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證丟了呀……”
大姐沉思了一下,立刻回答道,“要是有派出所來查,我就說你是我表妹吧。我姓劉,你就喊我劉姐。”
顧若羽感激的點了點頭。
大姐將她領進一間小屋,指著廁所對她說,“那里面有熱水器,你沖個熱水澡,別著涼?!?br/>
“哎。謝謝你!”
她沖澡之后,房門卻被敲醒。
她害怕是有什么狀況,喏喏的走到門邊,開了一條小縫。
看著門外的大姐,她略顯驚恐的問,“大姐,有什么事嗎?”
“這里有兩件衣裳,是我閨女的,很干凈,你別嫌棄?!贝蠼銓⒁路剿龖牙?,轉身就走,“有什么事隨時叫我,別客氣?!?br/>
門,再次被關上。
顧若羽低頭,看著手中白白凈凈的衣裳,兩滴淚水滴答落在衣服上。
因為受了太多委屈,從來都得不到溫暖。所以當別人給予一點關心時,冰冷的心就會覺得格外溫暖。格外珍惜。
她躺在旅館的小床上,蓋上被子。因為淋了一夜的雨,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夜里,她聽到耳畔噼噼啪啪的聲音,睜開眼睛,卻發(fā)現所在的小旅館竟然燃起大火!
濃烈的煙霧,嗆得她滿是淚水。
頭頂上,四周圍,全是飄飄搖搖的火焰,堵死了她所有的道路。
頭頂的房梁燒焦,咔嚓斷裂,砸在頭頂。
“救命!救命!”
可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房梁,筆直的落在頭頂!
“救命!”
她驚呼著睜開眼睛,卻看見劉姐關切的臉龐。
“怎么會……”她覺得額頭一陣冰冷,本能的摸過去,竟然摸到貼著一片退熱貼片。
“妹子別動,你半夜在房里嗚嗚的哭,我怕你有事,過來一看,就摸著你的額頭滾燙。哎,多半是昨晚淋浴才風寒的。”
劉姐說著,將一杯咖啡色的藥遞過來,“咱們附近也沒大醫(yī)院,喝了這個感冒藥先緩緩吧。”
“謝謝?!彼焓纸舆^藥,抱著熱乎乎的玻璃杯,她的眼淚嘩啦啦流進杯子里,沒有人看見。
幸運的是,喝過藥之后,當天下午顧若羽就徹底退燒了。
這么多年的苦日子,她雖然嘴上不會說很多感激的話,可是心里卻知道劉姐是個好人。
她住在這里,身體恢復后也沒什么事,就幫著劉姐洗床單、做飯、收拾衛(wèi)生。
“你幫我做這么多,住宿費就別給我了。反正小旅館一直也有空房,我沒損失?!?br/>
“這怎么行。劉姐我不會少給的?!笨蓪嶋H上,她為數不多的存款,已經沒有多少了。
“我這不是貼著招聘廣告嗎!招女工,包食宿。你干這么多,比那些女娃娃勤快多了,管吃管住可是應該的。”
就這樣,時間過得倒也平淡。只有有時候得空,她就坐在小旅館門口的大槐樹下,透過樹蔭看著湛藍的天空,腦海里會時不時的映出蘇之昂的樣子。
她每次都狠狠的搖搖頭,告訴自己:顧若羽,一切都結束了,忘記他吧。忘記她吧。
兩個世界的人,偶爾出現的交集,只是偶然。只有分別,才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