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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陰的故事姐姐 你要的導(dǎo)盲犬我能找到

    ?“你要的導(dǎo)盲犬,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不過你需要一些時間和它磨合磨合,”何安把一根繩子塞進(jìn)我的手里,說道,“但是我猜不會需要太久,因為它真的太聰明了。我懷疑它能聽得懂我們說話?!?br/>
    我一只手緊緊攥著那根繩子感覺得到繩子另一頭的微微移動,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那只毛茸茸的導(dǎo)盲犬,很順的毛,很軟很溫暖,應(yīng)該是一只很好的導(dǎo)盲犬。我遇到過世界上最好的父母,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孤靈,還有最好的愛人?,F(xiàn)在又多了一只最好的導(dǎo)盲犬。我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這么幸運。

    “是的,它應(yīng)該很聰明。它叫什么名字?”我問。

    “叫丫丫,是那個店主的孩子起的名字,這條狗只認(rèn)準(zhǔn)了這一個名字。不過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反對吧?”

    “很好的名字,那個孩子應(yīng)該很可愛?!蔽覠o端地想起了小薰,不知道她和夏小雅此刻在哪兒,在做什么。但愿她們現(xiàn)在一切安好。

    “怡詩,這次失明之后,你真的改變了很多。雖然剛剛失明那段時間你挺可怕的,但是現(xiàn)在,”我能感覺得到何安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你真的成了那種很勵志很正能量的女孩子,而且若不是你,我恐怕……”

    我的心一緊,陳稚的死給了何安幾乎是致命的打擊,在很長一段時間他精神混亂,不得不住進(jìn)了醫(yī)院。無論什么藥物都對他的病無效,人們總想著用科學(xué)解決一切,但是有些東西科學(xué)永遠(yuǎn)也無法解決。因為何安拒絕接受治療,回到那個清醒而痛苦的世界。

    之后,當(dāng)?shù)弥沂鞯南?,何安不得不振作起來,他對我說,至少要等到我能照顧好自己他才能安心地瘋掉。在最初頹廢的那段日子,何安給了我莫大的鼓勵和安慰。只是,陳稚是我們之間不能揭開的一道疤。連碰一下都是錐心的痛。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蔽也恢涝撊绾蚊鎸伟玻棵窟@種情況我只能一味地重復(fù)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說給何安,也說給自己。

    “是的,我會到達(dá)更好的未來,但過去卻永遠(yuǎn)回不去了。”何安的聲音滿是悵然。

    我知道,他在想念陳稚,正如我瘋狂地想念著齊焱。

    “但是生活總是要向前走的,誰也不可能永遠(yuǎn)活在回憶里?!?br/>
    “說起來,你打算怎么辦?”

    “我也正想和你說一件事。等過段時間,我可能要出一趟遠(yuǎn)門。不是可能,是一定,我要出去找一個人?!蔽覉远ǖ卣f道。

    何安驚訝地說道:“出遠(yuǎn)門?要去哪兒?找誰?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即便是有一個活人陪在你身邊都不一定安全更何況是和一只導(dǎo)盲犬一起!”

    “我必須去。我要找一個對我來說就像生命一樣重要的人。我這條命就是為他而留下來的。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感受,我必須找到他。我能夠應(yīng)付得了這一切,你相信我。”

    “可是你要去哪里找他?怎么找?你想清楚了嗎?”

    “雖然我現(xiàn)在還沒有清晰的思路,但是我是一定要去找他的。我總能找得到他,不管是幾年幾十年,哪怕一輩子,我也一定要找到他。我想沒有人能比你更了解我此刻的這種感覺。”丫丫輕輕蹭了蹭我,發(fā)出低低的聲音,似乎在表示親昵。

    窗外有簌簌的落雪聲,日子過得真快,轉(zhuǎn)眼已是冬季。此刻應(yīng)該是一片白雪皚皚吧。也許我還可以出去堆個大雪人。

    “你打算什么時候走?過了這個冬天嗎?”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或許這場雪結(jié)束不久就會離開?!蔽矣浀谬R焱說過,他的實體維持不了太久,雖然不確定他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我等不了。

    “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這樣你出行也方便些。”

    “何安,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能等?!蔽揖従彽卣f道。

    何安沉默了許久,終于說道:“好,我知道了,但是你一定要萬事小心。如果出現(xiàn)意外聯(lián)系我,我會好好的,我也向你保證?!?br/>
    我笑著點點頭,眼睛卻有些濕潤。

    和丫丫的磨合出乎意料地順利,丫丫十分聰明,而且極其溫順,有它在我身邊我覺得十分安心。再加上陸琦然和艾雯送給我的智能導(dǎo)航器,我的活動范圍已經(jīng)可以從附近街區(qū),擴(kuò)展到十幾千米外的地區(qū)。我甚至能夠獨立外出購買生活用品、吃飯。

    出發(fā)的日子愈亦逼近了。

    何安愈發(fā)頻繁地來看望我,見我如此嫻熟地進(jìn)行著各種活動,也放心些許。但依舊不停地勸說我遲些再走。

    我只是笑而不語。

    在離開之前,我想再去一次街心公園。我有一種感覺,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事,正在那里等我。

    在那里,我聽到過看似胡言亂語但卻一語道破的預(yù)言,買到過寄存著秋木槿怨氣的簪子和屬于林雪靜的石頭手鏈。

    那么這一次,會遇到什么呢?

    我忐忑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丫丫突然停住了,前面有人。

    會是誰……是那個算命老頭還是買雜物的老奶奶……

    “我是之前找你測過字的那個女孩,我寫了一個‘孟’,你還記得我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看來你的夢醒了。”

    沒有含糊不清的叨念,沒有瘋瘋癲癲的歌唱,是一個極具穿透力的男音。聽聲音應(yīng)該是一個中年大叔。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有一圈胡子。

    我有些不確定了,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等了你好久終于來了?!蹦侨擞行┎粷M地說道。

    “等我?”我驚訝得張大了嘴。

    那人笑了,道:“我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但是你是我要找的人。我之前說過有人已經(jīng)付過錢了,他付的太多,你還沒有消費完呢。我不太喜歡欠別人的,不管是活人的還是死人的。不過這次之后也就差不多了?!?br/>
    “什么活人死人?到底是誰付了錢?”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會不會是爸爸媽媽。

    “他付的不是錢,而是人情,這可比錢難還多了。他就是個奸商,一直都是?!彼_始抽一根煙,濃濃的煙味嗆得我直咳嗽。丫丫也不滿地叫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