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欺負我們!”撒賴相思最在行了,以前這招對付雍皇那是百試百靈。這時候不撒賴,過期可就作廢了。不怪她作天作地,是師尊問都沒問他們一聲,就將圣靈果送了人。師尊什么都以蓬萊為先,今天不好好讓師尊長長教訓,他日可有他們受的。
秋子墨慌了手腳,手拍著相思的后背,剛想哄一哄吧,人家不領情,直接避開了。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而小徒弟繼續(xù)干打雷,不下雨,戲演的那叫一個逼真。
打架、教徒弟、斬妖除魔……他秋子墨樣樣在行,唯獨不知道怎么哄徒弟不哭,聽著這哭聲,他是心煩意亂,心底愧疚一片、柔軟一片。雖身處寒冰殿之中,四周冷氣森森,可還是有一股溫暖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又慌又怕,“不氣了……師尊錯了!”這種被人如此珍視,被人如此在乎、被人數落的滋味,他有許久不曾有過了。一種名為幸福的情愫悄悄爬上心頭……
堂堂上仙服軟,真是難得!
“真的?”相思抽抽噎噎的問他,第一次發(fā)現師尊給人道歉時是垂著頭的,她是想笑不敢笑,憋的那叫一個辛苦。
秋子墨頷首,一點兒沒發(fā)現他被小徒弟給套路了。
另一邊,離開刑罰殿的幾個人回了秋華殿,他們發(fā)現除了那幾個師妹,所有人都在,三人立刻就急了。
“邱玉他們呢?”
“看沒看見藍盈?”
“師尊呢?”
眾人幾乎異口同聲。
“……”
“咦,還真沒看見蘇蘭她們。”巨鹿后知后覺。
“有人見過她們嗎?”忘川嚴肅的看向這群師弟,一雙手握的咯咯作響。師尊可是因為她們才被威脅著進了寒冰殿,若是她們有個閃失,師尊的委屈不是白受了?
在藍榮殷切期盼的眼神中,不少人都低下了頭,“好像沒有!”
“我們這邊也沒遇到過她們?!憋L青云裝出了一番恍然大悟的模樣,這蓬萊呀越亂越好,這才不會耽誤他的事情。
伊可的臉登時就黑了,“這么說咱們分頭尋找?guī)熥鸷?,她們就沒回來過?!?br/>
“伊可,你帶著他們守好秋華殿!”忘川眸中暗流涌動,他拍著伊可的肩膀,湊近他耳邊又補充道:“小心初云仙子,有事去尋碧游真人!”
伊可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可看大師兄這嚴肅的模樣,他立刻就明白了,微微頷首。別的不敢說,哪個敢來秋華殿找事,他的雙斧可不是吃素的。
“大師兄,我們也去!”江南、巨鹿一擁而上,忘川一張定身符就將他們定在了那里。人人一臉滑稽樣兒,然而他們大師兄卻是心硬如鐵,“伊可,看好他們!一刻鐘后,定身符就會失效!”
“是!”伊可鄭重的點了點頭。
安排好了大后方,三人飛身掠上凌魄劍,在下面一眾師弟們滿是不解的目光中飛向了初云仙子所居之處。
這坐島到處都種植著草藥,越往中心位置走草藥的等級越高,尤其是初云仙子寢殿附近,種植的都是有些年份的靈草。一眼望下去,高低起伏間,如色彩斑斕的浪花一般。
“何人擅闖蓬萊藥圃?”幾個弟子立時迎了上去,將這三人團團圍住。
“告訴初云,她兌現諾言的時刻到了!”忘川一句話招來了對方的不滿,“大膽,竟敢直呼長老名諱!”
大膽?
他今天就大膽一個給他們看看,他忍的夠久了,抬手間滾滾黑氣從手中揮出,一片藥圃瞬間化為飛灰,驚得那些弟子下巴險些沒掉地上。
“再不滾去傳話,老子今天就毀了這座島?!?br/>
那幾名弟子登時就慫了,“別……”
“我去告訴師尊!”一名弟子立刻小跑著沖向了藥圃深處。
“大師兄,你今日莽撞了,若是她們將狀告到長老們那里,你會有麻煩的?!泵汐@好言提醒。
“麻煩!”忘川自嘲一笑,“以前就是我太怕給師尊惹麻煩了,才讓那起子小人害了師尊。以后,誰敢動我想護的人,一個字:死!”
“大師兄別自己做魔頭,好歹捎上孟獲。我倒要看看,秋華殿有我們守著,誰敢招惹?”
霸氣!
狂!
這倆人相視一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那些弟子都聽傻了,看傻了。上仙那么溫潤如玉的一個人,怎么教出了兩個土匪?不,比土匪還霸道!
偏偏這時候還來了一個火上澆油的,“我龍族給二位收拾殘局,二位盡管隨意!”
