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泥土堆積的緊實,濕度比較大,所以,這處即便有東西,也應(yīng)該是埋藏挺久的。
已經(jīng)將坑挖到膝蓋的距離,底下還是看不到任何能藏住武器之類的盒子。
“哥,藏在這里,那些東西會不會受潮?”凌子桐看著腳邊濕乎乎的泥土,問。
“既然他敢藏,東西就不會有事?!绷枳油貐s不擔(dān)心。
子彈固然好,但也不是必須的。
其他人也聽到凌子桐的話,龔小七停下手里的動作,看過來,凌子拓說:“小七,繼續(xù),就在下面?!?br/>
龔小七頓時來了精神。
說到這個,龔小七有些無力,按理說他是土系異能,對土地應(yīng)當(dāng)是最了解,就如凌二對周圍的樹木,可是目前來看,貌似他的異能只有一個挖圖的功能了,對土地里有什么東西一點感知都沒有。
這一切還得靠凌哥提醒,龔小七臊的滿臉通紅。
“小七?”龔小七正自怨自艾的時候,凌子桐到了跟前,她晃動著自己的手,湊近龔小七的耳邊,突然尖聲問。
龔小七一個激靈,他縮了縮脖子,揚起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小桐,你讓讓,我就來?!?br/>
兩人都朝后面推了兩步,墳?zāi)怪車钠渌艘擦舫鲎銐虻目諜n。
一陣窸窸窣窣的泥土堆積聲,下方又被挖了大約十多厘米,赫然出現(xiàn)一個深褐色的邊角。
凌子桐覺得這邊角似曾相識。
凌二跟凌四已經(jīng)跳下去,佛開上面的泥土,在凌子桐看清楚箱子的模樣時,她啊了一聲。
這箱子可是跟當(dāng)初那間地下室交易時買到的裝武器的箱子一模一樣。
里面不是子彈就是手榴彈。
但是那木箱子——
傅東跟許千他們搭了把手,幾人合力將箱子抬了上去。
“打開。”凌子拓說。
凌四頓下,看著箱子上掛著的已經(jīng)生銹的小鎖,他不屑地哼了一聲,掏出匕首,仔細(xì)觀察了一下,在鎖邊緣搗鼓幾下,咔嚓一聲響,生了銹的小鎖被打開。
扔掉小鎖,凌四一手掀開蓋子,里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哥哥——”凌子桐拉長了聲音,對自家哥哥說:“哥哥,就這樣放著,真的不會受潮?”
凌家人全部望過去,只見一顆顆子彈竟然沒有任何遮蓋,就這么整齊地擺放在木箱子內(nèi)。
凌子拓這回沒有那么肯定了,他薄唇抿了一下,“可能。”
要檢測這一箱子彈有沒受潮,最好的辦法就是驗證。
凌二隨意拿了幾顆子彈,看到子彈上的標(biāo)示,才掏出自己的槍,又將子彈快速推入手槍內(nèi),緊接著,單手握槍,對準(zhǔn)不遠(yuǎn)處一顆拳頭粗細(xì)的樹,在放出子彈之前突然又改變了注意,他槍口一轉(zhuǎn),對著虛空扣動扳機(jī)。
噔——
輕響聲幾乎聽不到。
子彈也是出來了,凌子桐看著腳邊不遠(yuǎn)處的東西,抽抽嘴說:“這射程,我真是醉了?!?br/>
凌四不相信這滿箱子彈跟手榴彈全部都廢了,雖說這盛放子彈的木箱子沒什么防潮功能,可子彈本身都是密封的,不會那么輕易受潮,他翻到中間,再取出幾顆子彈。
跟凌二一樣,看了子彈上的標(biāo)示,冷笑:“那人以為我們沒這型號的槍?拿著這子彈也沒用?”
之前那男人消失之前曾回頭看過一眼,他自以為神秘惡意的一笑其實都被凌家人看在了眼底。
說話間,凌四已經(jīng)裝好了子彈,他沒凌二的細(xì)心,對著遠(yuǎn)處,屬于射程范圍內(nèi)的一棵樹扣動扳機(jī)。
噔——
又是一聲輕微悶響。
這回好點,子彈是飛射出去了。
眾人目測了一下,這子彈也不過飛出去不足五米,此時正釘在一株直徑不過三五厘米的小樹上。
被子彈的力道擊中,小樹前后晃了兩下,幅度不大不小,嵌在樹身上的子彈卻已經(jīng)承受不了這么大的力道,子彈跟著晃了兩下后,慢悠悠往下滑。
“擦——”凌四爆粗口。
“行走江湖這么久,竟然陰溝里翻船了,娘的,別讓我再看到那家伙,否則我一定宰了他?!绷杷囊荒_踹向木箱子。
箱子抖動一下,子彈嘩啦啦作響,似乎是在嘲笑凌四的被坑。
子彈都沒法用,小半箱子的手榴彈就更不用實驗了。
在人群中,向來喜歡動手不動口的肖承走了出來,他這回沒摸手槍,而是扛了一把狙擊槍,來到箱子跟前,肖承跟凌四一樣,先抬腳踢了幾下箱子,里面發(fā)出一陣嘩啦啦器物碰撞的聲響。
而后眼睛隨意瞄了一眼箱子里的東西,又拿出一顆,放在鼻尖嗅了嗅,淡聲說:“這是最普通的九二式手槍彈,成本不算低,射程五十米,也算警察通用手槍,因為普遍,仿造也容易,至于子彈,那些人想要賺取高利潤,最好的就是壓低成本。”
捻著手中的子彈,肖承繼續(xù)說:“一,這彈殼并不是全鋼或者是一些聚合物,仔細(xì)看看吧,這是鐵中摻了色劑,嗯,外觀倒是沒有任何瑕疵,差點沒認(rèn)出來?!?br/>
肖承將子彈往箱子里一扔,子彈相互碰撞,發(fā)出清脆的叮聲。
“二,彈殼就能偷工減料,這里面的彈藥不可能給你足量?!毙こ休p聲說,又望著凌子桐腳邊的子彈,說:“能打出來已經(jīng)不錯了?!?br/>
“那這破東西還值得藏得這么深?”凌四氣不過,他們浪費這么多的時間,他還白白被嚇了一遭,結(jié)果挖出來的卻是垃圾,所有人當(dāng)中,自然是凌四火氣最大。
被凌四冷靜一些的凌三卻提出了疑惑:“如果這子彈是沒法用的,那么剛才那人用的又是什么?”
