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回來了,皮包怎么弄?”
安靜的卷庫中,喬伊斯考慮不了太多,對于眼前達米安.墨菲的皮包不免棘手。
之前胖頭腫臉男子拎著皮包,在旅行者酒吧轉(zhuǎn)悠過一圈,且不說亞爾林,就算別人對這皮包有印象,喬伊斯也不會冒險往出拎。
試著攥了攥雙拳,喬伊斯使不上力,也就不再勉強起身。
“等著天亮吧,晚上閱卷,我又是受傷初愈,明天休息應該不是太罪惡。”喬伊斯打算著將禮盒內(nèi)放碰隔層取出,把皮包裝進去。
“沒想到錢是這么回來的,再看看達米安.墨菲先生?!眴桃了沟臓顟B(tài)不好,導致左眼對河中掙扎的胖頭腫臉男子窺伺斷了,但他不敢耽擱太久。
閉上雙眼試著集中微弱的精神和意識,好一會兒之后,喬伊斯好像冥冥中看到了,達米安.墨菲暫時沉到了漆黑冰冷的河底,已經(jīng)沒有了生機。
而浸死了達米安的皮帽船主,一身流水爬到船上,卻發(fā)現(xiàn)皮包不見了。
船主的記憶,明明是把皮包扔到了船上,可這時沒有,那種焦急、抓狂,找了一遍又一遍的紛亂情緒,喬伊斯大致能猜測到。
“船主應該不知道什么,這種找不到東西活見鬼的狀況,確實是不太好?!眴桃了归L出一口氣道。
“都說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可是我懂得不多啊,以前也只是個采藥人,冠估計是戴不起,即便往大了說,也只是為了美好的生活奮斗?!眴桃了姑嫒荻哙?,思緒也相當混亂。
不敢睡覺的喬伊斯,甚至懷疑這樣的境況一直持續(xù)下去,自己能不能等到美好的生活。
時間緩緩流逝,黑夜剛剛褪去的時候,喬伊斯一身酸痛起身,開始收拾禮盒,將皮包裝了進去。
一切妥當沒什么遺漏,喬伊斯趁著大家都很困的時候出了卷庫,讓新來軍情處在一層過道值夜的范迪.布蘭切特打開了門。
天色還未見亮,街道上很冷,大多數(shù)店鋪的燈都熄了,這個時候在街上走動的,多是一些窮苦為生計奔波之人。
喬伊斯步行離開旅行者酒吧,發(fā)現(xiàn)沒什么人跟蹤和窺伺,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從旅行者酒吧出來,喬伊斯還真怕遭受什么意外。
喬伊斯熬著走到了莫亞區(qū)的奧蘭都銀行附近,也就是早上六點多。
“到地方也有馬車了!”
喬伊斯的聲音有著哀嚎之意,但想想也就算了,畢竟他兜里沒揣零錢,總不能拿著一金羅面額的紙幣坐馬車。
距離銀行開門時間尚早,喬伊斯舉目四望,在不太遠的地方看到了一座四層高旅館。
“奢侈一把進去避風歇歇腳,順便吃些東西?!眴桃了瓜氲竭@里,已經(jīng)向著街道一邊比較氣派的旅館走去。
“歡迎光臨?!?br/>
一大早負責開門的青年侍者,在喬伊斯進入旅館的第一時間就向他問好。
“給我開一個房間,午餐清淡一些,送到房間中?!币簧硌辔卜膯桃了梗淮?。
在大廳前臺交了一金羅紙鈔押金,喬伊斯被青年侍者引領到二樓的一間套房內(nèi)。
反鎖上房門之后,喬伊斯幾乎是迫不及待撲在了床上。
“拿回了四百八十金羅,相當于在香草街白撿了兩進兩出的宅院?!眴桃了沟钠v言語,多少有著滿足感。
把手槍掏出來放在順手的地方,喬伊斯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夜十次郎,內(nèi)外被掏空了一樣。
“好在付出是有回報的。”
盡量外放感知,喬伊斯并未發(fā)現(xiàn)旅館房間中存在異樣。
“從左眼放出光華形成漣漪光幕的一剎,感覺體內(nèi)的秘之氣和精神就像被抽空了,實則帶著淡淡血氣的神秘特性沒減少,消耗只是我自身有著精光的秘之氣!”喬伊斯仔細感受著自身的狀況。
“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或許非常危險!”
喬伊斯雖然不知道神秘特性的消化與煉化需要多長時間,但自身所產(chǎn)生秘之氣的減弱,是很可能導致神秘特性反噬的。
四百八十金羅對喬伊斯雖重要,可他也不能不顧性命,躺在床上的他逐漸睡著了。
離開了軍情處,現(xiàn)下處在旅館之中,頗為適合喬伊斯恢復精力。
喬伊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他仿佛置身于一處不太寬敞的過道內(nèi),對面則是兩扇門。
“這是夢還是什么地方?”
喬伊斯不只是有意識,甚至還保有外在感知。
“難道!”
