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竹的住處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窮困潦倒!
“讓你久等了!”
武成竹提著一個黑粗瓷茶壺和兩個碗進(jìn)來道:“寒舍簡陋,請恩人見諒!”
南進(jìn)喝了一口,水里有甜味,放糖了!
尋常人家平時吃不到糖,他家中又有孩子,給一個外人吃,可見珍貴了!“謝謝!”
武成竹搓著手:“與恩人所做,微不足道,你太客氣了!”
“我今天過來想找你辦一件事!”早入主題也好早些回去!
是真的嗎?武成竹激動的語無倫次:“好、、、好,你說、、、你說!”
事情重要緊急,南進(jìn)面上越發(fā)云淡風(fēng)輕。
“此事不容泄露分毫,你可能做到?”
武成竹不敢馬上應(yīng)下,“恩人的意思是除了我知道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嗎?”
“就是這樣!”
“好,我一定誓死辦到,不出一點(diǎn)紕漏!”
“不用你死,相反還有很多的好處!”一條,只要你能辦到。否則、、、
“不用好處、、、”好處太多,他都還不清了!
南進(jìn)自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這里有五十兩銀子,你先拿著。”
“不不,我不能要?!?br/>
“這是報酬,你拿著用就是了!”
武成竹一個勁搖頭:“本來我就欠你銀子,又欠一條命,你讓我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怎么還能再要你的銀子呢?”
南進(jìn)在聽到他愿意報恩時便動了心思,后有岳祺澤的保證,對他更加放心。
信必須送出去,就此一刀兩斷。
“院后那些人要花錢,你一個人能養(yǎng)活他們多久?”
聲音太吵,想不聽見都難?,F(xiàn)下,一個人養(yǎng)活一群老弱幼小,艱難可想而知。
武成竹心下一揪,“天氣馬上要暖和了,會有辦法的?!?br/>
“要是沒有呢?聽說賦稅又加了三成,只夠百姓們半活不死的活著。糧價又高,你拿什么養(yǎng)活他們?”
武成竹臉上不見一絲笑意,“我能想到辦法!”
“話誰不會說,做到就難上加難了!只要金人在一天,像后院中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憑你一人之力又能救得了多少?”
恩人的話似一根根金針準(zhǔn)確釘在他的死穴上,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武成竹吶吶道:“辦法總會想出來的!”
“你能想到的別人早想到了,沒有資本,一腔熱血也無用武之地。拿了我的報酬,去做一些小生意,錢生錢,便可以幫助更多的人?!?br/>
他擔(dān)心道:“要是沒了呢?”
“上天眷顧好人,我相信你。就算錢沒了,我也不會說什么,給你的就是你的。”
“我蠢,你忘了?”
“你不是一直不承認(rèn)自己蠢嗎?怎么又認(rèn)了?”
“跟恩人相比就、、、就蠢了!”
“那意思對上其他人就不蠢了?”
見他微微點(diǎn)頭,南進(jìn)笑道:“那我等著看結(jié)果了!”
“認(rèn)識這些天了,竟不知道恩人的名諱,失禮至極!”
“我趙名云!”暫時不告訴吧!
南進(jìn)把袖中的信給他:“把這信送給一個叫阿克占松的金兵,他現(xiàn)居蒲輦之職,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說?!?br/>
一句話一個炸雷,把他的腦袋都炸成漿糊了。
過了好半天,武成竹問:“你讓我去給一個金兵送信?”
“具體不知道他在哪,有勞你了!”
這人居然與金兵有來往,不對,是金官。蒲輦一職,是可以領(lǐng)導(dǎo)五十個金兵的。
他那天為何要幫助他們?
他從頭到尾平靜無波,是真的不知在做什么事嗎?
見他不語,南進(jìn)嘴角微楊:“怎么怕了?”
他才不怕金人呢!“我不怕,就是擔(dān)心看到他們會控制不住打起來?!?br/>
“那這事我還是找別人做吧!”
“為什么?”
“你與他們動手,是雞蛋碰石頭——找死。你死了,我的事自然沒辦成,不找別人怎么辦?”
“哎,別啊,我忍著就是了,哪怕忍到吐血也給恩人辦成此事!”
“好,這一次姑且相信你?!?br/>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徐州府落在身后,越小越遠(yuǎn)。
“吁、、、”
岳祺澤停下馬,望了那一座在烏云籠罩下的城池一眼,頭也不回便揮鞭離去了!
兩人皆知此次出來耽擱的太久,歸心似箭,晚上只休息兩三個時辰,其余時間都在趕路。
徐州府中的奸細(xì)事件,著實(shí)風(fēng)火了幾天,最后卻落得個不了了之,耐人尋味。
連素性多疑的白鑫明都歇了心思,也許真是個貪財?shù)男≠\。但他的功夫太高,讓人忌憚。
要不是城中壓力欲大,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這次是求財,那下一次呢?
“將軍,丞相來信了!”
賈仁術(shù)的新年,過的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睜眼閉眼都是火,有一次夢到了,差點(diǎn)讓火活活燒死了!
花白的發(fā)須,白了大片,愁啊!
一個小小的起火案,把他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說,一點(diǎn)有用的線索都沒查到。
不情不愿歸結(jié)于天干物燥,呸,他也不相信,沒辦法??!
封城多天,城中的不滿之聲越發(fā)高漲,他分析利弊,好歹說服將軍了。
這回可別再做錯了,否則,晚節(jié)不保啊!
將軍最近沒給過他好臉色,該的。讓你胡攬活,讓你亂操心,找的。
剛才看到大興府的來信,他厚著臉皮帶過來了!
今時不同往日了,看清形勢,端著清高的架子,吃不上飯了!
白鑫明展開信業(yè),心情大好!“好!好!喜從天降啊,太好了!”
能讓將軍大笑出聲的事情,那一定是大喜事了!
“丞相傳來什么好消息,將軍何不說出來也讓大家樂呵樂呵!”
他眼中刺出耀眼的光芒:“皇后有喜了!”
賈仁術(shù)一愣,白皇后與當(dāng)今圣上是老夫少妻,先去的孝純厚皇后是當(dāng)今皇后的親姑姑,從潛邸時期便是皇上的正妃。
十余年間,生下兩位公主和一位皇子??上О?,皇子在十歲時得了天花沒挺過去,不然就是大金妥妥的太子了!
孝純厚皇后思子心切,憂思成疾,一病不起。
一年后,崩逝!
當(dāng)今皇后,碾壓大興府一眾千金,毫無懸念坐上皇后寶座。
只一點(diǎn)不美,多年未有子嗣。放在平常人家亦會出事,好在當(dāng)今寬和,對皇后一如既往。
“是喜從天降,恭喜將軍馬上便有一位小外甥了!”
“也不見得是個外甥?!卑做蚊髡f的意味深長,讓人摸不著頭腦。
賈仁術(shù)又搜索了些喜慶之語,見他態(tài)度猶如從前,心里一顆大石頭算是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