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天居,某個閣樓。
嬋白衣單手托腮,目不轉(zhuǎn)睛的端詳著桌上的三只機關(guān)人偶。
這其中,有一只,就是她自己的模樣。
還真別說,這機關(guān)人偶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外貌神情,卻是和她本人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在這只機關(guān)人偶旁邊,還有一只和她的模樣十分相像的“男性”人偶,此人外觀極其俊郎,劍眉星目,甚至,有一種妖媚狂狷之感,而且,看上去比嬋白衣這只機關(guān)人偶,高出了三分之一左右。
嬋白衣伸手摸了摸他,而后,把代表自己的這只人偶,靠在了這個帥氣人偶的懷里,嘴角一抿,居然露出了少女般的笑意出來。
至于那第三只人偶,卻像是還沒有徹底完成一般,整個外表就是一個木頭疙瘩。
把玩了一會兒,她忽然繡眉微皺,一拂袖,便把這三個機關(guān)人偶都給藏了起來。
“白鶴君,可否出來一見?!?br/>
屋外,傳來了秦少游的聲音。
嬋白衣有些不耐煩的回道
“不見不見!”
“你要是修煉完了,就趕緊出去!”
“煩死了!”
聽著屋內(nèi)傳出的回應(yīng),秦少游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他在這白沙天居已經(jīng)待了一年多了,一年前,他設(shè)計斬殺了溟洲上的那四個合體境修士,也是將他們的歸墟靈氣困在掌中乾坤里,帶進(jìn)了這白沙天居內(nèi)修煉。
他明明覺得,自己的修為可以進(jìn)入大乘境了,但現(xiàn)在無論他如何吸納靈力,自己的境界卻始終停留在合體境巔峰。
甚至,連一點觸摸到大乘境的感覺都沒有。
本來,這件事情他只能一個人暗自嘀咕,懷疑是不是自己修煉太快了,或者說,吞噬他人的靈力來修煉有違天道,因此才無法進(jìn)階大乘境。
可是,后來,這嬋白衣無意中說了一句話,卻是令他心念再難平復(fù)。
“在這試煉之地內(nèi)還想進(jìn)階大乘?不要癡心妄想了!”
為什么在試煉之地內(nèi)不能進(jìn)階大乘境?
這是秦少游現(xiàn)在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但是,無論他后來怎么追問嬋白衣,后者對此卻閉口不談了。
“白鶴君,你一定知道什么,這對在下來說十分重要,你若是相告,在下愿意用任何代價交換?!?br/>
“誰稀罕你的代價?”
“你要是閑著沒事,就趕緊出去,別打擾我睡覺!”
秦少游誠心誠意的提出商量,但這嬋白衣卻根本油鹽不進(jìn)。
這下,秦少游也就有點火氣了。
要知道,現(xiàn)在他的修為,早已超過了嬋白衣許多,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用強的了!
念及此處,秦少游臉色微變,他深吸一口氣后,大步一躍,砰的一下,直接將房門推了開來!
這般,卻是準(zhǔn)備正趴在門口偷看的嬋白衣給直接撞飛了出去。
“哎喲”
嬋白衣哪里會想到,秦少游今日會這般“無禮”,她的臉上,很快就浮現(xiàn)出了兩道豎著的紅印來,這下,卻是把秦少游看的有些愣住了。
“白鶴君,你這是在做什么”
“秦少游!”
“你這混蛋!”
“你想干什么?!”
嬋白衣嬌喝一聲,騰地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著他口齒不清的破口大罵起來。
秦少游被這一嗓子喊回了神。
對了,他是要來逼問嬋白衣說出無法修煉到大乘境的秘密的!
而就在他準(zhǔn)備開口的時候,余光中,卻看到了一件奇怪的東西。
這是一只機關(guān)人偶,雖然還未上色,但秦少游越看越覺得,這人偶的臉,怎么有點像自己呢?
他彎腰撿起,拿近了細(xì)看,越看越覺得像。
嬋白衣捂著鼻子,恍然間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立刻沖上前去,想要從他手里把這機關(guān)人偶搶回來。
“你還給我!”
秦少游卻是側(cè)身一轉(zhuǎn),朝一旁躲開,這嬋白衣又“豁楞”一下,撞在了門框上。
“嗚嗚嗚,你欺負(fù)我”
說罷,這嬋白衣居然直接蹲下身,抱頭痛哭起來。
這下,秦少游徹底傻眼了。
這是玩的哪一出?
“喂,那個白鶴君!”
“我那個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問問”
“嗚嗚嗚,哇哇哇”
嬋白衣越哭越大聲,若是外人聽見,一定以為是秦少游對她做了什么禽獸般的行為,好在,這里沒有其他人。
秦少游撓了撓頭。
不就是拿了個破人偶么,用得著這樣?
“哎哎哎,白鶴君,你別哭了,我我把這東西還給你”
秦少游也是服氣了,要不是因為,他還要借用這個白沙天居,他說什么也不會這般低聲下氣的去哄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老妖婆”
“老妖婆”
秦少游心中一想到這詞,就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而就在他將此物遞還給嬋白衣時,后者卻是忽然一把抱起他的手臂,吧唧一口就咬了上去!
“喂,你夠了!”
秦少游一把將嬋白衣推開,但此時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背上已經(jīng)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牙印,并且還撕裂出了不小的傷口來。
反觀嬋白衣,紅唇邊上,留下了明顯的血痕。
“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秦少游氣炸了,當(dāng)即就丟下機關(guān)人偶,摔門而去。
一走到門外,他就急不可待的召喚出門戶,離開了這里。
閣樓里,只剩下了嬋白衣一人。
她確認(rèn)秦少游果真離開后,才將那一副委屈的面容受了起來。
此時的她,和剛才那驕縱蠻橫的模樣又判若兩人了,嬋白衣玉手一揮,她臉上的那些傷痕,便頃刻間隱匿了下去。
而后,她上前走了兩步,來到了被秦少游丟在地上的機關(guān)人偶旁。
“哎,明明人家不領(lǐng)情,白衣啊白衣,你這又是何必呢”
她喃喃自語了兩句,從地上撿起了那只半成品。
卻見她目光微動,默念口訣,從她的嘴里便吐出了一道血紅色的絲線。
絲線一分為二,緩緩飄進(jìn)了人偶機關(guān)的雙目中。
而后,整個機關(guān)爆發(fā)出一股奇異的靈力波動來。
在嬋白衣的注視下,這只機關(guān)人偶,慢慢就有了色彩,不一會兒,就變作了秦少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