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淋漓,周宣再次醒來,這次蘇醒過來他比起上一次反應更大了些。
頭暈目眩,從胃部上涌的翻滾感讓他有些惡心,看來每次死亡的反應會累積,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等到徹底排斥那就應該是會徹底退出古鐘秘境。
周宣知道自己得抓緊時間了,每個人一生當中只能前往一次古鐘秘境,若是自己承受不了退出的話,可就沒有下一次機會。
如果這樣說的話,留給他的時間又少了很多,這次他終于不再是西裝革履。
灰白色的工裝,手上戴著橡膠手套,身邊是塑料桶跟拖把。
狹小的空間擺放著許多清潔用品,環(huán)境臟亂差,這是跟之前明亮干凈完全不同的場景。
繼全新場景后,他又解鎖了新角色。
清潔工。
原來循環(huán)的范圍不只是時間銀行的員工?而是大廈里的所有人。
那樣的話,等下自己會不會降臨到女人身上。
范圍真的只是人嗎?如果有動物的話。會不會降臨到動物身上?
不過他也沒時間胡思亂想。他開始思考更重要的問題,剛才為什么死去?明明在工作場景內(nèi),沒有選擇離開。
按道理不符合致死條件,難道說摸魚也是致死因素,眾所周知,摸魚不才是打工人該干的事情嗎?
鐵門打開,進來兩個同樣穿著清潔工服裝的人。
嘴中談論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身為能夠自由出現(xiàn)整棟大廈上下的人,他們往往能夠聽到某些小道消息。
“今天我去行長那打掃衛(wèi)生。你知道我看見了誰嗎?”
“誰?”
“花騰董事!”
“唉,你不知道有多嚇人,花騰跟行長吵得那叫一個厲害。你是沒看見花騰的眼神,如要吃人一般,嚇得我都要尿褲子了,不愧是大人物?。」庋凵窬腿绱藝樔??!?br/>
“你這話就夸張了,沒有了時余表,大破滅過后,大家都是普通人,哪有一個眼神就能給你嚇到的,你這肯定是以前留下來的心理陰影?!?br/>
“你說的也有道理,或許是我的問題,你說咱還能不能拿回以前的時間,就算拿不到給自己增加壽命,換成現(xiàn)在的流通時間也行呀!那我可存了不少時間,這個都是我的血汗時間。”
“你都念叨了這么多次,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嗎?想啥呢你,怎么可能拿的回來,現(xiàn)在的時間銀行除了名字跟以前一樣,哪里還有半毛錢關(guān)系,現(xiàn)在銀行里只有里面的流通物名稱是一樣的,都是叫時間點而已,而且以前的數(shù)據(jù)也沒有,怎么可能拿得回來?
你換個角度想,以前那些大人物能活個幾百歲,現(xiàn)在不還是和我們一樣,生老病死,說不定突然干啥就死掉了呢!而且我們還活著就不錯了,總比那些活活被時間銀行弄死的人好吧,我們就算幸運的了。”
“唉,死了這么多人,該死的時間銀行,怎么能下這么狠的手啊,居然敢用這么多人的性命。還好我孤身寡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然要是我家人突然死絕真不知道該怎么辦,看看我之前隔壁那家,一家老小就活了他一個,在這古鐘大廈,活了幾年身體每況愈下,不就不聲不響地走了,還是我給他收的尸體。
別說,也就最開始那段看不到自己時間,我心里慌的很,這么多年過來慢慢習慣,看不到自己時間也就看開,這人啊,說不定說走就走了,該吃吃該喝喝。
不然得了灰霧癥被拖走也是一個死,誰知道未來會怎么發(fā)展,最開始大喇叭都說以后會回去城池,一年年過去,情況越來越糟糕,以前那么多時余表強者都沒用。
現(xiàn)在大家都是普通人,哪里還可能回得去,也沒這么好騙了,當年剛過來都還有這股熱情,想著以后能夠回去,可現(xiàn)在大家討論誰會信這套說辭,說句不好聽的,這大廈說不定也撐不了多久?!?br/>
話鋒一轉(zhuǎn):“花騰這家伙怎么還有臉在銀行露面。”
“你管他,大破滅之后能夠成為董事,不就是靠反對之前的時間銀行來的嗎?
死了這么多人,又沒有時余表掌控,活下來的人對之前的時間銀行派系已經(jīng)恨到極點。
要不是實在離不開,需要熟悉時間銀行這一套的人來維持生產(chǎn)秩序,而他被關(guān)在時間靜默里面,算得上鐵桿反對派。
有這份履歷,不然以他的能力,輪得到他?”
