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就拜托你了?!?br/>
帳篷中,提羅兩手緊緊抓住星輝的肩膀,嚴峻著神色,對著星輝凝聲道。
他們的計劃便是讓星輝和麗雅帶著花梓等人從空中飛離這里,前往神遺山上尋求庇護。
襲擊過來的魔種中,可以飛行的魔種大多都只是飲血魔蜂,階梯位低,即使是對于星輝等人,也不會構(gòu)成太大威脅,因此,從空中撤離無疑是最佳的方法。
“放心,我們會把他們安全帶離這里的,倒是你們在這里要小心一點?!丙愌艁碇撂崃_身旁,微微笑道。
她是整個巡邏隊員中,除開南刻以外唯一可以飛行的星能者,這次行動,也是由她負責(zé)帶離零伊等人。
提羅有些苦澀的咧開嘴角,隨后打起精神,對著麗雅回以一笑:“放心,通過通訊水晶,洛薇總隊長已經(jīng)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了,相信騎士大人他一定會很快趕來的。”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行動了?!丙愌劈c頭,身后青碧色的星力大量涌現(xiàn),在腳下凝聚出兩只小巧的瑰美羽翼,朝著兩側(cè)舒展開來。
待羽翼抵至麗雅腰際之時,青碧色羽翼便是陡然一震,震開洶涌的勁風(fēng)氣浪,朝著四周膨散開來。
麗雅的身體也是隨著羽翼的震動緩緩浮上,她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零伊等人,便是一手伸出,直接將零伊與塔莫一左一右的攬入懷中,對著古褐快速道:“到我背上來!”
古褐嘴角微抽,臉色也是在瞬間變得難看下來,但不知為何,這一次的古褐并沒有像以前那么倔勁,緊緊只是在變化了幾次表情之后,便是乖乖躍上麗雅的背后,摟住了她的玉脖。
星輝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跳出來嘲諷幾句,身后冥雷紫翼一瞬張開,便是模仿著麗雅的樣子,將花梓與朱碧摟入懷中,朝著空中緩緩升去。(朱碧就是營里的醫(yī)生)
嘭!
片刻后,提羅腳下的草坪轟然一震,席卷的勁風(fēng)將這支帳篷完全震散開來,麗雅與星輝等人的身影也是一瞬拔高,朝著遠處急速竄去。
失去了身后帳篷的牽制,一眾巡邏隊員就像是松開了心底的心弦一般,隊形瞬間變得松弛下來,不再如先前那般緊湊在一起。
而隨著隊形的松開,諸多巡邏隊員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只會死守,反攻的趨勢逐漸展開,各色的星力光輝伴隨著猩紅的鮮血在空中傾灑,像是點落的墨水梅花一般,在這青蔥的平原上緩緩綻放。
“所有小隊立馬散開!向東北方向與東南方向即刻撤離!”
人群中,龐隊長一斧砍在一頭魔種的腦袋上,將其整個身軀瞬間劈成兩半,露出其下被撕咬的一位巡邏隊員,對著周圍怒喝道!
周圍的巡邏隊伍當即疏散開來,一邊逃避著周圍魔種的撲殺,一邊向著營地兩側(cè)撤離開來,將前方的魔種引成兩路,朝著他們追咬而去!
這也是龐隊長等人的計劃。
這里距離神遺山有足足五公里的路程,騎士大人趕至這里,最快也需要三分鐘的時間,而這段時間,足夠那些魔種聚集的更多了。
到時候,僅僅依靠他們四十人都不到的力量,根本沒法在這些魔種的猛攻下支撐下來,恐怕在短短的幾秒之間,他們就已經(jīng)盡數(shù)覆沒了。
因此,退避和逃亡才是現(xiàn)在最佳的選擇,不用與這些魔種硬碰硬,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自保,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減少傷亡。
他們可是巡邏隊員,外出查看魔種與躲避魔種可是他們的強項!
另一邊,星輝與麗雅正急速的向著神遺山靠攏而去,那里才是現(xiàn)在最為安全的地方。
當然,他們沿途所過的地方,也并不是一只魔種都沒有遇到,很多可以飛行的奇異魔種對他們并不友好,幾乎只是在彼此瞧見的剎那,便是對著他們發(fā)起了襲擊,讓人煩不勝煩!
這些魔種大多都是飲血魔蜂,也有一些星輝從未聽過與見過的陌生魔種,力量都十分的低弱,即使是星輝,也可以輕易的殺死好幾個。
偶爾也會碰上一些厲害一點的,但是有麗雅等人在一旁相助,星輝倒也是能夠應(yīng)付過來。
“麗雅姐,我們還有多久才能趕到神遺山?”幾許后,星輝突然喘著粗氣對著麗雅沉聲問道。
他的星能者等級本就只在一星五段,同時施展翼云與雷閃保持高速飛行的話,還是有些吃力的。
即使近幾日他的星力數(shù)值上升了一些,到了四百七十六的高度,但還是很不夠看??!
麗雅也是看出了星輝的乏力,當即蹙緊了眉頭,低聲道:“我們才飛行了一公里左右的路程,距離神遺山還遠著呢,你再堅持一下吧?!?br/>
“一公里……”星輝低喃一聲,眼底突然閃過隱晦的流光,朝著前方再度飛去。
神遺山距離他們一開始的營地有五公里的路程,也就是說,他連這一半的路程都沒有堅持到,便是已經(jīng)吃力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了嗎?
