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眼咕嚕一轉,看似苦口婆心地勸道:“哎喲老姐姐,您這話可就說岔了,咱們現在跟前伺候的可是清寧郡主,這要打要罰都是郡主說了算,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能從旁置喙?!?br/>
俗話說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下人,看著這兩個嬤嬤一個工于心計,一個驕縱跋扈,軒轅潼瞬間對淑妃和皇后都沒了好感,果然皇宮里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聽竹又重新給軒轅潼沏了一杯茶,靜靜地候在一邊,看向兩位嬤嬤的目光中飽含同情。她跟在清寧郡主的身邊已有月余,對郡主的脾氣也算有幾分了解。雖然郡主對下人向來寬容,不會隨意苛責,但卻十分不喜在她面前玩弄心機的奴仆。就算李嬤嬤是端王母妃身邊的人,若是惹惱了郡主,她也決不會留有任何情面。至于容嬤嬤,仗著有皇后娘娘撐腰,就對郡主頤氣指使,恐怕早就惹怒了郡主,不然剛剛郡主也不會故意將茶潑到她身上。
軒轅潼輕抿一口茶,唇邊掛著諷刺的笑,淡淡說道:“要不是李嬤嬤提醒,本郡主差點忘了,容嬤嬤畢竟是跟著皇后娘娘的人,若是沒有什么正當的理由,怎么能隨意責罰。不如李嬤嬤你來說說看,本郡主該以何理由來處置容嬤嬤吧?!?br/>
“這……”
李嬤嬤臉上的笑容凝滯,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嬤嬤和容嬤嬤積怨已深,以前在宮中就處處被容嬤嬤壓住一頭,今天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想借清寧郡主的手給她一個教訓。只是郡主又將矛頭引向了她,若是容嬤嬤因此受了罰,恐怕也會將過錯記到她的頭上。淑妃娘娘本意只是想讓她來拉攏清寧郡主,可不是讓她來招惹麻煩的,再者,要是容嬤嬤日后在皇后娘娘面前告上一狀,到時候皇后娘娘還指不定要拿淑妃怎么解氣呢。
容嬤嬤以為清寧郡主真的是因為忌憚皇后不敢處置她,得意地哼了一聲,頭發(fā)上粘的茶葉因為晃動掉落到鼻尖上,看起來相當滑稽。
聽蘭一時沒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頓時成了屋中的焦點。
軒轅潼斜了她一眼,說道:“你這丫頭,剛挨了罵又在笑些什么,真是不長記性?!?br/>
語氣親昵,足見她并沒有怪罪聽蘭。
只是容嬤嬤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原本皇后娘娘派自己來也不過是想教訓教訓這個素未謀面卻又來得十分蹊蹺的郡主,沒想到自己才剛來便被這個黃毛丫頭作踐了一番,心里很是憋屈,語氣便也也夾雜著一絲怒氣。
“郡主明鑒,老奴愚笨,不懂如何討郡主歡心,只是如今日子近了,還請郡主多多擔待,等皇宴結束,有甚麼過錯老奴自會去皇后娘娘面前領罪。至于你”容嬤嬤覷了一眼李嬤嬤,“宮中日子還長,進府才幾****也想翻出浪花來,也不看看后宮主位坐的是誰,憑你想定我的罪,是否太自不量力了點兒?!?br/>
“呵,容嬤嬤,真是好大的口氣?!避庌@潼臉上笑容不減,讓人看不出喜怒,“你倒是清楚后宮主位是誰,卻也不想想如今你站的這塊地的主子是誰。不過就一刁奴,就算是皇后的人又如何,本郡主難道還制不了你一個奴才?”
容嬤嬤心下大駭,知道清寧郡主是動了真格,便是皇后也護不住她,正想告饒,便又聽到軒轅潼突然說道:“李嬤嬤。”
“老奴在。”被點到名的李嬤嬤心尖一顫,不知郡主有何想法,小心地抬眼去看她的臉色,卻見郡主正好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繼續(xù)說道:“此等賤奴,打她實在是臟了本郡主的手,不如就請李嬤嬤代勞吧,給我狠狠地掌嘴?!?br/>
看來今天這個梁子是非結不可了,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把之前受的氣還回去。不給容嬤嬤說話的機會,李嬤嬤只一屈膝,應了聲“老奴遵命”,當即擼起袖子,卯足了勁朝著她的臉上呼去。
容嬤嬤也沒料到李嬤嬤真的敢動手打她,一時反應不及,臉上瞬間多了幾個鮮紅的巴掌印。
“你竟敢打我?”
