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往烏市前,顧念回到家中,好好的洗了個澡,按照陸風(fēng)的估計,這次出差,估摸著兩三天就夠了,心情甚好的顧念穿上浴袍回到臥室,剛剛敷上面膜,就接到了林婉的電話。
看看時間,這個時候顧祈銘也放學(xué)了,果然剛剛接通電話,就聽到手機那頭傳來了顧祈銘古靈精怪的笑聲,和林婉無奈的大吼。
“祈銘,你又惹你林姨生氣啦?”
顧念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林婉也是怪,像是和祁銘氣場不合似的,每每說不到幾句話就能被自家兒子氣的七竅生煙,偏偏隔三差五又想見他。
“我看你呀,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顧念曾經(jīng)這樣笑著說,林婉也惡狠狠地看著她,和那個尿了自己一身的小小嬰孩:
“是,我上輩子欠了你們母子了,這輩子還債來了?!?br/>
那還是她剛剛在醫(yī)院生下顧祈銘的時候,林婉一聽說消息就急忙趕到了F國,為了照顧她,熬得雙眼通紅。
“林婉,還要辛苦你照顧一段時間祁銘了,我明天要跟陸風(fēng)到烏市去出差?!?br/>
她有些抱歉,既是對林婉,也是對兒子,本來都答應(yīng)了,這周要帶他去游樂園的。
“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們母子了,你放心工作去吧,你兒子還是挺懂事的?!?br/>
“林婉,你要是被我兒子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是誰昨天還跟她抱怨顧祈銘不聽話的,今天就相處這么和諧了?
“顧念,你是不是想試試我的鐵拳?”
她發(fā)誓,自己下次要是再心軟,她就不是林婉!
惡狠狠地看著乖巧地給自己捶腿的顧祈銘,林婉心頭又有些得意,算了算了,這個臭小子偶爾還是很乖巧的。
“林姨,你說,冰箱里的雪糕會不會自己化掉啊?!?br/>
享受著小家伙的服務(wù),林婉癱坐在沙發(fā)上,打了個哈欠,“冰箱又不是沒電,雪糕怎么會自己化掉,”
轉(zhuǎn)瞬又警惕起來,這個臭小子今天這么乖,還無緣無故提什么雪糕,有詐!
“臭小子,你是不是偷吃雪糕了?”
林婉是自己住的高級公寓,平時也不喜歡有陌生人呆在家里,為了這段時間方便照顧顧祈銘,她才請了一個鐘點工,可以在自己忙的時候接送顧祈銘,照看一下他。
“林姨,我可是很聽你的話的,兩天才能吃一次雪糕?!?br/>
顧祈銘眼巴巴的看著林婉,濕漉漉的大眼睛望向別人的目光是那樣的令人難以招架,很可惜……
“臭小子,這一招對你媽媽有效,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完蛋了,沒想到林姨對自己這個招數(shù)竟然免疫!
一向利用自己的可愛無往不利的顧祈銘機靈的跳下沙發(fā),捂著自己的屁股溜回了房間。
而林婉汲著拖鞋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的冷凍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的小雪人,她的大腳板,全都沒了!
“顧祈銘,你死定了!”
林婉家里因為顧祈銘雞飛狗跳,而顧念掛斷了電話就開始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十點的飛機,十二點就能到達(dá)烏市,見這會兒還早,她坐下來開始看陸風(fēng)發(fā)給她的資料。
頭關(guān)外貿(mào)工廠的名頭,顧念曾經(jīng)聽過,而且是業(yè)界出名的保質(zhì)保量,只是頭關(guān)外貿(mào)一向是承接海外的訂單。
她雖然曾經(jīng)暢想過有朝一日可以跟頭關(guān)合作,卻沒有不自量力的現(xiàn)在就去碰釘子,畢竟以她那點可憐的訂單量,頭關(guān)又怎么會放在眼里。
多想無益,既然現(xiàn)在頭關(guān)有意跟她接觸,那她就要做足準(zhǔn)備,當(dāng)然,也要防止這其中有什么陷阱。
夜色深沉,陸商言還沒有睡去,他這幾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晚睡,枕邊似乎還殘留著顧念喜歡的香水味,就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
他翻身從床上坐起,煩躁的揉亂了自己的頭發(fā),他對于全新的顧念無所適從,以前的顧念,對自己予取予求,不管陸商言說什么,她的臉上永遠(yuǎn)流淌著明媚的笑容,看不見陸商言的厭惡,永遠(yuǎn)充滿熱情……
他對顧念充滿了矛盾,當(dāng)初的確是她處心積慮地爬上自己的床,恬不知恥的纏著自己,陸商言以為自己對她只有厭惡,可是他以為顧念死了的那些日子,渾渾噩噩如在夢中,只能靠工作和酒精來**自己。
“顧念,顧念……”
他念著這個女人的名字,沉沉睡去。
“林姨,太陽曬屁股了,快起床了!你說好要帶我去游樂園的。”
“砰砰砰”的敲門聲催促著林婉,她頹喪著從床上爬起來,自從這個小祖宗來了自己家,她就沒有睡過一個懶覺!
面無表情的打開房門,穿著睡衣的小家伙站在門外,眼巴巴的盯著她:
“林姨,祁銘好想讓媽媽陪著我去游樂園,可是媽媽要工作賺錢,只有你能陪著我了?!?br/>
他癟著一張小嘴,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巴巴的樣子要是讓顧念看到了,說不定當(dāng)場就投降認(rèn)錯了。
可惜,林婉咧開嘴一笑,柔順的頭發(fā)因為晨起有些炸開,一如她的心情:
“顧祈銘,給老娘好!好!說!話!”
好,好可怕的大魔王!
“我想去游樂園,想吃棉花糖?!?br/>
顧祈銘瞬間收起眼淚,乖乖站好,只是眼中仍然露出微微渴望的目光。
“給你半個小時,去洗臉?biāo)⒀罁Q衣服。”
“遵命!”
顧祈銘歡喜的快要蹦起來了,轉(zhuǎn)身跑去了衛(wèi)生間,林婉哀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頭發(fā),也開始進(jìn)了自己的衛(wèi)生間開始收拾。
下次再幫顧念那個死丫頭帶孩子,她就不姓顧!
陸氏辦公室內(nèi)。
“陸總,今天周六,公司也沒什么忙的事情,不如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秘書看見他坐在辦公室,卻神色郁郁,時不時揉著自己的頭,似乎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行了,不用你啰嗦?!?br/>
陸商言有些不耐煩,但留在公司也的確沒什么事情做,他盯著桌子上的杯子,想起昨天被他失手傷到的顧念,那一抹猩紅的痕跡,他眸子越來越冷。
最終在秘書驚訝的目光中,陸商言拿起外套就離開了辦公室。
顧念的辦公室在梧桐路,離陸氏集團的大樓不過幾條街的距離,陸商言沒有開車,步子跨得大,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團子似的小女孩,尖銳的哭聲讓他無措,周圍人的異樣目光更讓他不耐煩。
“喂,別哭了?!?br/>
他生硬的聲音反而讓小女孩哭的更傷心,一把稚嫩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愛哭的小女孩會變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