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愿意朕跟你們一起?”顧梓彥看著蘇茗歌呆愣愣的模樣,有些不悅。
蘇茗歌搖搖頭:“并不是,我是怕,純兒到時候……”
“純兒不用擔心,就這么說定了,明日晌午你直接去宮門口等著就是了?!?br/>
顧梓彥一句話,將明天的事情全部訂下來了,蘇茗歌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選擇聽顧梓彥的,畢竟自己只是一個貴人,最終能不能出得去,還是要聽顧梓彥的不是么?
蘇茗歌走了之后,顧梓彥的眉頭鎖地更緊了,不單單是期待,更多的,還有害怕,他害怕自己的皇叔真的會對蘇茗歌存那樣的心思,更加害怕,萬一蘇茗歌要是也對皇叔有意思的話,那自己又該怎么辦?
“皇上?!笨訉⒅褱旁诹祟欒鲝┟媲啊?br/>
顧梓彥疑惑道:“這是什么?”
“回皇上,這是。凌嬪娘娘特意吩咐了御膳房給您熬的,還托奴才帶了一句話過來?!?br/>
“說?!?br/>
“凌嬪娘娘說,笑雅公主想您了,所以,您看……”
“擺駕頤華宮!”
顧梓彥一想到笑雅那張肉肉的小臉,臉上就不由自主的浮起了笑容,笑雅畢竟是他第一個孩子,所以,疼愛自是不必說的了,要不然也不會才出生就養(yǎng)在自己親娘身邊。
顧梓彥去到頤華宮的時候,凌嬪剛好已經(jīng)喂完了奶,正在系衣服上的扣子,顧梓彥看了說道:“這些事情怎么是你親自在做?乳母呢?”
“皇上,臣妾不放心乳母,所以還是想自己喂?!?br/>
“這樣也好,笑雅又長大了不少呢?!鳖欒鲝┥焓謱⑿ρ疟г趹阎械嗔说嗾f道。
“是啊,這兩日笑雅總是望著門外發(fā)呆呢?!绷鑻鍦愒陬欒鲝┑纳磉叺?。
顧梓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了一下笑雅的小臉:“是不是在想念朕了?那日后父皇每天都來看你好不好?”
顧梓彥一句話,聽得凌嬪心里又驚又喜,但面子上卻不好表現(xiàn)出來,可笑雅就不是這樣了,只見她笑得都能看到牙床了,嘴里的發(fā)出咯咯的笑聲,逗得顧梓彥更是開懷大笑。
“真是個惹人喜愛的好孩子!來人,將那只項圈拿上來!”
語畢,就見奎子拿了一只紅色的木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只金項圈,那項圈精致無比,周身雕刻著的吉祥如意花紋就不說了,光說那上面鑲嵌著的紅寶石就有三顆,紅寶石周圍的珍珠就更別說了。
“皇上這是……”凌嬪一時間摸不透顧梓彥的意思,便猶豫道。
顧梓彥親手拿過,然后凌空逗弄著笑雅,笑雅看到金燦燦的項圈很是稀奇,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便去撈,但怎么也夠不著。
最終還是顧梓彥親手將項圈戴在了笑雅的脖子上之后,笑雅才滿意的伸了伸胳膊,之后就睡過去了。乳母將笑雅抱走后,凌嬪諾諾的問道:“皇上,您剛才說的話,可還算數(shù)?”
顧梓彥略微回想了一下便說道:“君子一言九鼎,朕又是皇上,這么會不作數(shù)呢?更何況,孩子還小,朕時常過來看望也是理所當然。怎么,凌嬪不愿意每日看到朕?”
凌嬪聽了可以說是熱淚盈眶了,自己若是能夠日日見到皇上那也算是一種殊榮了,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嬪妃而已,雖說不能讓顧梓彥寵著自己,可至少有了皇上的保護,那些眼紅的人也不敢有什么大動作了,這樣一來,不僅僅是對于自己,就連對于笑雅,也是好的。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若是皇上日日都來的話,會不會耽誤了朝政。”
“你倒是貼心,這樣吧,朕有空就會過來如何?”
“皇上開心就好,臣妾沒什么的?!绷鑻瀣F(xiàn)在知道,不能要求皇上太多,要不然自己只會是得不償失,畢竟今日把皇上找過來的借口也實在是太蹩腳了,只要是個人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到這個肯定是借口了。
顧梓彥笑道:“以后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你也是朕的妃子,朕雖說很難做到護著,可一視同仁還是可以的,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就是了?!?br/>
“臣妾多謝皇上恩典。”
顧梓彥又看了看凌嬪,凌嬪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顧梓彥輕嘆一口氣道:“不必多禮,朕還有事,過幾日再來看你?!?br/>
“是,臣妾恭送皇上?!?br/>
凌嬪目送著顧梓彥離去之后,才坐到了小圓桌前,芩夏幫著倒了水給凌嬪:“主子,皇上不是答應了咱們經(jīng)常過來么?為什么您還是悶悶不樂呢?”
