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以筠躺在陌生的房間內(nèi),輾轉(zhuǎn)反側(cè)。
睜開眼,入目一片華貴,閉上眼又不免心浮氣躁。
從慕至君無意中救了她,到留她住下,簡以筠覺得這整件事情都透著一股子怪異,可到底哪里怪,她又說不上來。
【我現(xiàn)在有事不方便接電話?!克K于還是忍不住,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給丁婕發(fā)了個短信。
關(guān)于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她到現(xiàn)在還是一片茫然,真的很有必要找她問問清楚,為什么說好的地方出現(xiàn)的卻不是慕至君而是林昊然?
很快,丁婕便回了個短信。
【怎么樣了?有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嗎?】
【沒有,我沒有見到任何人,我在那里等了很久,你知道你丈夫后來的去向嗎?】
丁婕拿著手機看了一眼,隨意往車座上一放,重新拿起那架黑色的望遠鏡對著不遠處的慕公館看了起來,嫣紅的唇上掛著一抹赤果果的譏誚。
許久,簡以筠終于收到丁婕的回訊【我也不知道,這條消息是我花了大價錢找人查的,今天有個女人去接我丈夫機,他非常確定他們就在那個地方偷情?!?br/>
她半瞇著眸,抱著雙臂靠在床上想了很久。
將將有了睡意,林昊然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死哪兒去了你,半天不接電話!”
“有個學術(shù)研討會呢,結(jié)束了又跟當?shù)氐耐乱粔K兒去吃了點東西,這不就耽誤了?!?br/>
“你還在國外?”林昊然的聲音滿是質(zhì)疑。
剛才那女人從灌木叢里鉆出去的時候,他曾快速的瞥了一眼,很像她。
“嗯,大概過幾天才能回來,找我有事??!?br/>
“沒什么,媽說有個牌子的包剛上市,限量版的,只有美國才買得到,讓你回來的時候順便帶一只回來,我待會兒把錢匯到你賬戶?!?br/>
“好。”
掛斷電話沒一會兒,手機里果然收到一條匯款信息。
她拿著手機笑了笑,這還是頭一次林昊然給她打錢。
等再想入睡,外面的天已經(jīng)隱約有些見亮。
簡以筠下樓的時候慕家的傭人已經(jīng)在準備早餐,不過好在慕至君還沒下樓。
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還只有六點一刻。
“簡小姐,您這就要離開嗎?”
簡以筠回頭,正是昨晚上領(lǐng)她去客房的,慕公館的管家。
“嗯,這會兒雨小點兒,聽說八九點鐘會有大臺風登陸,我得趁著現(xiàn)在能下山的時候趕緊離開,麻煩您跟慕先生說一句,我先告辭了,謝謝他的招待,改天有機會再來道謝?!?br/>
“好的,我知道了,您路上小心。”
管家一路將她送到大門口,眼瞧著她的車子駛離慕公館,這才撐著傘往回走。
二樓窗臺上,裹著白色睡袍的年輕男人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好似一尊雕像。
連日的暴風雨終于成功放緩了江州這座快節(jié)奏海濱城市的步伐,等臺風徹底過去,已經(jīng)是三天后的事情。
簡以筠平靜的抬眸望了眼在她對面落座的女人,心中不免暗自慶幸,好歹是躲了三天清凈。
“怎么了,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都等不及雨停了?”
“學姐,這回你可無論如何得幫我了?!?br/>
丁婕拿出她慣有的開場白,又開始對著簡以筠進行一番聲淚俱下的控訴,“他慕至君跟我結(jié)婚這么多年,從來就沒真的打從心底里拿我當成妻子看過,他在外面包養(yǎng)了那么多女人,我為了這個家可是一直都是百般忍讓,可是學姐,這人心都是肉長的,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怎么可能無動于衷?我這心里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