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葉的眼睛眨巴了兩下,沒有再繼續(xù)說話。
馬車緩緩前行,車頭處還掛著兩串清脆的風(fēng)鈴。
“對了!”
坐在車頭的周宓過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梅花衛(wèi)安排的如何了?”
“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了,已經(jīng)開始分批次進入崖州了!”
“嗯,那便好!”
周宓點頭。
“先別輕舉妄動,打草驚蛇,我倒是想要看看,暗中和李賢接觸的人,到底是誰。我們周家的子弟之中,又有誰不安分了!”
周宓說話之間,眼睛輕輕的瞇了起來。
姜葉沒有回話,專心趕車。
她雖然會經(jīng)常和周宓開玩笑,但是有些玩笑是不能開的。這一點,姜葉還是很清楚的。
周宓不管如何,都是周家的人。
周家的人這些年,能夠扶搖直上,能夠一躍成為整個神都最為顯赫的家族之一,和周宓也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
雖然她沒有明面上說過。
可其實也給周家開了不少的方便之門。
馬車吱呀呀的晃動著。
“我有一些懷念崖州的道路了,若是在崖州,這些道路根本就不會如此顛簸!”躺在馬車中的周宓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崖州的道路很好么?”
姜葉下意識的問詢。
周宓點頭:“是挺好的,馬車走在上面,一丁點的顛簸都沒有?!?br/>
緊接著打了一個哈欠:“姜葉,我先休息一下,你若是累了,將我叫醒,我們二人輪流趕車!”
“陛下,您歇著就是了!”
姜葉笑這道:“我不累的!”
“出了神都,就莫要叫我陛下了,直接喚我小姐就好!”
周宓叮囑道。
“好,小姐!”
……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桃兒就已經(jīng)打好了洗臉?biāo)?,來到了蘇辰的床前:“大人,張百道來了,您之前吩咐過,張百道若是過來的話,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您!”
“黃之術(shù)?”
蘇辰有些迷茫的睜開雙眼。
看了一眼桃兒:“誰???干什么的?”
桃兒一時之間有些無語,苦笑一聲道:“大人,張百道乃是泉州的水師的教習(xí)!”
“您怎么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桃兒撇撇嘴。
蘇辰猛然間打了一個寒戰(zhàn),急忙的從床上起身,有些驚訝的問道:“張百道來了?人呢?”
“已經(jīng)在會客廳等著了!”
桃兒認(rèn)真的說道:“按照大人的要求,招待的還是非常不錯的!”
蘇辰這才算是點了點頭,猛然間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倒是沒有想到,玉檀青第一件辦成的事情,居然是勸服張百道,要知道,蘇辰可是眼饞張百道很久了,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一個機會直接開口要人。
這人是一個人才。
在他指導(dǎo)下的泉州水師,戰(zhàn)斗力在整個大周的水師之中,是可以排的上前三的。
而且,這還建立在他根本沒有太多實權(quán)的情況下。
至于征討琉球失利,那就只能說明他的運氣不是太好,遇到了那樣的事情,也是誰都沒有辦法想到的。
或者說,缺少專業(yè)的知識。
“服侍我穿衣!”
蘇辰急忙說道。
桃兒點頭,走上前來,開始服侍蘇辰穿衣。
整理完畢之后,蘇辰也洗了一把臉,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么疲憊。這段時日里,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蘇辰的精神并不是很好。
來到會客廳。
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家伙靜靜地坐在那里,頭發(fā)上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桌子上的酒水是一丁點都沒有動。
見到蘇辰到來。
張百道急忙站起身來,對著蘇辰深深地行了一禮:“拜見蘇大人!”
“老先生,莫要行如此大禮!”
這個時候的蘇辰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大人看得起小老兒,并且,還愿意耗費這么大的代價,將我從泉州給借過來,我心中是非常感激蘇大人的。不過,我的心中,始終牽掛著泉州水師,無心為大人您分憂解難,還請大人不要見怪,也不要遷怒泉州百姓!”
蘇辰聽聞到這里,先是愣了一下。
而后輕輕地點了點頭:“泉州水師,很強么?”
“我所指揮的水師,自然而然是很強的!”
張百道的臉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似乎是對自己有很大的信心。
蘇辰微微點頭:“可,我若是想要滅掉泉州水師,可能不需要一個時辰!”
說話之間,蘇辰輕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看著面前的張百道:“你還覺得,泉州的水師強大么?”
“大人!”
張百道苦笑一聲:“之前,泉州在海面之上,全殲了大人您的水軍部隊,只有一個人逃了回來。若不是因為這個事情,大人又如何會遷怒泉州?”
“哈哈哈!”
蘇辰哈哈大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張百道:“老先生,泉州的水師是如何贏得?難不成你真的一丁點都不知道?”
“我手下的人,看到泉州的水師部隊,根本就沒有生出戒備之心。”
“而泉州的水師突然下手!”
“崖州水師沒有一點點防備!”
“若是在此等情況下,泉州以五倍的兵力,還沒辦法拿下崖州水師的話,怕是以后也就不要在海面上混了!”
張百道先是愣了一下:“還有此事?”
“看來,老先生對于這件事情了解的不多???”
張百道一時之間有些茫然,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在來之前,他就接到了消息,說是泉州水師和崖州水師在海面上遭遇,彼此之間并沒有豎旗,以為對方是敵人,就開啟了戰(zhàn)斗。沒想到,崖州的水師不堪一擊,直接被泉州水師擊潰。
而這件事情之后,崖州的知州蘇辰,得理不饒人,硬生生的提出了四個非常過分的要求。
也正是因為如此,張百道今日里才毅然決然的前來,不想要在崖州浪費時間。
“大人,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是真是假,我一人說話不算數(shù)的,老先生可認(rèn)識李大仁?”蘇辰饒有興致的盯著張百道,而后伸出手來,將桌子上的一盞茶杯輕輕地端了起來。
“自然認(rèn)識!”
張百道篤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