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心頭疑惑,陳立言讓人將自己的愛馬帶了下去,好生照看,又接著說道:“如今兩路敵軍合為一處,我等不能力敵,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羅書卜接口道:“上將軍帶千五百騎軍而去,我等這次擾敵殲敵上千,也算功成,不如就此回城,等上將軍歸來?”
“嗯...我看不如轉(zhuǎn)道趙將軍處,接引上將軍,來的好一些,你看如何?”沉吟了一會兒,陳立言說道。
羅書卜哪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當(dāng)下就準備答應(yīng)下來,可站在一邊的王啟怎么可能就如此讓二人回去,那自己的計策,豈不是無法實施?
當(dāng)下,王啟搶先說道:“二位將軍,恕屬下斗膽,恐怕就此離開之后,二位將軍以后在劉君座下,只怕再也抬不起頭了?!?br/>
王啟不愿意讓兩人離開,只能張口先把二人唬住才行。
兩人一聽,頓時一愣,暗暗思索一番,隨后陳立言有開口說道:“你此言何意?”
“此次袁術(shù)進犯,來勢洶洶,上將軍讓我等挫其銳氣,便是為了后來防守下邳做準備,兩位將軍就此離開,知情著,自當(dāng)知道二位將軍不能力敵,明智撤退,但恐怕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會說兩位將軍膽怯敵方勢眾,當(dāng)了縮頭烏龜?!?br/>
“那個崽子敢在背后饒舌?看某家不宰了他?!甭犃送鯁⒌脑?,陳立言一臉怒容的說著,心頭其實也對王啟的話,上了心思。
看陳立言起來心思,而羅書卜卻沒什么動靜,王啟知道還差一點,立刻接著說道:“而且兩位若是打算去上將軍處,只怕上將軍心頭,也會對兩位將軍不大喜悅?!?br/>
“恩?此話怎講?”羅書卜當(dāng)下問道。
“想上將軍不世威名,除了那溫侯呂布可以勝過將軍,天下間還有誰人能夠試其鋒芒,二位將軍此番雖然殺敵上千,卻被人打了回來,豈不是有損上將軍威嚴?上將軍心中如何能夠喜悅得起來?”王啟張口就是一頓忽悠。
作為關(guān)羽的狂熱追隨者,羅書卜怎么可能讓自己在關(guān)羽面前丟臉,當(dāng)下皺著眉問道:“那依照先生之見,該當(dāng)如何?”
“不敢當(dāng)將軍謬贊?!泵鎸α_書卜先生之稱,王啟不敢應(yīng)下,隨后說道:“此番之下,自然是挾功而回,才能讓上將軍刮目相看?!?br/>
“該如何行事?”陳立言聽聞戰(zhàn)功,急不可耐的說道。
“將軍請看?!闭f著,王啟從衣袖之中抽出地圖,攤了開來。
“此乃左黃山周圍地勢,袁術(shù)九路大軍進犯,此間兩日便可到了附近,上將軍命我等再次設(shè)伏,也是因為此地地勢險要,我等只需要...”
王啟緩緩的將自己的計策說了出來,陳立言和羅書卜兩人,聽著王啟說著,越發(fā)精神,王啟也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眼中也逐漸透露出一縷縷快意。
......