待容嬤嬤回過神來,也不管清寧郡主還在看著她們,直接發(fā)了狠揪住李嬤嬤,兩人廝打在一起。
看兩個嬤嬤如同市井潑婦一般廝打在一起,嘴里還不斷叫罵著,聽竹憂心忡忡地問道:“郡主,這樣處置嬤嬤們是不是不太妥當?要不讓李嬤嬤住手吧?”
軒轅潼的嘴角勾起冷笑,輕瞥聽竹一眼,又將目光移到正在看戲的聽蘭身上,心中對這兩個丫鬟有了一番比較。
雖說聽竹性子沉穩(wěn)確實是個好事,可她終究是在端王府待了四年的人,遇到什么事首先考慮的都是端王府,便是剛才李嬤嬤出言挑撥軒轅潼和皇后的關系,擺明了要利用軒轅潼的時候,聽竹也沒有開口阻攔。聽蘭雖然不夠聰明,卻和軒轅潼更貼心,性子浮躁了些也不算什么大事。軒轅潼原就在考慮等遷到榮王府,留著聽竹在身邊著實有些不太放心,只帶著聽蘭一人比較好,現下更肯定這個決定了。
聽竹見軒轅潼不說話,心中不安,也不敢再提。
“聽蘭,你過來。”
聽蘭還是頭一次看見宮里的嬤嬤這樣撒潑打架,正看的高興,就聽見郡主喊她,附耳過去聽了一番。
“聽明白了嗎?”
“嗯嗯,郡主放心,這就交給我吧?!甭犔m不懷好意地掃了兩個嬤嬤一眼,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
等兩個嬤嬤打累了歇下了,才發(fā)現清寧郡主早就不見蹤影,只余下聽蘭站在二人面前。
“郡主吩咐奴婢傳話給兩位嬤嬤,說她今日算是見識到了皇家宮規(guī),確實不同凡響??ぶ鬟€問兩位嬤嬤是想現在回去給各自的主子復命,還是安安靜靜地待著沁竹苑里好生養(yǎng)著,畢竟兩位嬤嬤現在這幅尊容,若是進了宮,這后果……”
二人互相看了眼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難得沒有斗嘴,乖乖地聽從聽蘭的安排,住進了沁竹苑邊上的廂房里。
見識到清寧郡主的手段,又被人嚴加看管著,余下的幾日里,兩位嬤嬤不敢在郡主面前生事非,只是私下里還是免不了一番唇槍舌劍,這些軒轅潼才懶得去管,倒也落得個清靜。
眼瞅著八月十五就要到了,軒轅潼對皇宴上的表演項目還是毫無頭緒,本想再裝病混過去,可惜天惠帝特意派人傳了令,命她務必出席皇宴。
“郡主您這又是怎么了?”
桃夭自從和軒轅潼開誠布公后,整個人就開朗了許多,不再滿腹心事,每日除了搗鼓她的藥粉外,也還會和兩個大丫鬟打鬧。這會兒歇過晌午,幾人閑著無事做,便在院中玩起了軒轅潼教給她們的跳房子,雖然有些幼稚,但對于這沉悶的王府而言,也算是有趣的游戲了。
若是往常,軒轅潼定然是要和她們一起玩鬧,然后再挨個鄙視一下她們的智商,今日卻一直悶在屋中寫寫畫畫的,唉聲嘆氣地不知在愁些什么。
“還有五天,就是中秋了,果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啊?!避庌@潼又嘆了一聲,看向桃夭,腦中靈光一現,說道,“你是不是會彈琴作畫?”
“奴婢不會作畫,只是略通幾支曲子,郡主若是想的學話,還是需要找琴師來教導?!碧邑策€以為是軒轅潼心血來潮,想要學習一番才藝。
“現在哪還有時間來學琴,皇宴上若是要求各家小姐展示才華的話,不如就由你代替我去吧?!?br/>
“這怎么能行?奴婢與郡主身形相貌相差甚遠,如何能代替?更何況,在皇上面前這樣做,可是欺君之罪?!?br/>
“怎么不行,到時候就說臉上過敏,不宜見外賓,用面紗遮住臉不就好了?!避庌@潼眉眼一挑,心思活絡起來,開始琢磨著怎么讓桃夭看起來和自己更相像。
窗外一個身影默默地往后退去,沒有驚動屋內的兩人。
“郡主,奴婢剛剛看到……不知當講不當講?!?br/>
“什么是,你但說無妨。”軒轅潼不甚在意道。
桃夭揉了揉手中的帕子,低聲道:“我看見書評區(qū)有人問男主在哪里,我也想問,郡主,男主在哪里啊?”
軒轅潼望天,長嘆一聲,道:“我怎么知道,大概是被餓死在哪個角落里了吧,聽說作者最近窮得揭不開鍋,可能養(yǎng)不起男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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