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漂亮姑娘一瞧見慕長歌和蕭映寒,整個人先是一愣。
緊跟著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這一幕還是被慕長歌看了個正著。
但她沒有聲張,只是盯著這個扭著水蛇腰搔首弄姿的漂亮姑娘,眼神冷漠,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生人勿進(jìn)的氣場之下。
而蕭映寒則是斜了她一眼,戲謔一笑。
還沒等當(dāng)人說話,那姑娘已經(jīng)來到了蕭映寒身邊,作勢就要攀上他的肩膀。
“呦,這么晚了還有客官來做客???兩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蕭映寒不著痕跡的往前邁了一步,徑直躲過了這位姑娘的手,甚至都沒多看瞧她一眼,三兩步走到桌子旁,就這么坐了下去。
慕長歌看著他這個反應(yīng),眉毛微揚,淡淡開口道:“我們住店,兩間上房?!?br/>
這漂亮姑娘滿臉尷尬的僵在了原地,但很快人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巧言笑兮的瞧著兩人。
“二位客官,這可就真的不巧了,我們這今天滿客了,就只剩下了一間房呀,二位左右也是一起來的,若是不介意……”
“介意!”
慕長歌異常干脆的打斷了這個漂亮姑娘的話。
她仔細(xì)地觀察著這個姑娘的一舉一動,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種怪異感。
從剛才進(jìn)門開始,這個漂亮姑娘走起路來就是步履輕盈,身子左右搖擺之間透著一種別樣的韻律。
但在她剛開始認(rèn)識白臧的時候,就聽他提起過歸蒼樓當(dāng)中的一位殺手。
十九娘!
十九娘風(fēng)姿卓越,樣貌出眾,因自幼學(xué)習(xí)西域秘術(shù),與尋常女子不同,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魅惑之感,定力不足的男子見了,必會心馳神往。
而且這位十九娘一把雙刀用的極其出眾!
慕長歌可以確定,面前的這個女子絕對是有些功夫底子的,至于是不是那位十九娘,還有待觀察。
她低著頭,將手里的短刀放在了桌子上,那張美得動人心魄的臉上沒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這漂亮姑娘瞧著慕長歌,突然身子一軟,坐在了她身旁,勾著手指頭就要摸上慕長歌的手。
“這位姑娘,瞧著你們這一路上過來,風(fēng)塵仆仆的,不知二位是從哪來呀?我們這上房雖然只剩一間,但是通鋪還是有位置的,二位不如考慮一下?”
女人在說這話的時候夾著嗓子,那聲音聽起來讓慕長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還真的從來都沒被一個姑娘家勾引過!
這是走了哪門子老黃歷?
容不得慕長歌多想。
她突然從這個女人身上聞到了一種味道,心神有那么一剎那恍惚。
慕長歌察覺不對,頓時屏住呼吸,遮住口鼻,打了個噴嚏。
她甚至還不忘了在桌子底下踢蕭映寒一腳,以示提醒。
蕭映寒受傷的腿挨了一下,那痛感順著傷口,直沖天靈蓋。
他緊緊咬著牙關(guān),嗤笑出聲。
“我們看起來,像是睡通鋪的?”
話音未落,他就摸出了自己腰間的錢袋,當(dāng)?shù)囊宦晛G在了桌上。
“錢,管夠!”
瞧著蕭映寒這一副刻意做出來的紈绔子弟模樣,慕長歌抿了抿嘴角,附和了一聲。
“兩間上房?!?br/>
那女子有些為難,但看在錢的份上,還是爽快答應(yīng)了。
“那兩位可得等等,得容奴家上去通傳一聲不是?”
兩人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
而這個女人則是拍了兩下手,招呼著店里的伙計。
“給這二位客官上最好的酒菜!這兩位可是貴客花了大銀子的,都給我好好接待!”
此話一出口,兩個伙計打扮的人就從后院鉆了進(jìn)來。
他們手里捧著各種菜肴,擺在了桌子上。
“二位客官慢用!”
在這漆黑的夜里,這映著燭光的驛館當(dāng)中,飯菜香彌漫而出。
慕長歌和蕭映寒對視了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異樣。
從他們進(jìn)店開始,這家驛館當(dāng)中的人,就像是根本不知道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一樣,照常接客。
而且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接近子時,像是這種建在幾條官道必經(jīng)之路上的驛館,是斷然不可能還會端出這么豐盛的菜肴的。
慕長歌更是十分確定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眼前的這位漂亮姑娘。
她認(rèn)人的本事一流,但凡是見上一面,就會一直記著。
而且從他們之前來到這家驛館,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七八個時辰。
就算之前那批人見到他們,并且留下了畫像,也不見得會傳遞的那么快。
這種打家劫舍坑蒙拐騙的黑店,居然還有人輪番值守?
還真是有意思了!
慕長歌冷冷的一笑,抬手拿起筷子,就要動手吃菜。
那樣子像是餓了很久,風(fēng)卷殘云般。
而她手腕上戴著的那兩只金累絲的手鐲,隨著這個動作,叮當(dāng)作響,一些近乎透明的無色粉末就這么洋洋灑灑的落在了這些盤子里。
蕭映寒看著這一幕,額頭跳了跳。
這人鬧得又是哪出?
慕長歌連吃了幾口菜,突然猛的扭頭偏向一邊。
呸的一聲將吃進(jìn)嘴里的東西全吐了。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自己這邊的桌沿,抬手就要掀。
可她之前扒著懸崖,辛辛苦苦的爬上來,現(xiàn)在的這雙手根本使不上力氣。
好在蕭映寒很快就領(lǐng)悟了他的意思,前后相差不到一個呼吸,一把先飛了桌子。
“這都是什么破爛玩意兒?也敢端出來糊弄我們!掌柜的呢?把你們掌柜的給我叫出來!”
蕭映寒借著這個由頭,一股腦的把大廳里擺放著的瓶瓶罐罐砸了個利索。
“我家娘子吃了你們這的東西,都吐了!你們這就是一家黑店!”
蕭映寒那一身玄色衣衫在驛館的大堂內(nèi)不斷變換位置。
剛跑進(jìn)來的小二和那位漂亮姑娘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大堂就被砸完了。
有誰見過堂堂的大啟戰(zhàn)神,如此這般撒潑的?
慕長歌覺得自己算是開了眼界了。
只不過這娘子二字,聽著倒是以格外的刺耳!
其中一個小二驚呼了一聲?!岸豢凸?,這是怎么了?”
而那個剛才還笑臉迎人的漂亮姑娘,此時卻沉下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