又出現(xiàn)個新人物,這聽起來像是關(guān)鍵人物。
來不及多思考,心臟再次傳來疼痛。
周宣再次死亡。
……
他還沒有睜開眼睛,救護車的聲音在空中傳播好遠,驚慌失措,混亂喊聲充斥耳朵,刺眼的光亮逐漸充斥眼球。
睜開眼睛,周宣赫然發(fā)現(xiàn)正身處在之前經(jīng)歷過的地方。
大廈的大廳,此時天幕是黑的,里面卻亮若白晝。
正如烏鴉嘴所預料一樣。
他這次成為了一名女性,只是他并沒有時間來好好感受著下墜感。以及在生物學進行更深層次的體會,用實際行動探尋男女之間性別的差別。
周宣身處在人群之中,大家都是一副受到勐烈沖擊的不可置信神色,看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不知道這里面有多少個是自己的一樣的高考生,不過想來在這個場景里面外來高考生應該是很少的,本來這大廈里面人數(shù)就如同一個小世界,想想原來一個世界的三成人口,怎么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休養(yǎng)生息之后估計更多。
分到古鐘秘境的高考生也就數(shù)千人,在這大廈里面人數(shù)根本就不夠看的,更別提還是不同的時間點,這一稀釋分布在各自的場景中。
而且經(jīng)歷幾次死亡,想來大部分的高考生都不會展露自己,而是靜靜的發(fā)掘更多東西,力圖打出一個好的分數(shù)。
聯(lián)想著清潔工聽到的話語,周宣想到了什么,看著周圍神情慌張,三三兩兩不停說著話語。有的人被喊下來迷迷湖湖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都下來了,我本來看雙月看得好好的,突然就發(fā)了緊急通知?”
立馬有人神情復雜開口:“我聽說行長在辦公室被人刺殺了,不知道真的假的?!?br/>
“之前已經(jīng)有清除者過來了?!?br/>
“等清除者下來,就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br/>
“阿勒!”
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凌亂在風中,就連鼻孔都在講述著震驚,雖說銀行狀況不好,倒也不至于到這一地步。
直接刺殺在辦公室,這是什么事態(tài)發(fā)展。
耳邊聽著同事們的嘰嘰喳喳,周宣看了一眼手機里的時間,十一點二十三。
日期還是沒有變化的十月三十。
第一段降臨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左右。
第二段時間點是晚上十點左右。
第三段清潔工是上午十點左右。
從日期來看都是發(fā)生在同一天的故事,只是在同一天里不同的時間節(jié)點。
等于在古鐘大廈范圍就是不停循環(huán)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降臨在大廈的人當中,以不同的視角觀測這一天的事情,而在這一天里,肯定發(fā)生了什么重要事情。
才會將時間循環(huán)在這一天。
他聚精會神盯著電梯,行長被殺,毫無疑問,這應該是整個循環(huán)時間的最重要一幕。
門口的清除者筆直挺拔,嚴陣以待,電梯門緩緩打開。
經(jīng)過緊急處理躺在擔架上頭發(fā)花白很有威嚴的行長已然失去意識,呼吸急促,呼吸機上滿是水汽白霧。
面容蒼白無血色,擔架下的血止不住地流,這跟二十三刀只是輕傷的護士來講絕對是兩個手法,行長身上刀刀致命。
不自覺的抽搐說明他已經(jīng)到了最危險的地步。
休克邊緣。
休克從出現(xiàn)到死亡的時間可能非常短,一般休克超十幾分鐘左右搶救不及時會是會失去生命的。
兩邊醫(yī)師面露嚴肅,邊走邊進行相關(guān)搶救。
“快點!快點!”
“讓開道路?!?br/>
耳邊的議論聲再次變大,絕大多數(shù)人都能看出情況不是太好。
而對于風雨飄搖的古鐘大廈而言,這樣的突發(fā)事件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對于時間銀行還有自己的未來。
他們滿是憂愁。清除者仍是嚴陣以待,看向另外一部電梯。
被害者已經(jīng)出現(xiàn),那行兇者呢?
時間過了一會,在眾目睽睽之下。
另外一部電梯里數(shù)字顯示變化停止。大門緩緩打開。
前后左右四個清除者團團圍住一名男子走了出來。
清除者目視前方,而手上的動作警惕提防,只要中間男子一有風吹草動,立馬進行相應舉措。
中間男子低著頭看不清臉龐,白襯衫上血漬凌亂散布。
等到經(jīng)過周宣身邊,中間男人停下腳步,勐地抬頭。
一雙通紅的眼直愣愣看著周宣,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笑容。
眼袋濃厚,帶著止不住的頹廢。
似乎在說。嗨!
