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亦歡根本沒想到房間里會有人,騰地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
聿少卿從沙發(fā)上起身開了燈,一回過頭就看見葉亦歡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剛剛房間里太過昏暗,此刻他才看清楚葉亦歡穿的是什么,眸色驟然一沉。
“你……你別過來?!弊⒁獾剿纳裆兓?,葉亦歡慌亂地把手擋在了胸前。
“晚了。”聿少卿朝她緩緩逼近。
葉亦歡越是后退,他就越是往前走,直到把葉亦歡堵得無路可退。
“很美?!表采偾涑脸灵_口。
“什……什么?”驚魂未定的葉亦歡問道。
“你剛才不是打算那樣問我么?”
葉亦歡頓時反應過來,想起剛剛她那段拙劣的表演被聿少卿盡收眼底,一張小臉羞得快要紅透了。
聿少卿抓住她的手從胸前移開,葉亦歡下意識地反抗,剛一動彈就被聿少卿猛地按在了墻上。
他剛剛已經被她那番語言和動作“勾引”得心潮澎湃,又看到她穿成這樣卻難掩羞澀,更加覺得心中激情難抑。
“別動?!表采偾淇劬o了她的手。
葉亦歡從沒穿得這樣暴露過,聿少卿卻偏偏不讓她遮擋,看到他的目光正狂熱地盯著自己,她多少覺得有點兒難為情。
不過她隨即鼓勵著自己,剛剛那些“練習”,本來就是為了應對這一刻啊。
自己不是說要做他的完美情人嗎,既然已經決定了,現(xiàn)在他又有意要……那自己也應該主動些,而不是扭扭捏捏。
想到這葉亦歡鼓足了勇氣,踮起腳在聿少卿臉上輕輕一吻。
聿少卿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灼熱,他的雙手放開葉亦歡的手,轉而抱住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下去。
葉亦歡生澀地回應著他的親吻,這樣的回應只讓聿少卿更是心癢難耐。
也不知她從誰那里學來這樣欲拒還迎的技巧。他一邊想一邊加深了這個吻的力度,唇和唇肆意廝磨著,兩個人漸漸有些微微輕喘。
葉亦歡的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聿少卿的吻貼著她的臉頰緩緩向下移去。
體溫在不知不覺間升高,葉亦歡搭在他肩上的手無意識地撫向他的后背,聿少卿被她抓弄得呼吸急促,猛地把她抱了起來。
葉亦歡抬眼望向這個她深愛的男人,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上他的臉。
這個吻很快又被聿少卿占據(jù)了主動,耳鬢廝磨間兩個人已相擁吻至床上。
葉亦歡被他壓在身下,額頭有些微微的汗?jié)?。她先前的那一點羞怯已轉為忐忑的期待,為了愛她愿意承受未知的恐懼。
“表現(xiàn)不錯哦。”聿少卿的手拂過她光滑的肌膚,半開玩笑地調侃。
葉亦歡卻像被迎頭潑了一盆冷水般,霎時間全身都有些僵硬。
是啊,他之所以這樣對自己,并不是因為愛,只是為了檢驗自己的表現(xiàn)如何。只有她表現(xiàn)好了,他才會幫自己去查媽媽的事情。
她只是他的情人,這只是一場交易。
葉亦歡以為她并不排斥情人這個身份,如今她發(fā)現(xiàn)她錯了。
她自然愿意把自己交給他,可她愛了他那么多年,她無數(shù)次幻想過自己要嫁給他,無數(shù)次想象自己和他會有一個怎樣的洞房花燭夜,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次會以交易的方式交給自己最愛的人。
葉亦歡的心房突然就崩了,先前那點點喜悅和期待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了,只剩下無盡的委屈。
兩人早已衣衫盡褪,聿少卿正打算突破最后的防線,一抬眼卻被她淚濕的臉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葉亦歡沉默地搖頭,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
聿少卿不明所以,卻忽然想到上一次她也慌慌張張地說不要。
而且是在他說“我會做得更好”的情況下。
這樣看來她之前的話并不是氣話,她果然是寧可和別的男人上床都不愿意交給自己么?
既然如此又那么用力勾引自己做什么?
天生浪蕩么?
聿少卿想到這里不禁怒火沖上心頭,他要給她此生難忘的痛苦。
“?。⊥础蓖蝗缙鋪淼募怃J痛感,讓葉亦歡忍不住尖叫出聲。
“痛?”聿少卿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絲毫沒有減緩自己的動作。
她不過是在裝可憐想讓自己停下來而已。
聿少卿對她不斷的低聲求饒充耳不聞,只一次次猛烈地沖擊著。
葉亦歡不知道他為何忽然間對自己如此粗暴,或許是他對自己真的已經沒有一點點愛情了,或許他真的只把自己當做解決欲望的情人而已……
她不再懇求,也無力再懇求,只覺得這種溺水般的感覺讓她越發(fā)有些昏昏沉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聿少卿懶懶地翻了個身,卻見葉亦歡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
別是又在裝柔弱吧。
“別裝了?!彼荒蜔┑卮亮舜了捌鸫擦??!?br/>
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聿少卿這才意識到事情好像很糟糕。
“喂,葉亦歡你醒醒?!彼麚u晃著葉亦歡的身體。
躺在床上的人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這下聿少卿真的慌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葉亦歡有事。
聿少卿用最快的速度叫來了私人的醫(yī)療團隊。
那個年長的醫(yī)生看了看葉亦歡又看了看聿少卿,欲言又止地叫了個年輕的女護士先幫她檢查一下身體。
女護士檢查完和醫(yī)生不滿地嘀咕了些什么,醫(yī)生轉向聿少卿,寬慰地說:
“葉小姐沒什么大事,可能是因為身體太差導致了暫時的昏迷,多注意休息很快就會沒事的?!?br/>
“身體太差?”聿少卿一頭霧水,“怎么個身體太差法?”
“你還好意思問,”剛剛那個女護士站出來十分不滿地對他嚷,“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嗎?”
聿少卿疑惑地看向她。
“醫(yī)生你別攔著我!我一定要說!”那女護士是新來的,直爽慣了,不顧醫(yī)生的阻攔指著聿少卿的鼻子就開始了聲討。
“我就是要說!你知道剛才檢查的時候有多觸目驚心嗎?你這人怎么這么不懂得憐香惜玉,人家小姑娘是第一次,被你這么折騰還有命嗎,啊?”
“第……第一次?”聿少卿驚詫不已地看著護士。
“怎么,難道我一個做護士的會騙你這個???”年輕的女護士越發(fā)看不慣他這樣子,繼續(xù)指責起來,“我最煩你這種只顧著自己爽不顧女生感受的人了,這種事對女生的心理沖擊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你這樣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心理傷害嗎?”
“她……她傷得很嚴重?”聿少卿低聲問。
“非常嚴重。反正你這兩個月都別想碰她了,也不要再刺激她!”
怪不得……怪不得他幾次下來都覺得她的吻有些生澀。
怪不得昨天她一直在哭,怪不得她昨天一直在喊疼。
而自己在憤怒之中忽略了她的感受,根本不知道她當時有多害怕多恐懼……
聿少卿心中涌上深深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