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擦去臉上的鮮血,趁著林夕萍驚愕的瞬間,我連忙將徐靈兒拉在身后,將墨鈴塞到她手中,轉(zhuǎn)頭看向林夕萍以及被他殺死的男人。
那個將徐靈兒拉出來的男人,赫然是我之前一直不看好的大熊!
看上去總是慢吞吞的大熊!
一個滿頭白發(fā)的、仿佛七老八十的老頭子的大熊!
這,怎么可能?大熊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沒有絲毫法力,在他沖出來之前,甚至和平常沒有什么兩樣,當(dāng)然,唯一的差別或許就是他身上濃郁的鬼氣了,而現(xiàn)在,這些濃郁到肉眼可見的鬼氣也在慢慢的消散。
“大熊!”
徐天霸驚呼一聲,快步跑到大雄身邊,抱著大熊仿佛枯樹皮一般的腦袋,大聲的哭了出來,豆大的淚珠重重的露在地上,摔的粉碎。
至于林夕萍,則在徐天霸跑過來的瞬間清醒過來,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又漂浮在警局上空。
“大熊叔!”
徐靈兒呆了片刻,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連哭帶鬧的從我身后跑了出去,任憑我怎么努力,也沒能拉住徐靈兒,只見徐靈兒跑到徐天霸與大雄的身邊,重重的跪在地上。
至于老黑,則是徹底傻了,只是呆呆的看著那個滿頭白發(fā)的大熊,同樣遠(yuǎn)遠(yuǎn)地跪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落在了地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這一刻,男人的淚水,不再珍貴,因為,相比于淚水,男人之間的擔(dān)當(dāng)顯得更加難得。
死亡,誰都害怕,可是在生與死之間,在自己和別人之間,又有多少人能選擇自己死亡,把生的希望留給別人,如果在半個世紀(jì)以前,我還會相信,可是,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就無法相信。
“怎么可能?”
林夕萍震驚的看著下面發(fā)生的一幕,慢慢的抬起手,看著玉手上留下的殷紅的鮮血,呆呆的飄在半空中。
這一句話,也是我的心聲,怎么可能?大熊怎么可能會爆發(fā)出這樣的能量?看著將近油盡燈枯的大熊,再看看原本壯的比熊還夸張,而現(xiàn)在卻瘦的仿佛竹竿一樣的身材,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悸動起來。
千萬別是那個方法,千萬別是那個方法。
然而,當(dāng)我下意識的看向大熊原本站立的地方的時候,心不由自主的咯噔一下,我所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只見大熊原本站立的地方殘存著一張燃盡的符紙,微風(fēng)吹過,符紙殘留的灰燼隨風(fēng)而散,什么也沒有留下,可是,這已經(jīng)足夠了,因為,能做到這一步的符紙只有一種――玉石俱焚。
這是一種和敵人同歸于盡的法門,玉石俱焚,在一瞬間將自己的所有全部耗盡,不僅是自己的脂肪,也不僅僅是自己的生命,更是自己的靈魂,這一招只能使用一次,使用著便會徹底消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當(dāng)然,巨大的代價換來的是巨大的能量,將一個人所有的一切,能存在幾十年的一切,在一瞬間爆發(fā),仿佛流星一樣,原本能存在宇宙千萬年的存在,卻在一瞬間燃燒自己,成為永恒。
“該死,又是你們這群解鈴人的杰作,哼,我要殺盡解鈴人一脈!”
林夕萍也看出了原因所在,頓時咆哮著看向我,眼神中盡是瘋狂之色,然而,不等林夕萍動手,就聽見耳邊傳來幾聲槍響,伴隨著槍響的還有老黑瘋狂的怒吼聲。
“混蛋,林夕萍你這個混蛋,你怎么能殺了他!怎么能殺了他!”
哭著,看著,胡亂的對著林夕萍開著槍,這一刻的老黑,仿佛著了魔一般,沒有絲毫理智,這一刻,在老黑身上唯一殘存的感情就是瘋狂。
槍,是大殺器,可是對于沒有實體的鬼魂來說,槍還沒有活人的陽氣有殺傷力,只見一顆顆子彈穿過林夕萍的身體,飛向遠(yuǎn)方,至于林夕萍的身體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就仿佛不存在。
“你向我開槍?你向我開槍?!”
林夕萍不可置信的看著下面的老黑,眼神中滿是幽怨與不可置信,這一刻的林夕萍哪里還有身為七彩女鬼的霸道與瘋狂,有的只有小女人才有的那種幽怨。
“殺你?我要殺了你,大熊這么愛你,因為你,大熊一直沒有娶老婆,你竟然殺了他!”
老黑瘋狂的開著槍,即便槍里已經(jīng)沒有子彈,老黑還是機械的扣動著扳機,直到某一瞬間,他的手指麻木,手槍重重的落在地上,老黑這才緩緩地蹲在地上,臉上滿是淚水。
“原來,這就是你當(dāng)年拒絕我的原因?就因為別人愛著我,你就拒絕了我?你敢說當(dāng)年你沒有愛我?沒有那么一點點動心?!”
林夕萍瞬間出現(xiàn)在老黑身前,一雙纖纖玉手猛地抓住老黑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強迫老黑和她對視,一邊喊著,還一邊搖晃著老黑的肩膀,可是,老黑只是呆呆的看著林夕萍,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愛憐,可是,也只是一瞬間,接著老黑瘋狂的掙脫林夕萍的雙手。
“沒錯,我就是沒愛過你,從來都沒有,我恨不得殺了你,二十幾年前是,現(xiàn)在也是!”
老黑瘋狂的揮舞著自己的雙臂,仰天長嘯,殷紅的淚水順著他的眼眶流了下來,血淚,這一刻,老黑流下了血淚,這是怎樣的傷心,才會流出血淚。
“不愛我?不愛我,當(dāng)年你為什么要放過我?為什么不讓我死在那個什么解鈴人手里?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么膽小,膽小的連自己的心都不敢正視!我恨你,我恨你們!我要殺!殺!殺!”
林夕萍瘋狂的將老黑推向一邊,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鬼氣沖天而起,一瞬間,整個天空都昏暗下來,原本應(yīng)該充滿朝氣的日出時分,卻滿是昏昏沉沉的死氣。
“想殺他?從我尸體上踩過去!”
不等七彩女鬼動手,老黑再次撲向了林夕萍,一雙黝黑的雙手,蒼勁有力的抓向林夕萍。
這一刻,我不知道用什么語言來形容,原本我以為老黑是個怕鬼的膽小鬼,可是,現(xiàn)在看來,特并不是怕鬼,而是怕見到某一只鬼,不過現(xiàn)在見到了,卻是這種情形。
因愛生恨,癡男怨女,情之一字,一往情深。
“老黑,不要,大熊不是她殺的!”
忽然,遠(yuǎn)處的徐天霸驟然轉(zhuǎn)頭看向警局方向,大聲喊道。
這一句,不僅我愣在了原地,就連瘋狂的一人一鬼,也在瞬間愣在了原地。
這,什么情況,剛才,明明是林夕萍一巴掌從后面插死了大熊的。(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