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瑯皺眉,點了點頭后我和他猛然收手,掠至一旁,不出半點聲響,那銅人果真四下開始尋找目標。
涵月和他的侍衛(wèi)見此后,也都紛紛收手。那些銅人便在原地打轉,我輕輕的向后移去,準備去拿那把瑤琴,眾人也都移步到右側的甬道口,不料涵月身上的玉佩隨著腳步的移動,發(fā)出鈴鈴作響。
那銅人便如同活了的一般直撲涵月,“快扔了!”我大喊。
拿起手中的瑤琴,雙手滑動琴音,果真吸引了那些銅人向我這邊撲來。
我揮手示意他們快走。玉瑯卻直直的站在那甬道口不愿進去。
我緩慢的移步,將他們吸引過來,這才給了涵月他們機會。
琴聲戛然而止,四十平方米的室內寂靜無聲,我沖玉瑯點了點頭,縱身一躍,掠到玉瑯的面前,二人也轉身進了甬道。
那甬道是通向地下的,五個人小心翼翼的向下走去。
不多時,便被一道石門擋住了去路。涵月四下看了看,示意有機關,眾人開始在墻壁上找,只聽‘啪’的一聲面前的石門緩緩的向上抬起,發(fā)出沉重的聲音。
“糟了!那些銅人不會聽見了吧!”其中一個侍衛(wèi)嚷道。
話音剛落便聽見身后不遠處那劍揮舞的聲音越來越近。我撫了撫眉,靜靜的看著這石門,石門僅僅只緩緩升起不到半米的距離,玉瑯低低的道:“先鉆過去,快!”
我向后望著,那銅人的速度很快,只是這一會的時間聲音便更近了些。
那石門開啟了一半,玉瑯拉著我快速進去。可是這石門還在升,這一會若是那銅人進來了可如何是好。
“這種石門只會開啟完后,在落下?!焙峦送砗竽怯拈L的通道,不再向下,而是筆直的,淡淡的說著。
玉瑯拉著我向前走去,“我們先走。”
通道兩旁是一盞盞長明燈,將原本漆黑的通道里照的通明走了一會便聽見身后“咚”的一聲巨響,便已知是那石門合上了,不過不知那些銅人過來沒有,可是又走了一會,沒有人跟過來,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眼前那原本筆直幽深的通道忽而向上,有光從上面透下來。
“就在上面。”涵月溫和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玉瑯轉頭看他,道:“你們果然是來找泣珠的??磥砹饑实凼且獨w天了?!?br/>
涵月身邊的侍衛(wèi)一臉怒氣的呵斥道:“胡說!陛下身體很好,豈是你這般人妄議的!”
玉瑯沒在說話,涵月也制止了那侍衛(wèi)繼續(xù)說下去,走到我們近前,拱手笑了笑,道:“在下的侍衛(wèi)冒犯了,失禮失禮!”
涵月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平庸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頭便拉過我向上走去。
那上面是一個平臺,頭頂是天,四周是崖壁,有水從崖壁上滑落下來。在那空地的中央,有一個高臺,有個什么物體似是在發(fā)光,那崖壁上的水滴在那盛有那發(fā)光東西的容器中。
看見一側的玉瑯似有欣喜。我想那發(fā)光的東西定是泣珠了。
果然,身后的涵月緩緩的道:“泣珠果然在這里。”
我看了看周圍,竟然什么也沒有,不是都說寶物周圍必有奇珍異獸守護嗎?
那從泣珠之上發(fā)出的光芒照得室內通明。我將琴放在地上,拿著玉笛便向那高臺走去。
玉瑯想攔,卻已經攔不住,女子已經掠到高臺上我看著面前那發(fā)光的泣珠,這就是傳說中鮫人之淚化作的珠子?真有這么大的能耐能救死人肉白骨?
纖長瑩白的手指伸向那水中,那水有些冰寒。我拿起那巴掌大的珠子轉頭欣喜的沖玉瑯道:
“玉瑯,我拿到了!”
但我看見玉瑯的臉色不是欣喜,而是從面無表情轉變成的驚恐。
我還在疑惑,卻看見地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影子。那影子不是我的,因為我沒有那么大的手掌。我驚恐之余轉頭看去,卻聽見玉瑯和涵月同時大喊:“小心!”
只是一瞬間,我耳邊一陣勁風劃過,我看見那手掌向我襲來,卻看見玉瑯幾乎是本能反應,縱身而起,而后一陣悶哼在我身后響起。
我驚恐的看向身后。那原本應該打在我身上的手掌此刻抓在玉瑯的背上,瞬間五個手掌印的地方鮮血淋漓。
我顫抖著手撫上他的背。此刻涵月也趕了上來。轉頭示意我?guī)е瘳樝氯ク焸?br/>
我扶著玉瑯在一旁的空地上坐下。我開始后悔為什么要冒那個險,去拿它。這樣玉瑯就不會受傷。
我真傻,它周圍又怎么會那么平靜的不像話呢!
我顫抖著雙唇道:“玉瑯,你……有事嗎?讓我……看看你的傷。對不起!對不起!”
我看見他平淡的臉上蒼白異常,額頭還有汗珠留下。
“死不了。”玉瑯淡淡的沖我說道,只是我看見他眉頭皺的更深,眼眸盯著我看。
我這時才看清那是個什么東西?!渡胶=洝分杏涊d有獸焉,其狀如鹿而白尾,馬腳人手而四角,名曰玃如。
涵月和他的侍衛(wèi)打這東西明顯有些吃力,我忙想起來臨走前茹雪告訴我的話:“這追魂曲不僅能追人魂魄更能攝人心魂。”
茹雪告訴我將曲子反過來彈便可。我將琴拿了過來,沖玉瑯道:“茹雪告訴我,這曲子可以攝人心魂我試試?!?br/>
玉瑯心緒一陣煩亂,不假思索點點頭,得到他的默許后,手指撫上琴弦,聲音娟娟流出,那玃如果真似是被琴聲所控一般停止了手下的動作。
涵月趁這個時候上前一劍刺向玃如的眼睛,手下琴弦撥弄的快了些,聲音也漸漸急促起來,可是那玃如卻不再像剛才那樣,卻再一次伸出手拍向涵月的身體。
我心急的看了看他,聲音開始雜亂起來,玉瑯冷聲道:“穩(wěn)住心神,切莫分心?!?br/>
我點了點頭,琴音再次柔和輕緩下來,那玃如動作也稍稍慢了下來。
卻不知怎得那玃如竟拋開涵月不顧,直直的撲向彈琴的我來。
玉瑯似是艱難的撐起身拿著軟劍便抵了上去。冷冷的沖奔來的涵月道:“帶她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