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照亮熱氣蒸騰的浴池。
福姬殿下拿起小勺子,從浴池里舀了一勺熱水,澆在飯沼勛的身上,然后往手里抹了點沐浴露,白嫩的下手朝他背后伸過來,嗓音輕柔:“在家里,你那個媽媽幫不幫你洗的?”
“有啊……”
飯沼勛說道,忽然“唔”了聲。
妃殿下白嫩嫩的指尖,非常冰涼,觸碰到后背時令他哆嗦了下。
“嗯?”
福姬殿下愣了下,隨即轉(zhuǎn)過來他正面。
她的眼睛雖然還罩著黑布,卻能感知到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的模樣,不禁關(guān)切地問:“我弄疼你了?”
“沒……”
飯沼勛咬著牙回道。
其實吧,拋開羞恥心來說,這真的非常舒服。
“那你為什么不看我?”福姬殿下語氣忽然變得幽深。
飯沼勛心想,我敢看嗎?
“睜開眼!”福姬殿下柔聲道。
但是,這股溫柔里,卻有著一種很恐怖的感覺,只要他不同意的話就馬上要將他鎖回地下室。
“……”
飯沼勛只能慢慢睜開眼。
視線之中,不出所料的,福姬殿下渾身上下只裹了一條浴巾。
浴巾很短,只裹住了很小一部分身軀,胸脯半露;那雙白玉雕琢而成的般修長美麗的玉腿,從浴袍底下延伸出來,看著就叫人覺得嘴饞。
……食品級的美腿啊。
瞧著他想看又不太好意思長時間盯著看的表情,福姬殿下笑了下,柔聲道:“你個小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又不會吃了你?!?br/>
“……我不小了!”
飯沼勛下意識挺直身體證明給她看。
“嗯,阿勛是小男子漢了!”福姬殿下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軟糯至極,聽得人骨頭都會軟化掉……沒骨頭就會反過來。
“熏經(jīng)常幫伱洗嗎?”福姬殿下重新擠了點沐浴露,往他身上揉搓。
“是啊……”
飯沼勛煩悶地答道。
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縈繞,妃殿下冰涼的小手滑撫過肌膚,讓他一時間覺得自己的精力到了頂點。
“洗到幾歲?”福姬殿下跪在他身前幫他洗腳。
沾了水后,浴巾變得很重,從她身上滑下來了不少……
飯沼勛心頭一陣狂跳:“她只要想,幾歲都不在意……”
“什么!”
福姬殿下手一停,表情馬上變得有些生氣,“她難道不知道避嫌嗎,太不要臉了……”
您也知道要避嫌啊……飯沼勛心里有苦,但說不出。
“你和她說,她洗得沒我洗的舒服,以后不讓她洗了,知道嗎!”福姬殿下語氣幽幽地說道。
我能說全都要嗎?
面對這種送分題,飯沼勛默默點頭。
“真乖!”福姬殿下眉開眼笑,獎勵似的彈了他一下。
“……”
飯沼勛瞬間打了個哆嗦。
這種小馬被碾的快樂,上頭!
實在太上頭了!
“唔,我看看,你還沒有交女朋友呢……”福姬殿下拿著浴巾,跪在他的身前,“修行一途,講究陰陽調(diào)和,這樣才能收獲最大。你現(xiàn)在只有陽,積累得太多的話,容易影響打坐時的精神狀態(tài)。所以呢,偶爾讓大人幫幫忙也好……”
“……”
飯沼勛咬著牙,閉上眼。
他認(rèn)命了。
他現(xiàn)在就像個剛出道的小妖怪,被福姬殿下這個絕代妖姬各種拿捏,毫無反抗能力地被她從頭到腳徹底碾壓。
蒸騰的水汽,柔和的暖光,妖姬與少年身影交織。
“阿勛,要沖水了。”
“……沖!”
嘩~
熱水涌出。
沐浴乳白白的泡沫,四處飛濺。
飯沼勛雙腿哆嗦了幾下。
眼睛稍稍睜開,看著妃殿下,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總不能說殿下你自己擦擦臉吧?