“芩夏你不知道,如今公主還小,這后宮之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只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來重創(chuàng)咱們?!绷鑻迓燥@無奈。
“可咱們一直都是不爭不搶的,她們?yōu)楹尉褪侨莶幌略蹅兡兀俊避讼囊Я艘Т桨暾f道。
“咱們不爭,但在她們眼里看起啦就是一種手段,原先隨她們鬧就是了,可現(xiàn)在,有了小公主,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傷害笑雅?!?br/>
“主子既然擔心,那何不求的皇后娘娘的庇佑呢?”芩夏說道。
“皇后?這宮中最可怕的就是她了吧?”
凌嬪之前的從容,在提到笑雅之后便消失了,她現(xiàn)在很害怕,也很后悔。她害怕萬一哪天真的有人來跟自己搶孩子了,自己會沒有本事保護,她后悔,自己當初什么也不要,弄得現(xiàn)在自己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嬪位,若皇后真的來跟自己搶孩子,那自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畢竟皇后才是正室,她來跟自己要孩子的話,那是天經(jīng)地義的,到時候就連皇上恐怕也會幫著皇后娘娘吧。所以,她現(xiàn)在不管是如何情況,一定要把孩子留在自己身邊。
“主子,您……”芩夏被凌嬪的話嚇了一跳,趕忙關上了房門。
凌嬪見了芩夏的舉動,也明白是自己失言了,于是便交代道:“芩夏,以后笑雅就交給你,除了乳母之外,千萬不能交給任何人,若是有宮中姐妹來看望的話,就帶到正殿來?!?br/>
“是,奴婢明白。”
“好了,你快去隔壁看看小公主吧?!?br/>
芩夏出去之后,凌嬪這才發(fā)覺,自己竟是出了一層薄汗,但一想到顧梓彥答應了要護著自己,一顆不安的心也算是稍微放了下來。
蘇茗歌從養(yǎng)心殿出來之后并沒有回霜云宮,而是直接去了安勤殿,純兒一臉期待的樣子讓蘇茗歌看著不由得覺得很有意思。
“茗歌姐姐,怎么樣了?皇上同意了沒?”
“自然是同意了,只是……”
“只是什么?”純兒剛開始還是笑著的,可是聽到“但是”兩個字的時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蘇茗歌看著純兒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只是皇上明日要與咱們同行?!?br/>
“呼,我還以為是皇上不同意讓我出去呢,嚇死我了,茗歌姐姐以后可不許這樣嚇唬純兒了?!奔儍壕镏煺f道。
蘇茗歌見純兒松了一口氣,她很疑惑:“純兒為何一定要去那里放風箏呢?”
“茗歌姐姐,你先坐下,巧薈上茶!”
純兒拉著蘇茗歌坐下之后,巧薈又上了茶,然后便站到一旁候著了,純兒看著自己被子里的牛乳,然后又看了看窗外道:“茗歌姐姐,那個山坡,對我的意義很大?!?br/>
蘇茗歌聽著純兒的語氣變了,于是便看了純兒一眼,此時的純兒眼中竟然溢滿了本不屬于她的悲傷,還有那種痛。
蘇茗歌就見狀并沒有開口,只是淺淺的抿了口茶水,然后安靜的等著純兒的再次開口。
純兒深吸了一口氣之后說道:“茗歌姐姐,我的娘親原本是江湖女子,只是偶然的一次機會救了我爹爹一命,所以爹爹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于是便提出要照顧我娘一輩子,那時候娘親或許也是不愿再漂泊了,所以便答應了我爹爹,后來就有了我。
我記得小時候娘親總是會帶我出去玩,從東街跑到西街,又從城里玩到城外,那一次下了大雨,我和娘親都來不及回去,于是便找了個地方避雨,但也正是那次,竟然招惹上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我也不記得了,只知道他很兇,還強行奪走了我娘親的發(fā)釵,硬說是定情信物,娘親那時候根本就不愿意跟著他,回去也沒跟爹爹說,只是抱著我一直哭,那是我娘親最后一次抱著我哭,第二天我再去找娘親的時候,娘親已經(jīng)去了,那時候也不過時三年前而已。
看著娘親留給我的紙條,我好心痛,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等我找到娘親的時候,她,她已經(jīng)……嗚嗚,茗歌姐姐……我,我想娘親了?!?br/>
蘇茗歌不知為何,聽著心中酸楚無比,可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安慰純兒,所以只能將純兒摟在懷中,任由她哭泣著。
純兒或許真的是傷心了,哭著哭著竟然是睡著了,蘇茗歌也不動彈,就這么靜靜的抱著,就連巧薈上前來想扶著純兒去床上躺著也被蘇茗歌制止了:“就讓她睡吧。吟霜,你回去知會一聲,就說我今晚在這里陪著純兒了。”
“是,奴婢這就去?!?br/>
吟霜出去之后,屋子里便安靜下來,巧薈看著自家主子已經(jīng)熟睡,于是便小聲說道:“蘇貴人,奴婢有些話想與您說,還請您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