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云霧其實與雪山無關(guān),因泡好后的茶水白霧裊裊,好似北方雪山上終年繚繞的云霧而得名。上好的雪山云霧泡好后夏天飲時溫涼醇厚,解渴的同時還沁人心脾,冬季品時則綿柔冰甜,不冷不熱,剛好下肚。據(jù)雪山云霧產(chǎn)于南興以南朝北大密林最深處的一口寒泉旁,朝北大密林常年是濕熱無比,可一接近寒泉,每每刺骨的賽過極北雪域的寒冷便絲絲縷縷而來,即便是擁有再高深的內(nèi)力穿的再厚也只能呆上一天。以寒泉為中心百丈內(nèi)光禿禿一片,只偶爾孤零零的長著幾株雪山云霧,那兒,便是雪山云霧的唯一發(fā)源地。
輕啜一口,堯無雙嗅著雪山云霧獨特的清甜氣息,寒泉他是去過的,在十三歲的時候,若非叔父內(nèi)力高深,怕是他也得交代到那兒。聽叔父,父親便是因為重傷時被人打進了寒泉附近,才那時是堯無雙第一次走出鎖堯山,十三歲的堯無雙很出色,因著族內(nèi)的無人能及而被叔父指定為了少主。騎著高大的駿馬,堯無雙跟在叔父身后走過了集市,徑向寒泉而去。
集市上很熱鬧,饒是只看了一眼,堯無雙還是能的覺得,那屬于紅塵的繁華,也是有些意思的??扇缃?,咬牙切齒,堯無雙的眼前卻現(xiàn)出一抹墨影來,墨色的衣袍上繡著大片大片火紅的云紋,腰間懸著紫木葫蘆,面上罩著墨玉面具,長發(fā)高高扎起,晃里晃蕩的走著,手里還提了把流里流氣的長劍,那人勾唇一笑,精亮的眸子燦若晨星可那人做的事
這一天半,堯無雙受的真夠了
其實宴會剛開始的時候還好,雖有寒暄,卻也不討厭,可再接著,歌舞俗氣倒罷了,眾人恭恭維維圈兒來圈兒去也還可以忍過去,最受不了的是太子提議做詩,就那一句句粗溜溜的長短句,還叫詩再加上作詩時那些歌女擠來擠去,大量的惡心水粉兒不時沖入堯無雙的鼻腔,堯無雙趕緊借機溜了,饒是如此,一天也浪費了一大半兒。
接著,右相又派人來請,右相賢德清明,堯無雙也是聽過一二的,因而去時還是抱著幾分敬重,誰料,這回改胭脂味兒沖天了
今兒一大早,宮里又派人來請,因為找人,無霜的身份肯定不低,所以堯無雙昨個兒就接了請柬,還不得不去,來來往往的,就混到了這時候。
不答應(yīng)便不答應(yīng),何必想這法子來糟踐人憤憤的一噸茶杯,堯無雙全然忘了他是如何威脅的無霜,只是死死的盯著茶杯,據(jù)沈連誠派人采雪山云霧的法子還是無霜教的罷了,這人如此奸猾,如何會有事,不過是自己一廂情愿罷了,有些頹然的抿抿剩下的雪山云霧,堯無雙有些明了無霜,卻又覺得她更模糊了,又是那般的遙不可及。
只是如今,西榮太后的壽宴不得不去了,一想起這事,堯無雙就想揍人,他那天絕對是被豬踩了幾腳,竟然相信無霜可是,已經(jīng)許諾了。堯家沒什么特別的祖訓,可凡堯家子孫,哪個不言既出,行必果也是因此,堯家與秦家的婚約才沒什么特別證明,免得萬一沒人愿意娶了砸牌子。
可是,當真走嗎以無霜的性子,也許,便是,此生再不得見。
今天,大紅袍又迎來了第二位點雪山云霧的客人。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青袍男子,腰佩青玉,男子玉冠束發(fā),面如白玉,儀采翩然。手執(zhí)墨青色寶劍,男子頂著與堯無雙三分相似的面龐隨麻桿兒挑了間雅間。
“你是麻桿兒”有些驚愕,男子細看一眼麻桿兒清俊的面龐,“是有些像?!?br/>
“三少爺好”笑容憨厚,麻桿兒問,“只要雪山云霧”
“再來幾樣細點心?!?br/>
“好?!?br/>
男子來的時候并未掩人耳目,杜思麗自然看見了他的身形,“這人,是堯族人”