夜幕很快降臨,兩桿高楊字號大旗,迎風(fēng)而立,中軍主帳之中,白日與羅陳兩人大戰(zhàn)的武將也在其中,只是此時面色陰沉,身上內(nèi)衫染血,不見白日的武勇。
“高將軍,怎么樣?身子骨不要緊吧?”身邊一男子手里拿著杯盞,淺淺飲了一口,隨口說道。
“多謝楊將軍好意了,某家無礙,翌日便好?!备邔④姄Q了一身衣裳,拱拱手說道。
“既然無事,那就最好了,以后還得靠著高將軍謀劃呢,你說是吧?!蹦凶勇詭е{(diào)笑的語氣說道。
高將軍看了男子一眼,不做回答,對著身邊近衛(wèi)說道:“夜里掌燈,營前燃起篝火,謹防夜襲。”
“是,將軍。”
“我說高將軍,你不會嚇到了吧?用得著這么小心嗎?”對于高將軍的安排,男子有些嗤之以鼻的說道。
“小心無大錯,夜已深了,楊將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高將軍不愿意和男子多說,語氣冷淡的說道。
“你...好,我走。”男子臉色怒氣一閃,卻也不敢多說些什么,只是擲下酒杯,拂袖而去。
見男子離開,高離冷淡的臉色才略作變化,現(xiàn)出一絲絲痛苦神色,再次解開衣衫,里間包扎好的傷口,再一次緩緩淌血,高離連忙躺在床上,讓近衛(wèi)給自己換藥。
白日里與羅陳兩人作戰(zhàn),雖然靠著小計策,順利拖延到援軍到來,但是自己身上的傷勢,著實不少,大部分都是被那使戟的武將留下的,使錘那人跟不上自己,并沒有對自己造成什么傷勢。
此次主公大舉進攻徐州,本就是打算連通西南地勢,問鼎中原,作為一路先鋒,被人襲擊,本就有損士氣,在手下人知道自己手上,士氣更衰,高離不想看到這之后場景出現(xiàn),只能強忍傷勢。
只盼不要出現(xiàn)意外,等到大軍集合,也就沒什么問題了。
失血過多讓高離腦海之中漸漸出現(xiàn)疲倦,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急促傳來的喊聲,驀然將恍惚間的高離驚醒。
“外間發(fā)生何事?”被驚醒的高離詢問這近衛(wèi)。
“將軍,外間有人襲營,楊將軍帶人迎敵去了?!?br/>
“襲營?快為我穿衣?!备唠x心中一驚,連忙說道。
高離穿好甲胄,走出營帳,見士卒們雖有慌亂,但是不見敵軍沖進來,知道事情還沒有發(fā)展嚴重的地步,心中略寬。
“楊將軍呢?讓他來見我?!?br/>
“啟稟將軍,敵軍潰敗,楊將軍追出去了。”
“什么?快把楊將軍追回來,快去。”夜間行軍本就是大忌,更何況窮寇莫追的道理,這個楊氏子,怎么這么蠢笨。
“是?!?br/>
見近衛(wèi)離開,再次喚來一人,高離再次問道:“襲營者是何人?”
“回將軍,似是附近山賊?!?br/>
“山賊?帶我去看看?!?br/>
高離看著地上留下的幾具尸體,臉沉如水,沉思一會兒,對著身邊之人說道:“命全營起拔,把楊將軍追回來。”
“是。”
......
在一處密林之中,陳立言和羅書卜相對而坐,王啟站在一旁,僅僅的等待著時間過去。
這個時候,一名身穿破舊衣衫的張興,跑了回來,拜倒在陳立言身前說道:“啟稟將軍,敵軍追出來了?!?br/>
“好,按計劃行事,命令全軍出擊?!标惲⒀月犅劥搜?,面上一喜,當(dāng)即下令道。
“是?!北娙祟I(lǐng)命。
王啟也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來了,接下來的事情,便好辦的多了。
三千多人的隊伍,立刻朝著七狹山而去,只見山腰以上四處都是火光在燃燒,陣陣廝殺叫喊聲,遠遠傳來,可見廝殺之激烈。
“很好,趁此機會,從后包抄,管他山賊還是袁賊,全都一起殺了。沖?!标惲⒀砸宦暳钕?,在已經(jīng)準備好的眾人,跟在兩人身后,朝著山上沖了上去。
混戰(zhàn)之中的兩方人馬,根本沒有注意到又一只人馬來臨,當(dāng)大批丹陽左軍沖出的時候,雙方才意識到,先前的不妥之處。
王啟此刻早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戎裝,一桿精鐵長槍背負,架著嗎朝著兩方中心交戰(zhàn)之地而去。
破勁全力催動,周圍士卒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擋,黑夜之中甚至來不及分辨敵軍和友軍,只要有人擋在王啟面前,抬手便是一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