“可以了,下去泡熱水浴吧……”福姬殿下抬起修長白嫩的手指,輕輕地去粘在自己臉頰上的泡沫,然后一點也不浪費(fèi)地用舌尖舔干凈。
飯沼勛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飛身撲進(jìn)浴池。
“明晚就不能這么拘謹(jǐn)了哦,不然我就要加大對你的教育了?!备<У钕螺p聲笑了下,站在浴池邊,小手扯動浴袍。
要來了……
飯沼勛下意識把眼睛瞪大。
月光的照耀下,妃殿下冰清玉潔的身子,全部暴露在他視線中。
她身材高挑豐滿,胸型渾圓如滿月。
容貌精致美麗就算了,因為常年習(xí)武,她身上的肌肉線條帶著流暢潤滑,健美得宛如一條苗條的小海豚;嬌臀在纖腰之下驟然的隆起,渾圓結(jié)實的線條,帶著驚心動魄的美;黃金比例的修長玉腿,將她身段的曲線襯得高挑誘人到了極點。
身材很下流呢。
可她耀眼的銀白長發(fā),又讓她有種圣女般的貞潔感。
又純又欲,太極品了!
看著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飯沼勛呆呆地呢喃:“得虧外面那些仰慕你的人見不到這一幕,不然的話,他們以后見不到第二次,保證會遺憾得自殺……”
福姬殿下的嘴角,微微翹起。
外頭多少人的仰慕,她都視如敝屣;而阿勛的愛慕,是她最渴望的精神食糧。
說起來,外面的人對她的評價,是清高冷艷,神秘莫測的絕世美人。
也許就只有飯沼勛才知道,她其實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妖怪。
做的飯菜好吃,還能幫家里的男人洗浴,手活口活雖然笨拙但也看得出來她有學(xué)好的想法……這樣的妖姬,誰能不愛呢。
還是那句話,我不能讓她守活寡!
月色中,福姬殿下脫下浴巾。
她進(jìn)了浴池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飯沼勛抱在身前。
剛剛被大人幫忙,積攢了那么久的東西全沒了,飯沼勛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泡在熱水里,后腦枕著柔軟的地方,他的視線看著浴池邊的櫻花樹和樹梢上的明月。
這是一個寂靜的春夜。
除了樹葉與樹葉的摩擦,沒有別的動靜。
“真想永遠(yuǎn)這樣?!备<У钕螺p聲說道。
這溫柔的聲音,就像下雨天敲打屋檐的雨滴,叫人覺得舒適。
被她抱在懷里的飯沼勛,轉(zhuǎn)過身來,正面對著她。
“阿勛有什么想說的嗎?”福姬殿下雙手抱住他后背。
“您一直一個人住在這里嗎?”飯沼勛扶著她的肩膀問。
“嗯~”
她輕柔地頷首。
“你瞧我親手中的櫻樹,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聳盛放了?!彼陨詡?cè)目看向浴池邊,“如此長時間舍棄人間浮華,我早已心如止水,除了阿勛,別的什么對我都不重要了。”
四月初,正是櫻花繚繞的時節(jié)。
料峭春寒的夜晚,櫻花在氤氳的熱氣中爭奇斗艷,恍若妖怪般奇異。
看著美麗的夜櫻,感受著妖姬曼妙柔軟的身子,飯沼勛慢慢伸手抱住她,感覺自己擁抱住了一個櫻雨般馨香濃郁的美夢。
在這個夢里,妃殿下對他百依百順。
他想要什么都有。
很不想醒來。
但,他必須要醒過來。
他不能因為一棵樹而放棄……呸呸,是不能因為只顧著自己享受,忘記了還在經(jīng)受苦難的花城家諸女!
“可是……”
飯沼勛看著她蒙了黑布的眼睛,堅定道:“我不可能永遠(yuǎn)留在這里!”
瞬間,黑布之下的眼睛,睜開了。
狂暴的晚風(fēng)吹過院子,一瞬間吹散了虛幻脆弱的溫柔;
天空,大地,浴池,妖姬與少年全都渾然一體,就連空氣都染成了妖冶的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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