面對兩扇漆黑厚重的金屬門,喬伊斯想到了自己最開始吸收羅盤眼珠神秘特性的時候,隱隱感受到的虛空和黑塔。
猶如夢境之中,喬伊斯來到兩扇金屬門前,嘗試著伸手推門,可是卻像用不上勁,難以將兩扇門黑色金屬門推動分毫。
“吾好像聞到了厭惡的氣息,得到傳承的人來了……”仿佛來自遠古的嗚咽囈語緩緩響起,幾乎使得喬伊斯的精神崩潰。
如果此時有人在旅館的房間中,就會發(fā)現(xiàn)睡著了的喬伊斯,周身涌動起淡淡的柔和血氣,就像是在守護者他的心神。
“餓……”
恐怖的聲音再度響起,讓夢境中的喬伊斯受驚后退。
“若不是看在流滅姐的份上,吾一定將你吃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能得到那個人的傳承,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等喬伊斯恢復心神,聲音又隆隆泛出。
“是誰在說話?!?br/>
喬伊斯在夢中看著兩扇門戶,猜測后面是不是有人。
“得到了星羅之眼,修了一層天蠻功,可惜,以你的意念,暫時是推不開這兩扇門的,什么時候等你一層天蠻功修成,本尊再過來試試。”恐怖聲音使喬伊斯意識受到震蕩,但意思卻表達的很明確。
“你是誰,我怎么進入這里?”
喬伊斯勉強保持意念,在夢中嘶喊著問道。
“你左眼的星羅,是一個人的左眼融合了破碎器物所化,而吾則是在你右眼的逝葬虛空之中,催動你右眼的逝葬瞳力旋渦,你本尊就有進入這里的機會。”恐怖聲音就像是狂風,有著不耐煩之意。
喬伊斯的夢境,被難以承受的壓力破碎了,趴在床上的他,幾乎是一個激靈起身。
“鐺!鐺!鐺!”
旅館房間的敲門聲,逐漸讓一身冷汗的喬伊斯回過神來。
“來了?!?br/>
喬伊斯應了一嘴,調(diào)整自身狀態(tài),慢慢下床去將房門打開。
“先生,您的午餐?!?br/>
推車送餐的青年,看到喬伊斯頭發(fā)和衣服濕漉漉的,臉上不免有著詫異。
“出去將門帶上?!?br/>
讓青年將餐車推到套房客廳,喬伊斯面無表情將其打發(fā)走。
房門被帶上,喬伊斯的臉色才開始不斷變化。
“那個聲音實在是太可怕了,他說在我的右眼中,這是怎么回事,逝葬虛空又是何物?”喬伊斯回想起剛剛的夢境,覺得自己差一點兒就徹底崩潰。
“如果不是挨過了那個聲音,說不得我會變成一個白癡!”喬伊斯小聲言語,明顯有著后怕。
“像是男聲,他說的話我能聽懂,那不是羅森語,也并非秘語和奧法語。”喬伊斯坐于桌前,一身汗水冰涼冰涼的。
羅盤左眼的奇異,喬伊斯還沒能弄明白,再加上古怪的夢境,這讓他的思緒更加混亂。
“是眼睛里住這個人,還是黑塔中有個人?”一想到這里,喬伊斯不由汗毛聳立,極度的害怕。
強忍著虛脫的感覺,喬伊斯起身將餐車中的餐食一一端上了桌。
這些日子喬伊斯就難以深度入眠,如果再不吃不喝,不用別人害,怕是他自己就得完蛋。
一抹凌亂的記憶閃過,喬伊斯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想到了在法師塔記憶的石牌。
“養(yǎng)元丹,由玉松芝、牛角花、包陽花、紅皮地黃、蜂蜜、野山參煉制……”回憶著石牌上的神文,喬伊斯就像認出了那些神文的意思。
“果然是丹方,剛剛的夢境發(fā)生了什么,而我又得到了什么?”喬伊斯不明白,他是如何能認得石牌上神文意思的。
肉粥還是熱乎的,喬伊斯壓下心中的驚懼與不解,強自吃起了食物。
“不能慌,至少我現(xiàn)在還活著,一點一點來,從無知走向成熟,總需要一個過程。”喬伊斯暫時不再想雙眼的異樣,仿佛當做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將食物全吃完,喬伊斯腹中雖有了飽脹感,可是卻等不到身上的汗干。
收拾好妥當帶上東西,喬伊斯出了房間下樓結(jié)賬。
午后的陽光很燦爛,喬伊斯兜中揣著住旅館所找的十八枚銀奧,外加六枚銅布倫,向著奧蘭都銀行走去。
“一金羅的購買力還算強,等同于二十銀奧,而一銀奧則是相當二十銅布倫。”喬伊斯算計著,他最大的日常消費是買衣服。
進入銀行,喬伊斯直接去了貴賓廳,打開禮盒將一卷卷金羅紙鈔和銀行存折拿出。
“這些紙鈔和銀行存折濕了?”
柜臺中的女職員,看著喬伊斯所遞的錢和折子,臉上有著古怪的訝色。
“不小心掉水里了?!?br/>
喬伊斯想過將錢存入不記名賬戶中,但考慮過后,還是覺得記名存折保險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