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漸消,秋意襲來,轉(zhuǎn)眼便是來到了九月上旬。
《那些年》劇組在歷經(jīng)一個多月的拍攝之后,已然接近尾聲,拍攝場地由第三中學開始,輾轉(zhuǎn)多處,最后來到了北都市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禮堂。
夜晚,窗外的首都街道燈火通明,某酒店的一間標準套房之內(nèi),外間的茶幾上散落著許多的紙張,李岳坐在沙發(fā)上,微俯著身自,手拿一支鉛筆,正在認真的工作著。
明天就是《那些年》這部電影的最后一組鏡頭了。此時此刻,李岳正對著明天要拍攝的分鏡頭進行著最后的檢查和矯正。
突然,房內(nèi)傳來了一陣門鈴聲。
李岳回了回神,放下了手中的鉛筆,起身走向了房門。
來到房門處,李岳先是透過貓眼看了一眼,隨后便打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入眼,是一個風姿卓越的中年女人,正是劉藝非的母親兼經(jīng)紀人劉曉麗。
“劉阿姨,您來了,請進吧?!崩钤牢⑿χ泻糁?。
劉曉麗點了點頭,隨著李岳走進了房間,于沙發(fā)上落座。
李岳將茶幾上的資料收拾了一番,又給劉曉麗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熱水,這才坐下。
“劉阿姨,這么晚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劉曉麗頓了頓,抬頭看向李岳,說:“李岳導演,這電影明天就該殺青了吧。”
“是的,明天就是最后一組鏡頭了,內(nèi)容不多,一定能拍完的,不過拍攝時間是集中在晚上,所以殺青宴的話,可能要晚一點了,到時候,阿姨您可不要那么早誰啊?!崩钤佬χ馈?br/>
“嗯,這個不打緊,那個,我看過你們的劇本,這最后一場戲是吻戲吧?”
“沒錯?!崩钤捞谷坏狞c了點頭。
劉曉麗正了正身子,道:“李岳導演,是這樣的,你應(yīng)該也清楚,藝非她出道至今,從來沒有拍過吻戲,你看……”
“這個阿姨不用擔心,到時候有我在,也有現(xiàn)場指導,不會有問題的?!崩钤罃[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以藝非現(xiàn)在的情況,拍吻戲的話對她造成一些影響的,你明白嗎?”
李岳聞聽此言,心中一動,微微蹙眉,問道:“劉阿姨,您是想讓我去掉這場吻戲?”
劉曉麗點了點頭:“是的,你看著劇本能不能修改一下……”
“不好意思,劉阿姨,我打斷一下,我想問這是藝非她自己的意思嗎?”李岳一口打斷了劉曉麗的話,問道。
“暫時是我的意思,不過等回去我會跟她說明白的?!眲喳惖馈?br/>
“真的不好意思,劉阿姨,這事我不能答應(yīng)?!崩钤烙帽M量和緩的語氣道。
“為什么?”劉曉麗有些不悅。
李岳微微頓了頓,道:“劉阿姨,最后的這場吻戲所占的比重很大,如果不拍,會給整部電影造成很大的影響,所以我不能同意?!?br/>
“哼~,我看你不是為了電影吧。”劉曉麗面色有些發(fā)冷。
李岳皺眉,說:“劉阿姨,請您明白,劇本中的吻戲并不是我臨時加的,而是在藝非簽約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簽合同的時候,您和藝非都沒有對此事提出過異議,這一點,您應(yīng)該清楚的?!?br/>
“我現(xiàn)在不就是在跟你溝通嗎?”
“劉阿姨,如果您在拍攝之前跟我提這件事,我可以對劇本進行修改,但現(xiàn)在電影都已經(jīng)快要拍完了,您讓我怎么改,難道要我重拍一遍?”李岳說到最后,心里也是動了一絲火氣。
“你也別故意把話說的這么嚴重,我就不相信一場吻戲能給電影造成什么影響?!?br/>
“信不信隨您,但這部電影我是導演,我說了算,這場戲不能改,更不能動!”李岳堅決道。
劉曉麗面色沉郁地看著李岳,頓了良久,緩聲道:“你真的是為了電影嗎?”
“我不為電影為什么,難道您以為我是要故意占藝非的便宜?”
“不是這樣么?!?br/>
李岳聞言一愣,正要出口反駁,然而卻是被劉曉麗搶先了。
“是,你救過藝非,后面也幫助藝非擺脫了名譽危機,但這并不代表我們藝非對你一定就要以身相許。”
劉曉麗一句說完,李岳直接愣住了,良久,方才反應(yīng)過來,反口道:“劉阿姨,您怎么會這么想?我從來……”
“那你要我怎么想?藝非對你什么感覺,你別說你感覺不到,說實話,我并不是對你存有什么偏見,只是你是有女朋友的,你這么做是打算甩掉自己的女朋友,跟藝非交往嗎?”
“我從來沒有說過……”
“那你是準備腳踩兩條船嗎?”劉曉麗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去。
“我……,劉阿姨,您說的這些與這場吻戲有關(guān)系嗎?”
“怎么沒有關(guān)系,你不同意撤掉這場吻戲,還不是想占藝非的便宜么?!眲喳惸抗庾谱频囟⒅钤馈?br/>
“怎么會呢,您剛才說要撤掉這場吻戲,是為了不給藝非造成影響,我以為您是不想讓電影出現(xiàn)吻戲的畫面,所以我才拒絕的。”
“那你什么意思?”
“我說的只是這場吻戲不能撤掉,如果您覺得我是在故意占劉藝非,那么這場戲我們也可以不用真吻,用吻替或者借位,這樣總可以了吧?!?br/>
劉曉麗聞言神態(tài)減緩,看著李岳沉吟了良久,開口道:“你對藝非沒有感覺嗎?”
“我要說沒感覺,您相信嗎?”李岳嘆息道。
“那你……”
李岳抬手止住了劉曉麗的話頭,道:“我與藝非之間會怎樣,我不知道,萬事隨緣,以后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但此事絕對與電影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劉阿姨,我這么說,您明白嗎?”
劉曉麗點了點頭,緩了許久,道:“李岳導演,你的心智確實很成熟,不過藝非她是一個很單純的孩子,作為一個母親,我不希望有人玩弄她的感情,你懂嗎?”
“我懂,我不會這么做的。”李岳點頭道。
……
送走了劉曉麗,李岳回到沙發(fā)上坐下,獨自沉默良久,最后微微的搖了搖頭,一伸手,重新拾起了鉛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