凌一車窗上的痕跡可不是假的。
“這就要看另外兩處到底藏了哪些東西了。”肖承回答。
這大概還是凌家人第一次在普通異能者手里吃虧,莫說沖動的凌四,即便是一向沉著的凌二也一巴掌拍向了身旁的石碑上。
“如此一個小挫折,你們就這樣氣憤難忍?”對白來一趟這件事凌子拓并沒多少失望,他失望的是凌家人對這件事的表現(xiàn)。
見大家臉色仍舊沒好起來,凌子拓繼續(xù)說:“或者你們認(rèn)為你們就該是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這地球就是該圍著你們轉(zhuǎn)的?這三月以來,諸位的心思有些渙散了,大概一直沒有遇到大的困難跟阻礙,你們覺得末世也就如此,你們是站在人類之巔的,合該接受別人的懼怕或者崇敬?”
凌子拓這話說的不嚴(yán)厲,聽著跟平常一樣,語氣甚至更緩一些,但是這話在凌家人聽來,卻是讓他們心頭冷了下來。
包括凌子桐在內(nèi),所有凌家人都滿面通紅,他們覺得羞愧。
凌子拓說的不錯。
這跟由儉入奢易,以奢入儉難一樣,當(dāng)初在跟凌子拓一起打造凌氏商業(yè)帝國時,從另一到凌七,哪一個不是忙的腳不沾地,真真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東西也都是隨便對付,那時候的艱難大家覺得理所當(dāng)然,多少次的碰壁都沒有氣餒。
即便到末世之前,凌家人仍舊不覺得凌氏的成就是憑空得來的,他們珍惜那時的成果,也小心守護(hù),可是末世怎么就會不一樣?
“對不起?!痹诖蠹叶妓伎嫉臅r候,凌子桐第一個道歉。
這一聲道歉是對凌家人,也是對她自己。
哥哥的提醒讓她突然認(rèn)識到,她如今得到的一切物質(zhì)跟地位其實大部分都是依賴空間。
她的精神異能同樣來源于空間,如果拋開空間的影響,又沒有哥哥的相護(hù),那么,這一世的她又能好的哪里去?
如果說凌家有人已經(jīng)得意的找不到北了,那么,這其中最該被點醒的當(dāng)屬凌子桐自己。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這么霸道囂張,甚至不顧后果,仗的還是哥哥,以及空間的勢,這樣的自己又有什么立場跟資格來看清喪尸跟幸存者?
上天讓她重活,又給了她空間,這已經(jīng)是對她極大的照顧,她不能揮霍上天這額外的賜予,這是近四個月以來凌子桐第一次突然醒悟。
“小姐,是我們不對?!绷枳油┡d趣有些黯然,因為有精神異能,她的情緒波動自然會影響到其他異能者,凌四見不得自家小姐這么消極,他趕緊說。
“少爺教訓(xùn)的事,是我們太過安逸了,從而忘記了我們隨時都是有危險的,請少爺放心,我們知道以后該如何做了?!弊鳛榱杓移咝值艿睦洗螅枰蛔匀皇且日境鰜碚f話的。
有少爺強(qiáng)悍的雷電異能,以及無人能及的治愈系異能,再有小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空間異能,即便是遇到過各種危險,其實他們內(nèi)心深處都是有一種僥幸的。
而凌一非常清楚,這種僥幸在末世是最要不得的,也是促進(jìn)死亡的最不安定因素。
其他人紛紛站在凌一身后,對凌一的話沒有任何辯駁。
雖然心疼桐桐,凌子拓這回并沒立即將人攬過來,抱在懷中,桐桐的自省讓他意外,卻也讓他高興,由管奕的事情來看,將來很可能還會遇到類似的情況,如果他不在跟前,桐桐遇到了什么事,她能靠的只有自己,如此的話,桐桐就需要進(jìn)步,認(rèn)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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