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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見朱明遠(yuǎn)已經(jīng)擁著趙梅急速往后攢了一米遠(yuǎn),摔在地上。趙梅手上的槍同時打響,那黑影慘叫一聲,帶著一股白煙跳進水庫中不見了。
所有人都急忙圍上去,幾個聲音同時問道:“怎么樣?有事嗎?”
還好兩個人只在摔倒的時候擦破了點皮,趙梅贊賞地看著我說:“千卉這本領(lǐng)真不是蓋的,已經(jīng)救我兩回了。”
我壓抑著驚魂未定的心跳,搖頭道:“是趙姐厲害,如果你不是能感應(yīng)到及時開槍,我再看得清楚都沒用?!?br/>
陳一白接過于少波手上的那個凈瓶,皺著眉頭道:“這兩個厲鬼如果不是怨氣太重,就是年代久遠(yuǎn)。否則不會這么厲害,能隨便隱藏自己的戾氣?!?br/>
“可如果是怨氣很重的厲鬼,以鬼魂為食,吸收他們的怨氣,也能很快提高修為。隱藏戾氣在有修為的厲鬼中也算不了什么?!敝烀鬟h(yuǎn)沉穩(wěn)地道:“現(xiàn)在我們只有好好研究一下瓶子里這只,才知道結(jié)果?!?br/>
朱明遠(yuǎn)說完又看著我問道:“千卉,看清楚兩只厲鬼的長相了嗎?”
我猶豫著說:“因為是逆光,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是很像那對兒失蹤的父女。那個高大一些的,輪廓跟監(jiān)控里的那只鬼也很像?!?br/>
“好的?!敝烀鬟h(yuǎn)拍拍手道:“這就進了一大步,少波、一白,你們明天開始就去調(diào)查這一對兒父女和老下元村村民們的背景,看看在搬遷的時候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
那天回到賓館已經(jīng)很晚了,我跟趙梅一個房間。我真佩服她對自己思維和身體的控制,在剛剛經(jīng)歷了幾乎沒命的驚魂一刻,她竟然秒睡。而且呼吸均勻,沒有任何受到影響的樣子。
我卻不然,興奮的情緒一直持續(xù)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閉上眼睛,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又回到剛才的水庫旁邊。那兩個坐地靈的水鬼,正在那里繼續(xù)投河自盡。突然,一個黑影走過來,抓住其中一個把他吃了。
我驚惶地捂住嘴巴,卻看到那個黑影轉(zhuǎn)過來的面孔,竟然是成羲。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帶著一抹冷笑走向我,黑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整個月亮一般的明亮。
“喂!不要瞎做這種想象,我都說了我不是厲鬼。”成羲走到我面前,冷冷地俯視著我。
我嘟嘴道:“怎么是我的想象,不是你自己喜歡吃鬼魂的嗎?每次吃的時候都喜笑顏開?!?br/>
“我只吃厲鬼。鬼魂一旦成為厲鬼,便不能再轉(zhuǎn)世投胎,我不吃也是浪費?!闭f著成羲突然舔了一下嘴唇,似乎很回味地說:“那真是世界上第二好吃的東西?!?br/>
“第一好吃的是什么?難不成是鬼王?”我好奇地問道。
成羲看著我,眼中的光芒閃呀閃,將蒼白的面孔映襯的幾乎透明。他消瘦的手指滑過我的脖頸,寒氣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不會想知道的?!背婶苏f著,轉(zhuǎn)身看了看那水庫,皺皺眉頭道:“你那干哥哥有病嗎?居然帶你來這么危險的地方,不知道你跟鬼沒什么兩樣,是想讓你快點變成真鬼?”
“不怪他,是我自己愿意的?!蔽壹泵Ψ洲q道:“我想看看他口中那個神奇的部門怎么運作,想跟那些能懂我的人在一起,看看是什么感覺。”
“哦?感覺怎么樣?”
“非常好?!蔽遗d奮地?fù)]揮雙手:“從來沒有感覺這么好過,第一次覺得自己這種奇怪的能力居然這么有用。”
成羲挑挑眉毛,突然湊得很近盯著我,那眼神和寒氣讓我驟然有種非常強烈的不安,卻一動都不敢動。
“記住,不要對任何事都這么好奇。好奇害死貓,可并不是一句俗語!”
成羲說著突然一閃,不見了。我耳邊響起一陣貓兒凄厲的慘叫,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我感覺渾身冰冷,仿佛夢中成羲那凍死人的寒氣追到了現(xiàn)實中。我用發(fā)抖的手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很想知道當(dāng)我害怕的時候,那顆靈丹是什么樣。
“你最好離那些東西遠(yuǎn)一點,對你不好。”趙梅幽幽的聲音從旁邊的床上傳來,嚇了我一跳。
我急忙轉(zhuǎn)過頭看著趙梅說:“趙姐,不好意思,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早就醒了?!壁w梅轉(zhuǎn)過身,用那雙犀利的眼睛盯著我:“千卉,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你夢中那個,最好離他遠(yuǎn)點。”
我驚訝的合不攏嘴,雖然知道趙梅的第六感很厲害,但是厲害到能知道我在夢里見了誰,這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看著我震驚的表情,趙梅反而笑笑道:“怎么樣?是不是感覺我像個怪物?”
我急忙搖搖頭:“不是,要說怪物,我不是更像。只是……”我咬咬嘴唇:“只是覺得,你一定經(jīng)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好歹能看見,你在看不見那些東西到底什么的情況下,得多害怕?!?br/>
“其實還好,畢竟看不見,就欺騙自己沒有什么?!?br/>
“我真覺得能認(rèn)識你們挺好,這十八年來,我一直都是自己面對這些說出來沒人信的事情,現(xiàn)在能好好跟人聊聊,心里的憋屈都少了很多。”
“恩!”趙梅微笑著點點頭:“我能理解這種感受,我們都有這個心路歷程。不過既然這樣,你為什么沒有答應(yīng)一白,來加入我們呢?”
我嘆口氣道:“因為,我還有比這更重要的理由,去做一個醫(yī)生?!?br/>
趙梅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來:“不管怎么樣,很高興認(rèn)識你。千卉,希望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br/>
我伸手握住了趙梅的手,感覺那手柔若無骨,十分溫暖。
第二天,朱思遠(yuǎn)讓陳一白將我送回去,順便去清水縣城找一下當(dāng)年老下元村的資料。
我不著急回學(xué)校,就跟陳一白說先跟他辦完事再回去。
在縣公安局我們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資料:當(dāng)年老下元村的居民里,有一位考了市里的大學(xué),留在了市里??促Y料上,這個人跟當(dāng)年失蹤的那個女孩兒很巧的是初中同學(xué)。
朱明遠(yuǎn)他們在下元村的調(diào)查不是很順利,幾乎所有的老人都對當(dāng)年的事情三緘其口,越是這樣,大家越覺得有問題。陳一白看到這個資料,自然大喜。這個人已經(jīng)從下元村出來這么久,應(yīng)該不會像其他人顧慮那么多。
當(dāng)下我門就立刻驅(qū)車趕回市里,去尋找這個名叫常玉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