話音一落,三人同時大笑起來。有種小時候一起闖禍,一起無法無天的感覺。
這些弟子登時臉如菜色。
正主兒幾個起躍間落到了地面上,瞧著禿了一片的靈草頓時心疼不已,目露兇光。
“師尊!”撐腰的人終于到了,其她弟子自行站到了初云仙子的身后,大有強敵來犯,奮起反抗的架勢。
“初云仙子,還請你交出我龍族未來的太子妃,不然不要怪我龍族翻臉無情!”自從踏上蓬萊島,這還是藍榮第一次擺他龍族少主的譜兒。芝蘭玉樹,端的是高貴、神圣不可侵犯。
幾個弟子有些懵,不解的望向她們師尊,可她們師尊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更沒有解釋什么。這讓她們心里多少有些沒底,最近她們師尊的瘋狂舉止太多了。
“太子殿下求人都是這樣求的嗎?”初云仙子還以為他們沒了師尊,是群軟弱可欺的小屁孩兒,依舊端著她長輩的架子。
然而那三位,沒一個將這位心術不正的墮仙放在眼里的。
“原來這才是你!”忘川白了這女人一眼,自然是幫著自己人的,“怎么,那溫柔如水的外衣穿久了,換回你的本來面目了?”
這個兔崽子最礙眼!
初云眼中殺機畢露,抬手一掌劈向忘川,出手是快、準、狠,忘川毫不畏懼的迎上了這一掌,出人意料的是忘川腳下分毫未動,初云仙子反倒被掌力逼退了兩步。
孟獲和藍榮見他們大師兄沒吃虧,長長的舒了口氣。
面對這樣的高手,初云仙子的幾個弟子是又驚又懼。
“你修練了禁術?”初云仙子滿臉的不敢置信,忘川沒有否認,見他如此猖狂,初云仙子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碧游師姐會如何罰你?”
“我替她告訴你吧!”忘川在蓬萊久了,那些勞什子門規(guī)記得還算清楚,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不以為意的道:“廢去修為,寒冰殿監(jiān)禁十年。正好師尊也在那里,我去了我們師徒也好有個照應?!毙逓檫@東西比起師尊來那就是一文不值,修為沒了可以再練,師尊沒了,就真的沒有了?!巴ㄔ诖硕嘀x成全!”他嘴上說著謝,臉上卻帶著嘲弄。
“你!”初云仙子被氣的胸口疼,可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我怎么了?”忘川繼續(xù)懟他,大有先收些利息的意思,“用小師妹的話來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我這可都是跟師叔你學的!”他笑起來很好看,可惜被眼中那抹戾氣破壞了幾分美感。
藍榮忍俊不禁,噗嗤笑出了聲。不是他心大,是他龍族與蓬萊為鄰,初云仙子膽子再大,都不敢傷他龍族人的性命。有了把握,他也就安心不少了。
更絕的是孟獲,這家伙就是個實干派,抬手揮出一道魔氣,轉瞬間又一片靈草化為枯槁,看的這初云仙子她們心疼不已。
“聽著,不想你這仙島化為焦土就將我們三個師妹的消息說出來!”
逼供逼的如此豪橫,他們也是人才了!
“孟獲!”初云仙子氣的小臉扭曲,抬手召出寶劍就攻了過去,孟獲的雙刀穹霄應主人召喚驀地出現在手中,一攻一防,二人從地面打到了天上。
主戰(zhàn)力被引跑了,剩下的也就不足為患了。趁著她們全神貫注的觀戰(zhàn),忘川快速的拋出一道定身符,直接定住了她們。
“分頭搜!”
“好嘞!”
兩個人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一左一右的飛身而去。
這藥島很大,要藏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他們時間不多,幾個主要的宮殿都找了,還是不見人影。他們匆匆碰了一面,見對方一無所獲,一個護法,一個延展強大的靈識在島上穿行了一圈兒,卻是沒有半絲收獲。
“怎么辦?”藍榮關心則亂。
忘川瞇了瞇眼,抬手召出了無數漆黑的小鬼,驚的藍榮登時就石化了。忘川顧不了這許多了,秘語吩咐:“尋找三個被困的姑娘,其中一個是龍所化!”
轉瞬間這無數小鬼以忘川為中心飛向各處。
干活兒的都走了,忘川這才有時間看看被嚇傻了的小師弟,大手拍在他后背,一下子藍榮就回神了,他滿臉的糾結和不可思議,握著忘川的手臂,力氣大的幾乎捏碎了忘川的手腕骨,“大師兄,你修煉禁術師尊知道了會逐你出師門的!”若說剛才看大師兄和初云仙子動手他還以為是大師兄幼年身為鬼修所習得的功法,如今再見他御使小鬼,他就有八成的把握肯定大師兄是偷練禁術了。
“那也好過看著師尊被他們榨干最后一絲利用價值,等死的好!”他皺眉望向自己的手,調侃著藍榮,“你再用力,賠我一只手!”
此話一出,藍榮瞬間松了手?!拔摇彼鸫髱熜值氖滞蟛榭?,看到那清晰的手指印后自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