“是,他單名一個鉞字,字無境,與堯少主是一輩,排行第三,聽人他最擅長的是陣法,如今的水平莫堯無雙,便是老一輩的布陣師也不及他?!?br/>
“從衣服上還真看不出來。對了,我聽這兒不是賣雪山云霧么,怎么那茶類表上沒有”
“今年沈家的雪山云霧明貨已經(jīng)賣完了?!?br/>
“明貨”
“就是準備在柜臺上賣的,剩下的,備一些贈人,其他的便是別人早預定的。姐姐想喝”
“才不,我只是好奇罷了,你們漢人那些苦湯子我可不喜歡?!?br/>
“姐姐也是半個漢人吧?!?br/>
“別胡。我們?nèi)グ輹绾螞]準兒堯少主也在?!比粲兴?,杜思麗打量著秦清玫,饒有興趣。
“我不見他?!?br/>
“可我想見,聽人他是個呆子,我還從未真正見過他呢。子,去不去”著,杜思麗拍拍秦武陽的腦瓜。
“去。”嘟囔著,秦武陽揉揉眼睛起身來,“沒準兒還有雪山云霧喝?!?br/>
“那,便去吧?!?br/>
麻桿兒將堯鉞要的東西備好后,左思右想,又溜達一圈兒后,才進了堯無雙待的房間,“堯少主,鉞少俠來了?!?br/>
“三哥他指地方吧?!比缓?,堯無雙斜出窗外,急速掠進了堯鉞待的雅間,“三哥”斜過堯鉞一劍,堯無雙趕緊高喊,“三哥,是我呀,十七?!?br/>
“無雙你,你怎么中毒了”看著眼前這個黑乎乎的堯無雙的臉,堯鉞趕緊放下劍,上下打量著堯無雙。
“中毒沒,沒啊?!弊约翰粫姹回i踢了吧,還是聽錯了
“沒有那你怎么黑成這樣了,跟墨染了似的?!?br/>
“我”堯無雙只得長嘆了一口氣,找地兒坐下,倒杯茶喝一口道,“三哥,你若是在太陽底下曬久了,也會雪山云霧三哥,你,怎么這么大一壺”
“曬”訕訕,堯鉞在堯無雙對面坐下,又看了他一眼,忍住笑道,“有人破了護山迷蹤陣,我恰好在鎖堯山上,就變換了陣法,險險贏了那人,父親便賞給我了兩份,我便請人泡成一壺,喝個痛快?!?br/>
“可日中市不是也有沈家鋪子,怎么還千里迢迢,上這兒來兌現(xiàn)”
“自然是父親命我來這兒辦事了,十叔也來了,正窩在風畫雪喝酒呢。如今你在這兒更好,我們辦完事早早回去,你都有好幾年沒回去了,父親直念叨你,好像我不是他兒子似的?!?br/>
“嗯,無雙也掛念叔父。”眼眶微紅,堯無雙定神看向堯鉞,“三哥,西榮帝請我進宮,如今方便么”
“那正好呀,此次我正愁沒機會進宮呢。你答應(yīng)了”
“嗯,想見識一番,可這幾日,夠了。”
“那你還是再忍忍吧,”瞧著堯無雙的囧樣,堯鉞不由一樂,“怪不得父親常當少主是苦差事,還好我有先見之明。來,喝”著,堯鉞義氣的給堯無雙倒了杯茶。
“這不是堯少主嗎怎么跟煤球似的?!眻蜚X和堯無雙哥兒倆在一塊兒的時間雖不多,感情卻是很好,兩人越越投機,以至于秦武陽不請自入都沒發(fā)現(xiàn)。折扇擺擺,秦武陽徑直坐到了堯無雙身旁,“四姐夫”
“秦公子,無雙并未與四姑娘成禮,還望公子慎言?!毕蛲庖煌?,堯無雙這才發(fā)現(xiàn)門口已不知何時了兩個人,一個是秦清玫,另一個“四姑娘,敢問這位是”
“堯少主,三少爺,久仰大名,我叫杜思麗。”大大方方的進來,杜思麗抱拳一禮,挑了個位子坐下,秦清玫對兩人行了個萬福,也緊跟著坐下。
“四姑娘,杜,呃女王?!焙靡粫?,堯鉞終于想起了個稱呼。
這個,聽著堯鉞的稱呼,堯無雙一陣膈應(yīng),卻還是從善如流的打個招呼,生硬地問,“不知三位有何貴干”
“兩位客氣,我們剛來了一會兒,有心想結(jié)識二位,冒昧打擾,還未見諒?!?br/>
“哎呀,快看,一整壺的雪山云霧”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