhǔn)。
“好!學(xué)生便說與眾人知曉。”范健清了清喉嚨,便要開始長篇大論。
“給先生奉茶!”王瑞沖尹大弟揮了揮手。
“漢奸還要喝茶?喝尿還差不多?!币蟮茏炖镎f著怪話,心不甘情不愿地走開去給范健倒了一杯茶來。
范健也真是“犯賤”,茶水倒來后,他謝過咱們的王大人賞茶,毫不猶豫地喝了起來。
“哈哈,想不到這范文程還能有你這樣一個兒子!真是狐貍無犬子啊!”王瑞忍不住對這“犯賤”又高看了一眼。
“這大明文貴武賤,一眾腐儒把持朝廷。毛大帥如何?我家大汗都得懼他三分!可又如何?還不是死于袁崇煥刀下。將軍雖貴為伯爺總兵,恐怕一個五品的御史,也可以手持尚方寶劍斬之吧!”范健意味深長地笑著道。
“呵呵!先生有何妙計?可為某免去此禍?”王瑞一副從善如流的模樣。
“將軍果然非同凡響!學(xué)生此來,便是要助將軍為王。將軍兵精器銳、坐擁天下雄兵,何不自立為朝鮮之王?我家大汗愿與將軍劃江而治,結(jié)為兄弟之盟,共抗大明朝廷!將軍以為如何?”
范健終于將他的所謂“妙計”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