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毕钠咴禄卮鸬墓麛啵故亲寳畛砍粤艘惑@,說實話,在學校里他還算是蠻關注夏七月的,卻從未聽說過她和誰在交往,更從未聽說過她和哪個男生走得近,楊晨不太相信的又問道:“他叫什么?”
“這個好像和你沒有什么關系。”夏七月答著:“何況你也不一定認識。”
“你也說了不一定認識,是不是?”楊晨攪了攪碗里看著很酸的面,夏七月沒吭聲,對他的態(tài)度也變得有些淡漠冰冷,楊晨覺得自己問的可能多了,飯吃完之前再不說話了。
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楊晨有意想和她說話,偏頭問她:“吃過藥舒服點了嗎?”
“嗯?!毕钠咴碌椭^拉開簾子:“謝...”謝謝還未說完,迎面撞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楊晨連忙攬住夏七月的肩膀往旁邊拉了一下以免她摔倒,他擰著眉問面前的男人:“不看路嗎?”
“不看。”冷冰冰的男聲響起:“怎樣?”
聽見這個冷冰冰的聲音,夏七月整個心都要跳起來,她猛地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人,很多天不見,向陽瘦了。
“你道歉!”楊晨一時語塞,面前的男人留著板寸,一雙淺褐色的鷹眼毫無情面的看著他不為所動。
夏七月面帶淺笑輕聲說:“對不起,我又撞了你?!边@句話無比的耳熟,向陽笑了笑,雙手插兜的看著她:“沒關系?!?br/>
楊晨不明所以看向夏七月,疑問道:“明明是他撞的你,你為什么要道歉?”
“那你想怎樣?”向陽盯著楊晨的目光凌厲甚至還帶著一絲火花,周圍吃飯的人都停下了筷子,想要圍觀這一起突如其來含滿硝煙味的戰(zhàn)爭。
楊晨的個子也不低,和向陽站在一起相差不足二寸,他也帶上了挑釁的目光看著面前的男人,毫不客氣的加大了音量:“道歉。”
不等向陽說話,夏七月直接問道:“你來這里吃飯嗎?”
“嗯?!毕蜿枒?,又看了眼楊晨,這人他在畫室見過,明知故問道:“你朋友?”
“畫室同學?!毕钠咴碌倪@個回答比朋友輕卻又比陌生人只多了那么一層淺淡的關系。
一聽這些話周圍看熱鬧的一眾閑人都回過身吃飯了,而楊晨也從話語里聽出原來他們兩個是認識的,他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們認識,他是你的?”
向陽沒有給夏七月說話的時間,斬釘截鐵的替她回答:“同桌。”
只是在那一瞬間里,他看見了她眼里的失落,夏七月有些賭氣的說道:“那不打擾你吃飯了,我們先走了?!?br/>
夏七月離開后,向陽在店里坐了一會卻突然什么也不想吃了,今天是夏七月上課的日子,本來想過來看她一眼,卻不料在外面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倆人面對面坐著,本來是想離開的,卻沒忍住撞了上去。
“你同桌看起來挺兇的?!睏畛空f道:“不過好像挺眼熟,但是怎么突然想不起來叫什么名字。”
夏七月還沉浸在剛才向陽的回答,此時此刻并不想去搭理這個絮絮叨叨的畫室同學,一路上她都很氣,很委屈,以前是不能說認識,現(xiàn)在連朋友都不說了,直接是同桌,如鯁在喉不過如此了吧。
直到在畫室坐下,楊晨也沒想起那個同學的名字,見夏七月情緒低落以為她還是身體不舒服:“是不是胃又疼了?要不我陪你去醫(yī)院吧。”
“謝謝不用了,好多了?!毕钠咴伦刈约旱奈恢媚贸鍪謾C查看,連一條短信都沒有給自己發(fā),向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真的那么不在乎我的感受嗎?她不明白之前兩個人明明很好的,她不主動聯(lián)系就是擔心他忙,可是今天有時間來學校門口吃飯,沒有時間和自己聯(lián)系嗎?
再次被拒絕的楊晨也不在意,他估計這會再問她那人叫什么,她也無心回答,便回了位置給自己身邊的同學小聲形容道:“有個個子高高瘦瘦眼角有條小疤的男生你認識嗎?”
同學想了想也悄聲回答他:“高高瘦瘦的男生可多了,不過眼角有條小疤的...校霸?他好像就有,你該不會惹了他吧?”
“向陽?”楊晨有些不敢相信,畢竟聽說他基本不會和女生講話,而剛才他好像對夏七月的態(tài)度還挺客氣的,雖然聽說向陽找了個女同學坐同桌,但是夏七月那么乖,不太可能吧?作為美術生的楊晨,加上他的細心他決定簡單的勾勒出這個男生的樣貌讓偶同學辨別,他連忙說道:“等,我畫給你看?!?br/>
楊晨手下很快,簡單的畫了個大概,但是突出了那雙眼睛和鼻子,同學偏頭一看,驚嚇了一般:“這就是他啊,我的天,你打聽他干嘛?”
