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懇求】
暗查了各宮宮人,嘴角有痣者十二人,特意讓秋萱暗中相看了一番,結果沒有一個是的。就連長熙宮那邊都沒有一絲半點的不正常之處。
其實早在春分出事后,蕭君雅就沒認為幕后人會留下什么蛛絲馬跡,管那傳話的太監(jiān)也好,推春分入水的黑衣人也罷,不管事成還是事敗,怕都已經(jīng)第一時間出了皇宮。
不過,說來也巧,就在蕭君雅為此發(fā)愁的時候,何卓那邊有消息了。
說是知道那嘴角有痣的太監(jiān)的行蹤了,那太監(jiān)名叫馮生,是長熙宮的宮人,平日里做的是低等活,極不引人注目,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宮里了,據(jù)說家里出了急事,向貴妃討了幾天假,回家去了。巧的是,他離宮的日期正好是春分落水后的第二天。
要說馮生嘴角的痣并不明顯,要不是朱雀門那兒的總管太監(jiān)記性好,記得有這么一個人出了宮,否則是真找不出來他。
紀詩云倒也聰明,比起偷偷摸摸的把人送出宮,不如讓他光明正大的離開宮里。
如果蘇珩已經(jīng)暗中派了段明旭調查,相信段明旭要查到這兒是早晚的事。
至于那黑衣人,多半也是長熙宮里的宮人,長熙宮那處守殿的御林軍不比鳳棲宮這邊少,有一兩個紀詩云的心腹亦沒什么奇怪的。
已經(jīng)讓何卓派人去盯著宮外的馮生,長熙宮那邊依舊不能松懈,暗自布置好了之后,蕭君雅便等著消息便是了。
這日里,蕭君雅剛從宣政殿回來,賢妃后腳就來了。
賢妃自生育了二皇子,重心就放在了孩子身上,鳳棲宮并不多來,這回賢妃上門,無疑讓蕭君雅愣了一愣。
“怎么得空過來了?”蕭君雅笑問,似乎根本沒看見賢妃眉目中的一點擔憂。
賢妃眉心蹙起,嘆一口氣,抬眼看向皇后,說:“娘娘,昨日我抱著軒兒去清凌池的時候,無意間聽見了婉貴妃和香菱的談話?!?br/>
“似乎和春分那事有關系?!辟t妃沉著聲音說:“因為我過去時,婉貴妃正巧也看見了,所以我聽見的并不全。只聽見了香菱說,春分如今無事了,問婉貴妃接下來怎么辦?!?br/>
蕭君雅撥了撥腕上的玉鐲,說:“這個我已經(jīng)知道了,昨天的時候已經(jīng)查出來是紀詩云那處的人干的了?!彼陨蕴ы?,看向賢妃,“不過,她們的話被你聽見了,你要小心紀詩云。那個女人狠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賢妃聞言,面上露出感懷的笑容,“娘娘放心,我過去的時候佯裝和軒兒說話,沒看見她們,還是婉貴妃喚了我一聲,我才裝著看見她們,想必她定是對我沒有起疑。而且正巧婉貴妃是帶著三皇子出來的,我過去之后,打了聲招呼,她便帶著三皇子離開了。”
蕭君雅輕輕頷首,又聽賢妃問:“娘娘打算怎么辦?”
“靜觀其變,兵來將擋?!笔捑诺鲁鲞@幾個字。
于是賢妃凝著神色點了點頭。
賢妃靜默了片刻,抿了抿唇角,正經(jīng)著臉色抬眸看向皇后,“娘娘,臣妾這里還有一事求娘娘答應?!边@般說著,她便從椅上起身,跪在了地上。
蕭君雅不由得神色一變,連忙起身去扶她,“你這是做什么,你我之間的關系,哪里還需要這些東西,你有什么直說便是?!?br/>
賢妃搖了搖頭,正色道:“娘娘就讓臣妾跪著說吧?!?br/>
蕭君雅見賢妃態(tài)度堅持,故而也就由著她跪著了,她后退幾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說:“你說罷。”能讓賢妃跪下來求她答應的事情,想必于賢妃而言非常重要。
“臣妾懇請娘娘答應,日后能保澤軒一輩子平安度過?!辟t妃字字鏗鏘,“臣妾對澤軒的教導一日沒有落下,臣妾以性命擔保,日后澤軒絕對不會生出一丁點的歪心來,若是他真的生了歪心,臣妾必定第一個手刃了他,決不姑息!”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大義凜然,字字鏗鏘有力,聽著就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半分的虛假也沒有攙。
要說蕭君雅心頭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她凝著眉眼看了賢妃良久,才說:“軒兒有你這么一個母親,是他的福分。”
賢妃微微一怔,又聽皇后續(xù)道:“正如你所說,日后軒兒沒有異心,安安分分的做一個閑散王爺,必是沒人會難為他。若是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她微微一頓,說:“你看榮王和皇上,面上和氣,暗地里卻是暗流涌動。好好的兄弟,愣是快成了仇家,累心勞神?!?br/>