周宣童孔勐地放大。
這個男人,他很熟悉,怎么是他,利姜!
利姜竟然會是殺害行長的兇手。
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周宣目送利姜離開,按照常理來講,自己穿越到他們身上做出的舉動應該是只是對于這一段時間做出改變。
而到下一段時間,其他人依舊是正常的時間線,之前穿越的身體做出的本來是他該進行的舉動。
也就說,在原本的世界里,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利姜將行長殺害。
他為什么會下手?跟清潔工對話提到的花騰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不著急,周宣打開手機,他還有一個想法要印證。
看著秒針跳動。
五!
四!
三!
二!
一!
眼前一黑。
心臟疼痛如約而至。
……
獨立的辦公室。這次的疼痛比之前來得強烈些,周宣坐在椅子上捂著心口喘著粗氣,臉色有些蒼白。
大顆的汗珠滴落,不過臉上滿是興奮,他明白了這個規(guī)則。
這個死亡的規(guī)則,不是工作環(huán)境。
也跟你是在干什么沒有關(guān)系。
如果說前面讓周宣還覺著其他可能性,經(jīng)過了這幾次死亡。
他看了一眼時間,心中對于這死亡條件已經(jīng)有了確定。
絕對是這樣的,既然如此,這次的時間絕對是要多上許多的。
下午一點四十七。
又一個新的時間點,身份再次改變。
時間銀行灰霧管理部部長,歐陽折。
桌面擺放著許多文件,他自然不會錯過,一頓翻閱,文件讓他明白了時間銀行到底面臨著什么危機。
整個古鐘大廈,在大破滅之后已經(jīng)25年,灰霧病癥頻率不斷升高,一大堆爛攤子。
周宣正當他看著這些東西的時候,一個艷麗抹著大紅唇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她?
第二個場景里身邊出現(xiàn)的女人,從身上的工牌,周宣也終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孟億。
她面若寒霜,將手中的資料甩到桌上:“該做的我都做了?!?br/>
“你答應我的也該履行了吧!”
中午的時間段果然精彩,周宣沒有回答,而是打開了女子遞過來的文件資料。
上面的資料觸目驚心,全是關(guān)于行長的負面新聞。
只是這上面的資料過于詳細,不是親信,很難拿到這樣第一手資料,若是將這些披露出去,后果難以想象。
不過跟現(xiàn)在的局面沒有關(guān)系:“你答應我的,一定會將老家伙給弄下去的。
還要多久?
我真的多看他一眼我就難受,恨不得現(xiàn)在就殺了他,已經(jīng)給了你這么多資料?!迸艘а狼旋X,一個個字從縫隙中擠出來。
“不急,快了!”
能不快嗎?今天晚上就暴斃,好家伙,又是一個行長仇敵,聽這口氣,古鐘大廈能有現(xiàn)在這個局面,大家功不可沒。
“你認識利姜嗎?”周宣將資料合上,看著這個女人,反而問了一個在她看來莫名其妙的問題。
“利姜?”紅唇女人皺著眉頭,努力回憶,這才在記憶中找到了相關(guān)的人。
“你說系統(tǒng)管理科那個?怎么了?”
倒也見過兩面,不過交情不深,她有些不明白為什么突然提到這個人。
女人臉上的困惑并不像裝的。
看得出,她跟利姜并沒有太多交集,也就是說并不是他們指使的利姜。
“沒什么?!敝苄⒅@個女人。
似乎看見了之前沒有注意發(fā)現(xiàn)有趣的事情,嚴肅認真開口:“要不我們等下上去直接將行長捅死怎么樣?”
女人驚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好?。 ?br/>
周宣隨即笑了笑:“開玩笑的?!?br/>
時間充裕。
周宣向外面走去,在辦公室里問來花騰董事還有行長的辦公室位置。
只是有一樣東西打亂了他的步伐,讓他的腳步隨之一滯,整個人陷入古怪的表情,好像是驚訝,又像是疑惑,當中卻又摻雜著無法言喻的恐懼。
因為不能將東西帶入,周宣不知道折緣鏡是否會被檢測出來,亦或者在穿越秘境時會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所以將這如同命根子般折緣鏡放到了家中。
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在孟億的辦公桌上看到一個很熟悉的物件。
折緣鏡?
這里怎么會出現(xiàn)折緣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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