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寤生又取出羅盤,不緊不慢的撥弄起來。再次確認(rèn)方向,幾人立刻加快了步伐。不過,他們出于謹(jǐn)慎起見,都釋放出了神識,注意觀察周圍的動靜。
其實整個荒山并不算大,在他們的神識籠罩下,幾乎一覽無余??伤麄儏s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fā)現(xiàn),這就顯得有點詭異了。
越是如此,眾人越不敢怠慢。
走到一座石壁前,那姬寤生愣了一下,詫然道:“咦,怎么會沒路了?”
羅盤仍然指示需要直著向前,可沒有通路,難道讓眾人撞壁不成?
“你這羅盤究竟能不能行,不會是壞了吧?”中年儒士不耐煩的說道。
“此乃我天鬼宗傳承千年的寶物,怎可能說壞就壞?前輩無須多慮,我想這塊石壁一定大有文章的。”姬寤生苦笑了一聲,然后低頭沉吟道。
“少主,讓我來吧!”
那賈讓主動走近石壁,開始摸索起來。不時敲擊幾下,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或者用力推擠幾下。可是,整個石壁卻紋絲不動,根本不像有什么名堂似的。
關(guān)東微微昂首,打量了這石壁幾眼,發(fā)現(xiàn)此壁光滑如鏡,仿佛能夠照映出人影一般。這顯然是一塊玉璧,而不是普通巖石,如此龐大的玉璧實屬罕見。
那賈讓摸索一陣,也沒看出有什么線索,只得苦笑道:“看來此地沒什么機(jī)關(guān),只能用強(qiáng)力破除了。幾位道友暫且退后,我來打破石壁,為大家開路?!?br/>
既然賈讓主動承擔(dān)了這個任務(wù),關(guān)東嘴角一翹,也就不再說什么了,腳步微錯,向后倒退幾步。其他人聞言,也都如關(guān)東一般,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卻見賈讓從懷中取出一桿小戟。抬手一揮,“噗”地一聲刺入石壁,再次拔出,那石壁上便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接著。他如法炮制,一連打出十幾個一模一樣的小孔,然后翻手取出一把綠色冰球,盡數(shù)鑲嵌進(jìn)去。
然后,他連忙側(cè)開身子。掐了個訣,口中喝道:“破!”
轟!
那些綠色冰球同一時間爆炸,形成驚人的沖擊波,一下子將石壁整個炸開。
不過由于他開孔的位置大有講究,使得這爆炸連成一片,正好炸出了一個高丈許、寬七尺的長方形。而散逸出去的沖擊波十分有限,即便眾人近在咫尺,也沒受到波及。
那賈讓大袖一拂,硝煙散去,一個深不見底的山洞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此地果然別有洞天。看來我等真的來對地方了。諸位,請吧!”說著,賈讓當(dāng)先邁步進(jìn)入。
關(guān)東皺著眉頭,朝那山洞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洞內(nèi)陰氣極盛,寒風(fēng)陣陣,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他出現(xiàn)了片刻的遲疑,而其他人則紛紛涌了進(jìn)去。
等那嬌艷婦人也進(jìn)洞之后,關(guān)東才目光一閃,從容走了進(jìn)來。
“你們看。這地上滿是碎骨,而且骨骼漆黑,顯然是被人吸走尸氣所致。恐怕此地,乃是一名尸修居所?!泵榔G婦人眼尖。指著地面驚呼道。
果如她所言,在這地面上遍布了碎骨,有的是完整的骨骸,有的只是一截大腿、一條胳膊或一個頭顱。零零碎碎,恐至少有千人埋葬于此。
難怪這洞內(nèi)陰氣極盛,恐怕這些碎骨功不可沒。
“尸修?”關(guān)東愕然道。
“莫非前輩連尸修都不知道么?”那姬寤生聽到關(guān)東的低語。扭頭詫異問道。
“呃,的確不曾耳聞。”關(guān)東點了點頭,大方承認(rèn)了下來。
“其實所謂尸修,乃是我鬼修的一個特殊分支。我鬼修一般都是靠著自身肉軀修煉,而尸修則不然,其修煉至初靈境以后,就需要施展‘借尸還魂’之法,將元神附著于某具尸體之內(nèi),封棺吸納尸氣,以此來提升修為。此種方法雖然修煉速度奇快,可因所需尸體過多,自免不了殺戮過重,因此一向不為我等正統(tǒng)鬼修所容。而且尸修常年封棺,幾乎極少在修仙界走動,前輩不知倒也說得過去?!?br/>
“原來如此?!标P(guān)東恍然。
他心中暗暗好笑,明明都是修煉鬼脈,這姬寤生卻偏偏以“正統(tǒng)”自居,未免有點自欺欺人。不過,既然雙方還處于合作階段,他也不會點破,多少給對方留一點顏面。
他們在甬道中走了大約二十余丈,突然眼前一亮,出現(xiàn)了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廳。
朝里面一看,眾人不禁倒抽了數(shù)口涼氣。
只見在正前方,居然出現(xiàn)了二三十口幾乎一模一樣的黑棺。這些黑棺,排布整齊,形成眾星拱月之勢,守護(hù)著最中央高臺上的一口金色小棺。
那口金色小棺十分精致,上面雕刻著一幅異獸圖案,頗有王者之氣。
眾人面面相覷起來。
“沒錯,就是此地。我要找之人,就在金色小棺之內(nèi)。賈叔,麻煩你了?!?br/>
姬寤生低頭看了一眼羅盤,臉色陰晴不定,露出一絲仇恨之色,一指那小棺道。
“少主放心,區(qū)區(qū)一個金棺,看我破了它?!辟Z讓抬手,就要祭出手中的短戟。
“慢著,”就在此時,嬌艷婦人卻突然開口,制止道,“賈兄不可魯莽。這金棺被如此多黑棺守護(hù),其身份必定非同小可。我們最好先弄清此棺主的真正身份,再動手不遲?!?br/>
“朱道友未免太謹(jǐn)慎了點。我們一路到此,都不見有任何阻攔,可見這金棺只是徒有其表。再者說,此地已是尸修重地,我們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如何才能確定棺主身份?”賈讓有點不滿道。
“想要確定其身份還不簡單,只需打開其中任何一口黑棺即可?!蹦侵心耆迳吡艘宦?,當(dāng)即大袖一甩,“嘭”地一聲,直接將一口黑棺的棺蓋擊飛。
噗!
自那黑棺之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了一團(tuán)藍(lán)色霧氣,迅速彌漫開來。
眾人躲之不及,剛剛吸入幾口霧氣,就有一種眩暈之感。倒是關(guān)東站得稍遠(yuǎn),看得最為真切,那霧氣剛剛出現(xiàn),他就立刻張開五指,霹靂聲響起,一道電弧劈出,瞬間將藍(lán)色霧氣擊潰。
“不好,這霧氣有毒,快快屏住呼吸?!蹦琴Z讓疾呼,可是只喊到一半,突然自那口黑棺之內(nèi),一道烏光激射而出,“噗”地一下正中其脖頸,瞬間將其頭顱割了下來。
這一變故出現(xiàn)的太快,就算關(guān)東想要出手阻止,也來不及了。
其他人更是頭皮一麻,急忙退后,與那黑棺拉開距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