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是沒有趙淑芬母女的話,就她和宋霜雪這樣計劃著自己的人生。她們的薪水都足夠支撐自己,成為這個繁華的都市里,最獨立最恣意的女性。
但是現(xiàn)在云淺的身后還有兩個人,時時刻刻都想著她的錢包。
而她又不能真正的做到,和這兩個人徹底的斷絕關(guān)系,那么她的人生,就永遠(yuǎn)都沒有能夠任性的生活的權(quán)力。
不說別的,甚至為了省點生活費,她從林深的車上下來之后,就連打車都舍不得。
獨自一個人回到宋霜雪的家里,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只是她拖著疲憊的身子,還沒有上樓,就聽到宋霜雪那只有在憤怒之下,才會有的尖銳的聲音。
帶著幾分奔潰的氣憤,朝著樓道里傳了出來:“這是我的房子,是我家,你們憑什么在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之前,就執(zhí)行我的房子?!?br/>
盡管云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聽到宋霜雪的聲音,她的雙腳,還是比她的想法更快的朝著樓道里跑了進去。
剛走進去,就看到幾個穿著西裝的工作人員,拿著幾個還沒有用完的封條,壓根就不理會跟在他們身后怒罵的宋霜雪,朝著里面走了出來。
“你們怎么可以隨隨便便地查封我的房子。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云淺進門,正好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出奇的,那幾個工作人員,原本是壓根就不理會宋霜雪,可是當(dāng)云淺攔住他們的去路的時候,幾個工作人卻是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淺淺,她們要執(zhí)行我的房子,我的房子被查封了,怎么辦,我沒有房子了?!?br/>
送霜雪這會兒是連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看到云淺出現(xiàn),自然而然的就好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走到她的身邊,抓著她的手臂。
甚至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哭腔。
宋霜雪的父親雖然是云家的司機,但是他們一家人卻也是外來的打工的,并不是本地人。
所以,父母去世之后,她在這個地方就已經(jīng)沒有家了。
后來也是參加工作之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買了這么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她把這套房子看得很重要。
現(xiàn)在突然有個人出來說,從今以后這房子再也不屬于她。宋霜雪會慌的六神無主,這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
云淺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著急。
之后又轉(zhuǎn)頭看著那幾個工作人員開口:“先生,這是我們的家,隨隨便便的要執(zhí)行我們的房子,您是不是應(yīng)該給出一個交代?!?br/>
對面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臉上的表情始終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當(dāng)然,小姐,之前你的房貸有過逾期的經(jīng)歷,所以被銀行起訴。”
“那事情我們早就已經(jīng)私下里協(xié)商過了?!?br/>
這次宋霜雪不等云淺說話,就率先開口。
之前她在外地,剛好到了交房貸的那天,銀行卡出了問題。云淺和她一樣在國外跟設(shè)計師在準(zhǔn)備一個設(shè)計展,鞭長莫及。
逾期兩天之后,她就已經(jīng)盡快回來解決了問題。何況那已經(jīng)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這半年之內(nèi),她一直都是信譽良好的,怎么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我們只負(fù)責(zé)在起訴之后執(zhí)行房子,至于這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夠管的事情了?!?br/>
工作人員甩開宋霜雪,丟下一句要是在糾纏不清的話,別怪他們以她妨礙公務(wù)為由,直接將她關(guān)起來。
之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這房子要是沒有了,宋霜雪就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會兒看著她整個人軟軟的倒在地上,云淺也急忙走到她的身邊蹲下,安慰著她
“好了霜雪,沒事的。不怕,我陪你一起解決,絕對不會讓他們查封了我們的家?!?br/>
工作人員已經(jīng)走了出去,但就在這會兒,走在最后年紀(jì)稍微大一點的那一個卻忍不住開口
“姑娘,這半年前的事情按說是已經(jīng)過去了,可是這會兒卻又被拿出來。
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工作人員的話,讓云淺拍打著宋霜雪的那雙手猛然一頓,瞪大的眼睛里隨著就戴上了幾分了然。
云淺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再來巴黎右岸,這個承載著她所有的喜怒哀樂的地方。
畢竟,從她當(dāng)初離開之際,就真的已經(jīng)是下定了決心。要跟林深,和她過去的癡心妄想,不自量力徹底告別的。
只是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居然就又到了這里。
站在別墅的門口,云淺的心底除了有著強烈的物是人非的恍惚之外,更多的是自嘲。
嘲笑她這輩子,就想要在林深的面前有骨氣一次,都不行。
的確是這樣。
曾經(jīng)這個地方,是一直都被云淺在午夜夢回之際,當(dāng)成是自己的家的地方。
可如今大夢初醒,她卻連進來這個房子這么簡單都難如登天。
別墅大門口。
管家就好像是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云淺今天一定會來這里。
然而看著做工精致的雕花門外,云淺的那張小臉帶著幾分愕然和祈求的樣子。他卻也只是公事公辦的搖搖頭。
于是云淺終于明白了,今天下午他能夠輕易的放她離開,可是想要再找來,那就不是她能夠隨意掌握的事情了。
果然,這房子的事情一定是林深搞出來的。
云淺一直都很清楚,宋霜雪這個其實比自己還要沒有安全感的人,是多么看重這個棲身之所。
何況這件事情,歸根結(jié)底原本她才是始作俑者。
所以不管怎么樣,她都絕對不會讓她失去自己的家。
思及此,云淺覺得自己在面對著別墅里上上下下傭人的異樣甚至是鄙視的眼光的時候,就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面對了。
她對著管家,恭敬的點點了頭,柔聲開口:“林叔,我找他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麻煩您通融一下,讓我進去好嗎?”
“這怎么是我不通融呢!”
其實這些年來,云淺在這幢別墅里,除了她那見不得光的情人的身份叫人覺得看不上之外。
這小丫頭的為人處事,還是不錯的。
從來都沒有仗著自己算是個女主人的身份,在任何人的面前拿喬過。
何況,林叔認(rèn)識云家的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這云淺,歸根結(jié)底其實還算得上是他看著長大的一個孩子。
要是真的能夠給她行個方便的話,他又何嘗愿意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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