蕭君雅視線輕掃一眼垂頭跪著的賢妃,“你向來都是聰明人,相信軒兒亦可被你教導的很好。但是日后的事情不是你我能預測的,所以,本宮也就言盡于此了,一切還是要看你和軒兒才是?!?br/>
賢妃心中輕嘆口氣,眸中有沉色緩緩退散,她說到:“娘娘的意思臣妾都懂,方才是臣妾沒有考慮周到,讓娘娘為難了,實在是臣妾的不是?!?br/>
蕭君雅唇角揚著得體溫和的笑意,起身扶起賢妃,“你能說出來這番話,我心里確實是很高興的。”
賢妃溫和笑笑,“如今臣妾的一切都是娘娘所賜,臣妾心懷感激?!彼宰匀徊粫ゴ婺切┎辉撚械男乃?,她只要軒兒能一世平安,其余的什么也不求。
倆人相視一笑,隨后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賢妃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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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雅再一次去看太后的時候,果不其然的發(fā)現(xiàn)太后的精神頭又不如前幾天好了。
蕭君雅瞧著床上沉沉睡過去的太后,朝著白瀅招手了一下,白瀅見狀,便隨皇后去了正殿。一旁侍候著的楊淑媛目光靜靜的看了眼白瀅的背影,續(xù)而便收回了目光,安靜的守在了床邊。
“太后是昨夜里開始不舒服的嗎?”蕭君雅問。
白瀅點頭,眉心緊蹙,“昨夜里突地就不舒服了,頭疼的厲害不說,胸口還發(fā)悶,喊來御醫(yī)一看,說是病情加重了。”
蕭君雅聞言挑眉,說:“太后到底是何病?”
“只說是積年勞累所致,并無其他了。”白瀅苦惱道。
蕭君雅思忖片刻,蹙眉說:“若是積年勞累所致,不是只要安心休養(yǎng)就可以了嗎?更何況太后才四十有七,平日里身子還算健朗,怎會說不舒服就不舒服了?!?br/>
白瀅輕嘆一口氣,“我日日注意著,照顧太后不敢有一分松懈,豈料太后身子……”她低頭搖頭嘆息一聲,噤了聲。
聽聞白瀅這話,蕭君雅自然輕而易舉的聽出了話外音,無非就是懷疑有人對太后下手,可偏偏的她日日盯著,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人是誰。
“你可曾注意過楊淑媛?!笔捑畔肓艘幌?,問道。
白瀅一怔,思索片刻,說:“楊淑媛是后來的,雖然還算勤快,但喂藥一些的事情還是我親自來的,**姑姑依舊是每次把藥碗交到我手上,楊淑媛就是幫把手,其余并沒什么?!彼龑⒙曇魤旱停従徴f道,“楊淑媛柔和有些木訥,我瞧著不像是裝出來的,莫不是娘娘懷疑……”
“多留意一些總是好的?!笔捑诺偷驼f了一句,突聞有腳步聲響起,蕭君雅語調一轉,帶了一些嚴肅,一絲擔憂,“你本就是個心細的,在太后身邊侍候,本宮也放心?!?br/>
白瀅規(guī)規(guī)矩矩欠了欠身子,低著頭說到:“娘娘放心便是,臣妾必會把太后照料好了。”
蕭君雅“嗯”了聲,側眸就見著了**和如意雙雙進了殿來,**手里端著一碗藥汁,如意手上則提了一個食盒。
倆人紛紛福身見了禮,蕭君雅看見**手里的藥,就說到:“本宮方才進去,太后還在睡,這藥等太后醒了再喝也不遲?!?br/>
**聞言,應了下來。
蕭君雅又將視線落到如意身上,自然是少不得一番叮囑,如意聽得頻頻點頭。
見說的差不多了,蕭君雅這才離了景仁宮。
待回了鳳棲宮,才知道何卓已經(jīng)侯了她許久了。
“娘娘,屬下無能,至今只在墻角處找到了夜行衣,卻始終無法查出那黑衣人究竟是何人?!焙巫繂蜗ス虻?,堅毅的臉上一片惱色。
蕭君雅面上一片平靜之色,似乎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唇角緩緩勾笑,“不用急,狐貍遲早會露出尾巴來的?!碑吘故羌o詩云的人,哪有這么容易就查出來,所以她不急,她等紀詩云自己露出馬腳來。
“馮生那邊可盯的緊?他何時回宮?”蕭君雅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茶水。
“回娘娘,馮生那邊一直緊盯著,昨夜里有一姑娘給了馮生一個包袱,那包袱里面是幾張銀票和一些銀子。他回宮的檔期沒有寫,屬下估摸著馮生是不準備回宮了。”
蕭君雅垂著眼簾,雙手捧著茶盞,拇指指腹摩挲著杯沿,說:“那送錢的姑娘是何人?”
“那姑娘只是一個平民百姓,說是有人給了她銀子讓她把包袱給馮生送過去,那個給她銀子的男人臉上帶了半面面具,她也并不知道那是誰?!?br/>
蕭君雅淡淡的“嗯”了聲,“把馮生和長熙宮這兩邊盯緊了?!?br/>
作者有話要說:怎么就8月31了呢!!暑假怎么就過完了呢?。?!
接受不能oj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