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布魯諾早早就離開了,林洛也是很早就起來送行。
布魯諾在離別時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囑咐林洛在遇見別人時,切記不可囂張行事。
畢竟大陸遼闊無邊,不僅僅只有血月一脈的古武傳承,而且雖說如今武道雖不及古道,但是卻也自有其妙處,稍有不慎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后布魯諾異常嚴(yán)肅的對林洛吩咐,在沒有修煉出血月一脈的標(biāo)志性血月前,不許稱自己是血月一脈!
用布魯諾的話說,就是在林洛有足以藐視大多數(shù)武者之前,不允許暴露自己血月一脈的身份,因為只有在林洛達(dá)到紫血武士境界時,血月才會出現(xiàn)!
林洛沒有多說什么,一并的應(yīng)了下來,林洛知道布魯諾這是在保護(hù)自己,只能用復(fù)雜的眼光看了布魯諾一眼,道了聲“珍重!”就看著布魯諾漸漸消失在視線里。
“唉!”林洛長長的嘆了口氣,與布魯諾一別之后,再次相聚又不自是何年月,又或者再也無法相聚!
林洛沒有問布魯諾要去哪里,他知道如果布魯諾想要告訴自己估計早就說了,不會等到今日,林洛索性就沒有詢問。
“既然你都走了,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也該走了,走我自己的路!”林洛朝著布魯諾遠(yuǎn)去的方向喃喃道。
在布魯諾走后,林洛又回到谷中小院子里,一切如常的生活了兩日。在布魯諾走后第三日的清晨,林洛身上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裹,站在小院子的門口,轉(zhuǎn)身,回望。
眼中滿是留戀的細(xì)細(xì)看著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林洛心中感慨,這是自己生活了近五年的的地方啊,除了闌山村林宅,這里算是自己的第二個家了,今天就要離開了,四年多的日子還歷歷在目,心中滿是不舍。
“罷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拘泥于一地,若我以后在外面廝殺厭了,了了一身的牽掛,再后來這里,度盡殘生吧!”林洛重重一嘆,目光淡然。
林洛用力拔出一旁插著的黝黑長劍,只是當(dāng)初林洛殺死的第一個人的武器,林洛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手指輕撫劍身,在上面似鷹非鷹的鳥獸頭像上用力的摸了摸,轉(zhuǎn)而見目光看向遠(yuǎn)方天際。
“當(dāng)初的仇是時候報了!”林洛心中吼道,隨后毅然決然的,離開小院,出了沉血谷。
******林洛首先到了當(dāng)初選鎧甲的小城里找到了正在打造兵器的虬髯巨漢加林,把布魯諾離開的消息告訴了他,巨漢聽到這個消息一陣唏噓,喟嘆了良久。
不顧加特林的挽留,林洛決然要離去,加特林無計可施,只是嘆了一句“師父是這樣!徒弟也是這樣!真是倔呀!”只有給了林洛一些錢幣,算是以作資助。
離開了小城,林洛百般尋訪,一路打聽終于又回到了自己已經(jīng)離開近五年闌山村。
站在村邊,看到眼前早已被火燒的面目全非的村莊,林洛心如刀絞,眼淚不自主的滑落,一個已有十六歲的大男孩竟然掩面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林洛也平靜了下自己的情緒,走進(jìn)村中,看著面目全非的街道,試圖回想起當(dāng)年的原貌。
“這是科特爺爺家,家里養(yǎng)了好多小動物,我還不小心弄死了一直灰鼠,科特爺爺氣的胡子都歪了......”
“這是戴娜嬸嬸家,我和諾雷好幾次都偷偷把她的蜜糖偷吃個精光,她卻一次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我知道那些她是知道了,但是不說而已,每次都任由我們玩鬧......”
“這個是卡倫老師家,他長了一副三角眼,不喜歡他的人都背地里叫他死魚眼......”
“這是老村長家,是個老好人,誰也不得罪......”
“這是莉莉家,一個說話都會臉紅的小姑娘......”
“......”
林洛一邊走,一邊不住的嘟囔,眼前閃過一幅幅畫面,一件件往事不斷劃過心間,從前覺得面目可憎的人也變得親切;所有的回憶不論開心或是難過,都使心里變得那么溫暖。
林洛本來抑制住的淚水再次流淌。
終于,站在自己家的廢墟前,林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淚水再度決堤,頃刻間,心酸的淚,已經(jīng)滿面。
“洛兒!止血藥劑的配置手法錯了!我都給你說過多少遍了,要不斷的震蕩,藥效才能完全融合!”父親林江威嚴(yán)的聲音在心頭響起。
母親伊琳·夏諾的手掌仿佛又溫和的撫摸著自己的腦袋,還有那如水的滿含愛憐的眼眸。
一切的一切,仿佛還是昨日,歷歷在目的都是熟悉的面孔,林洛淚水肆意流淌。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突然在林洛喉間爆出,壓抑在林洛心中的情感在一瞬間吐了出來,聲破長空!群鳥悲鳴!
發(fā)泄出來的林洛,身子突然軟了下來,雙眼變得無神,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林洛在此地坐了一天一夜,沒有說一句話,眼淚已經(jīng)哭干了,除了不時有微風(fēng)吹過他束在腦后的黑發(fā)可以帶起一點弧度,林洛宛若塑像。
在第二天的傍晚,林洛忽然起身,眼睛里已經(jīng)看不出一點波瀾,除了偶爾會流露出一縷凄然神色,其他的與常人無異。
林洛在村口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后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在這一天一夜時間里,林洛的心性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沒人知道他想了什么,只是,可以肯定的是從此大陸不在寧靜。
******幾天后的一個清晨,一個黑發(fā)麻衣少年,出現(xiàn)在當(dāng)?shù)刈畲蟮某浅氐拈T口。
城池高大巍峨,寬闊高聳的城門口上用青石板雕刻而成的牌匾上,三個古樸霸氣的繁體字赫然鏤刻在上面——洛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