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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能夠保護(hù)他
現(xiàn)在,陸亦雙可不會認(rèn)為,他是因為愛她,放不下她,才這樣不擇手段地出手搶奪。
畢竟,他對她的執(zhí)念,深到有些變態(tài);畢竟,在她跟他的五年婚姻內(nèi),他從未對她說過任何甜言蜜語;“愛”這個字,他更是從未對她提及過……
但她現(xiàn)在算是看出來了,他是一個記仇的男人,有仇必報。因此,他這么強(qiáng)硬地想要重新把她娶回去,恐怕是想要對她百般報復(fù)和折磨吧!
因此,她毫不猶豫地就跟他說:“不,我要跟他回去?!?br/>
即使經(jīng)過今天的事,何偉祺會厭惡她,但現(xiàn)在陸家依然是她說了算,何偉祺還不敢對她怎么樣;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見識到了,厲擎蒼這個男人的兇狠與殘忍,她要是重新嫁給他,恐怕會被他剝得連骨頭都不剩……
這一刻,厲擎蒼眸里的戾氣驟然冷凝,臉上充斥著不甘而冰冷無比的表情,抿緊了唇線——陸亦雙,她當(dāng)真愛何偉祺至此嗎?
即使她明明知道,她回去,面對何偉祺,何家人,不會再有好日子過,她還是會這樣義無反顧地選擇何偉祺?
眉頭緊緊皺成“川”字,但最終,他也只能任由自己的情緒,被無比的失望所覆蓋,最后干脆裹挾著渾身的戾氣,幾步走到門口,驀地打開了門。
門一被打開,何偉祺伸手拍門的動作就驀地定格。他暴怒無比地看著厲擎蒼,就朝他撲了過去,聲嘶力竭地吼道:“厲擎蒼,我要殺了!”
厲擎蒼面不改色,驀地閃身往旁邊一躲,何偉祺就直接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地。
厲擎蒼對自己做過的事,從不后悔,也不隱瞞,一回頭,無比厭惡地看著他,語氣里充滿了絲絲不屑與嘲諷:“如果真的能夠保護(hù)她,她又怎么會被我這樣霸占?”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聽他這么一說,何偉祺更加火大,嘴里大叫著“別走”,還想沖上前,可陸亦雙趕緊沖出來,攔住了他:“算了,偉祺!在這里,非但斗不過他,還只會被他給傷害!”
何偉祺一聽,只能生生止住了腳步,眼睜睜地看著厲擎蒼,就這樣囂張地離開……
*
一個小時后,陸亦雙帶安安出院。
院長辦公室內(nèi),厲擎蒼偉岸的身影,在落地窗前站得筆直,高高在上地看著樓下,陸亦雙和何偉祺并排走出國仁醫(yī)院大門,阿香抱著安安走在后面,最后四人一起上了車,揚(yáng)長而去。
他一直緊抿著的唇線,驀地微微彎起——陸亦雙,等著。這輩子,我若是得不到,那就毀了。
*
何偉祺在前面開車,陸亦雙和阿香在后面照顧安安。整個車廂內(nèi),除了安安不適的哼哼聲,再沒別的聲音。
陸亦雙感覺到,車廂內(nèi)的氣氛莫名很壓抑。她無意間一抬頭,透過后視鏡,只看到何偉祺的一雙黑眸,陰鷙到了極點。
這讓她驀地想到,剛剛在醫(yī)生辦公室里,厲擎蒼跟她說過的話——沒有哪個男人,能承受自己老婆,在自己面前被別的男人占有。
那也就是說,現(xiàn)在何偉祺是在介意她,嫌棄她?
*
回去的路上,又經(jīng)歷了一輪小堵車。
等他們回到厲家大宅時,已是晚上九點。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可何偉祺還要出門。
陸亦雙一心都撲在安安身上,自然沒興趣管他去哪,擺擺手就讓他離開。
夜里十一點多,陸亦雙終于哄好安安,正抱著他熟睡時,何偉祺才剛從酒吧出來。
他喝得醉醺醺的,雙眸無神,連站都站不穩(wěn),卻仍然是一臉悲傷,不明白這分明是最能澆愁的酒,為什么卻偏偏讓他的愁緒愈發(fā)猛烈。
他應(yīng)該要把今天早上那屈辱的事忘得一干二凈的,可不知為何,他竟像突然得了強(qiáng)迫癥般,早上那件事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那反鎖的門;陸亦雙細(xì)微的尖叫哭喊;厲擎蒼看他時那不屑的眼神,以及他丟過來的那一句“如果真的能夠保護(hù)她,她又怎么會被我這樣霸占?”;都在他腦海里不停地重播……他甚至感覺到,他的腦袋都快要炸掉了!
到最后,他簡直覺得,他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hù)不了,讓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別的男人霸占,玩弄……他哪里還算個男人?
巨大的挫敗感,儼然形成了一個硫酸池,浸泡著他的一顆心,讓他心里的每一處都在被溶解,沸騰,疼到了極點……
雖然他出身貧寒,但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如此失敗過,更加無法容忍自己如此失敗,就只能無力地自我安慰——不,這不是他的錯!不是他沒能力保護(hù)她,而是……而是,她根本就不是被厲擎蒼強(qiáng)迫的,她是自愿的!
想到這里,他愈發(fā)覺得自己是正確的——沒錯,就是她自愿的!不然,為什么她跟厲擎蒼在上海期間,還做過一次?為什么厲擎蒼會答應(yīng)給安安治療,還這么細(xì)致到位?
所以,他非但沒有一點錯誤,他還是個可憐的受害者——是陸亦雙給他戴了綠帽子!
頓時,剛剛何偉祺心里的痛苦,部轉(zhuǎn)化為了怒火。他下意識地就拿出手機(jī),打電話給楊秀琴,支支吾吾地說著醉話:“媽……這世上的女人,果然還是只有對我最好……其他人,都是,都是……”
電話那頭,楊秀琴本已睡著,愣是被何偉祺給生生吵醒??伤堑珱]有半點惱怒,還擔(dān)心地問道:“偉祺,是喝醉了嗎?在哪里……我現(xiàn)在去陸家照顧,好不好?”
“別來!”何偉祺立刻打斷了她,“媽,知道的,亦雙不喜歡來陸家……而且我……我打電話給,只是想傾訴一下,沒別的意思……”
*
何偉祺叫了代駕,幫忙把他帶回陸家別墅。
一路上,他都沒掛電話,簡直就將楊秀琴當(dāng)成了情緒垃圾桶,不停地跟她訴著苦,卻又不肯告訴她,具體發(fā)生了什么,讓楊秀琴急得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酒壯人膽,車剛在陸家別墅門口停穩(wěn),何偉祺就迫不及待地下車,氣勢洶洶地跑到主臥外,伸手就劇烈地敲打著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