“你們干嘛呢?”杜老師看到他們不認真聽色彩分析在下面嘰嘰喳喳頓時來了火,吼道:“你們父母賺的錢給你們交著學費就是來交頭接耳的嗎?一周就一天課程,還有多少時間就要面臨高考,一個個是不是都算不清楚,楊晨,你一直乖巧,怎么現(xiàn)在也變得跟個話癆似的,剛看你倆呢想著你說兩句就算了,這還絮絮叨叨滔滔不絕的沒完沒了了啊?”
這是楊晨第一次被老師訓話,他臉燒的通紅連連道歉:“對不起老師,我不會了。”
而那個同學大概是被老師罵的多了,沒什么感覺的低下頭偷笑,杜老師直接火了,指著他怒喝道:“你!給我站著聽!下課去外面跑三圈再回家!楊晨你也站著聽課!”
“那...我也要跑圈嗎?”楊晨小心的問道。
“我看你也想跑,那就一起跑吧!”杜老師擺擺手一臉的痛心疾首。
這下其他人都笑了,楊晨心里那個悔啊,干嘛多問這一句,這下好了,等下放學還要再跑三圈。
下課后他倆留下跑圈,湊熱鬧的同學坐在操場上給他們吹著口哨,夏七月沒事也不想在學校里多逗留,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情緒失落的朝著外面走去。
離開校門口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后有人一直在按喇叭,夏七月推著自行車往路邊讓去,喇叭響個沒完沒了,她沒心思搭理身后的人,人都快讓到人行道上了,后面也不消停,夏七月氣鼓鼓的把自行車往人行道上抗,“小矮子!”向陽無奈的喊了一聲,再不喊估計她要炸毛了。
夏七月回過頭一臉郁悶,不高興的說:“你早點喊我不就行了?!?br/>
筆直修長的腿跨坐在摩托車上,向陽一身黑紅色的機車服帶著頭盔,緩速的開到她身邊:“還為下午的事生氣呢?”
“同桌有事么?”夏七月看著他,一雙黑亮的大眼睛透出的是讓人難過的冷漠,輕風吹起她額間散落的劉海,顯得那么清冷寡悶。
向陽苦笑,是啊,有事么,沒什么事,這一刻他竟說不出話,停在她身邊默不作聲的與她對視,夏七月想聽一句好話,哪怕,只是哄哄她。
末了,向陽偏過頭淡聲道:“分手吧?!?br/>
夏七月愣了愣,茫然的看著他,雙唇輕啟:“你說什么?”她想過他會為了下午的事而來安慰她,也想過他會硬著一張臉隨便說些什么,可唯獨分手兩個字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夏七月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原本已經回溫的天氣,此刻感受到的只有刺骨的冰冷。
今天下午還告訴別人自己有男朋友呢,這會就失戀了,呵呵。
“對不起?!毕蜿柛糁^盔向她道歉,看起來似乎很沒誠意,但是他不想摘下頭盔,這樣隔著一層玻璃,心好像就不會那么疼,夏七月也就看不到自己什么表情。
“向陽?!毕钠咴聫娙讨蹨I奪眶而出,淺聲說:“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想過把我公之于眾,到現(xiàn)在了,我都不明白你為什么會對我說出分手兩個字,你忙,我從未打擾,你說你家里事情多,我也從不過問,我就想問一句,從始至終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廂情愿?”
向陽搖頭:“不是?!敝笤僖舱f不出什么話來安慰或者讓她看起不來不那么難過,如果一開始自己就忍著不去撩撥她,也許不會導致現(xiàn)在的場面。
夏七月強迫自己笑了笑,向陽垂下頭手指在機箱上扣了扣,輕聲說:“如果以后有什么處理不了的事或者需要幫忙的你都可以找我?!?br/>
“沒必要了吧,陽哥?!毕钠咴碌目谖抢涞翗O,向陽第一次覺得陽哥這個稱呼充滿了讓人莫名的疏離感。
夏七月轉過身跨上自行車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許哭,不許落淚,不許丟人,可在轉身那一刻還是淚流滿面,她毫不猶豫的離開這個讓人看起來特別丟人傷心的地方,身后沒有摩托車的轟鳴聲響起,也沒有人叫她的名字或者說一句話,安靜的可怕。
頭一次夏七月迫切的想回到那個可以把自己包起來的房間里,可惜就算是自己想藏起來的房間也還是有別人在的,姑媽出門了,家里許志正喝著啤酒窩在沙發(fā)里打電話,夏七月剛進門,許志就挑眉問道:“打你電話怎么不接啊?”
夏七月沒應聲直徑走進臥室關了門。
“哎!”許志放下手里的啤酒掛了電話喊道:“我說你怎么回事???聽不到我跟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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