“抱歉……麗雅姐,我可能……”星輝虛弱的自語喃喃起來,身后銀白的長翼也是因為星力的枯竭變得若隱若現(xiàn)。
他的身體也是在空中變得飄搖起來,像是一團游動的浮萍一般,隨著水面的漣漪輕輕搖擺,看起來隨時都會有摔落的風(fēng)險。
“是嗎……”麗雅神色復(fù)雜的呢喃一聲,看了星輝最后一眼后,便是轉(zhuǎn)過身去,嘴唇輕顫,留下了一句細微的話語。
“我無法保全你們,但至少我會把你的朋友帶到安全的地方?!?br/>
語落,麗雅便是在零伊突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一瞬間拉開與星輝的距離,朝著神遺山急速飛去。
星輝則是眸光暗淡,身后的羽翼輕柔的化作點點熒光,順著星輝倒墜的身影在空中綴出了一條唯美的星光軌跡,如是一柱溫柔的銀河輕輕落下,直至星輝的身體墜砸至地,銀色微光才終于緩緩消散,綻開一點又一點的斑斕碎紋。
黑暗蓋過天際之時,星輝還是沒有聽到遠處零伊的嘶吼聲,甚至于他的內(nèi)心還沒有泛上任何情緒,他就已經(jīng)感知不到周圍了。
在他的身體兩側(cè),還有兩具嬌小的身影被他緊緊摟在懷中,即使昏迷了過去,他的雙臂也沒有任何松開的跡象……
……
“崆!”
遠處,一只巨大的藍色飛龍正揮舞著兩邊碩大的翼翅,朝著前方急速飛行。
在不知幾許后,藍色飛龍的背部上陡然站起一位滿頭金發(fā)的騎士青年,瞇起眼眶,朝著前方凝目望去。
在那里,青碧色的流光雙翼顯得極為顯眼,在空中劃過兩條長長的旋轉(zhuǎn)尾弧,與他們迎面而來。
洛薇突然站起了身,看著遠處的青碧色流光,詫異道:“麗雅?她怎么到這里來了?”
騎士青年則是眸光一沉,有一種異常沉重的感覺驀然闖過他的心間,使其心緒陡然一沉,臉色也是因此變得有些暗沉下來。
麗雅也是在其凝重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落在藍色飛龍的背部,放下兩個陷入昏迷中的少年,在其身后,古褐則是直接跳下,淡漠的坐至一邊,靜靜不語。
“他們兩個發(fā)生了什么?”騎士青年看了零伊與塔莫一眼,便是對著麗雅沉聲道。
麗雅在稍作猶豫之后,終于還是攥緊了雙拳,低下滿是細汗的臉頰,對著騎士青年高聲道:“大人,途中發(fā)生了一些事,這才使得這兩位孩子陷入了昏迷!”
“所以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命令你現(xiàn)在就說出來!”騎士青年神色急切,甚至還帶著幾分莫名的憤怒,對著麗雅低吼出聲。
洛薇等人在一旁具是低下了頭去,繃緊身子,駭然的不敢發(fā)話。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大人生氣的樣子,當即都是屏住了呼吸,挪動眼神,對著麗雅不斷示意。
麗雅感受到洛薇等人的視線,怯怯十足的咽下一口唾沫,緩緩低下頭來,顫聲說出了先前發(fā)生的一切。
零伊與塔莫也是因為當時太過激動,影響到了她的飛行,她才在不得已之下讓他們兩個陷入了昏迷,從而帶到了這里。
騎士青年在聽完麗雅敘述的一切之后,周圍的溫度一瞬驟降,寒氣四溢而來,近乎要凍住洛薇等人的整個身軀,使得他們具是半跪下來,不敢抬頭再看青年一眼。
片刻后,洛薇率先抬起了頭,對著騎士青年快速說道:“大人!麗雅此舉也是迫不得已!還請大人不要定罪!”
“是啊!大人!如果那時麗雅留下,拼死保護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那三個人,很有可能會都交代在那里??!”
“整個隊伍里只有麗雅是兩星等級,她能順利的帶來三人,確保他們的安全已經(jīng)是盡了最大的力了!”
另外兩位巡邏隊員也是抬起了頭,對著騎士青年慌忙道。
騎士青年淡漠不語,沒有回應(yīng)洛薇等人的任何一句話,只是挪動腳步,緩緩來至古褐身邊,問道:“你覺得呢?”
古褐抬起頭,對著騎士青年嗤笑一聲,戲謔道:“我覺得他們都是傻子!”
“你!”聞言,一位巡邏隊員猛然咬緊了牙,對著古褐怨憤的望去。
騎士青年則是突然回頭,遞給那位巡邏隊員一個冰冷的眼神,便是令其心頭一顫,猛的低下頭去。
“你為什么這么覺得?”騎士青年又是看向了古褐,繼續(xù)問道。
“因為那家伙有沒有死還不能確定,他們就在這里爭論對錯?!惫藕诌珠_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陰暗笑容,看向了遙遠的前方,“也許現(xiàn)在趕過去,還能趁他剩一只手的時候救到他,不是嗎?”
“呵呵,即使只剩一只手,你也要救嗎?”騎士青年突然笑道,眸底閃過鋒銳的金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