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效軍見羅筱一臉怒色,拎著包起身就走,知道拉拉扯扯的再攔也是用,趕忙結(jié)了帳跟了過來,嬉皮笑臉地,“筱姐,怎么突然使起性子來了,以前可沒見過你生氣的模樣,今天算是開了眼,比笑還好看?!?br/>
羅筱把眼一瞪,沒好氣地,“去去去,別油腔滑調(diào)的,我心里煩著呢!”
武效軍接著,“筱姐,來點笑容,讓別人看到多不好。來來來,給一次為你服務的機會,我?guī)湍闾岚斆?。”伸手去抓她的包?br/>
羅筱用力一甩,惡狠狠地,“你省省心吧,勞駕不起。”
武效軍吃了碗閉門羹,看她性子烈,又正在氣頭上,這招不好使,只好啞然失笑,低頭不語,默默地和她并肩走著。
羅筱氣呼呼地走著路,悄悄瞟了他一眼,看他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可憐兮兮的痛苦表情,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失態(tài),不應該沖他發(fā)脾氣,用緩和的口氣,“我發(fā)脾氣的樣子是不是特難看,對不起,是我心情不太好。”
“筱姐,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氣,讓你心里不高興,我真心向你懺悔?!?br/>
“行了,你沒有值得向我懺悔道歉的地方,剛才我心里一時難受,態(tài)度不好,別介意?!?br/>
武效軍見羅筱態(tài)度發(fā)生了很大的轉(zhuǎn)變,心女人的情緒就像天一樣反復常,變就變,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羅筱心里有事,沒有任何心情賞夜景和閑逛,就直接回到宿舍。
宿舍里其他幾位弟兄早已腳底下抹油撤了,顯得格外的冷清。羅筱看了看,不由的笑了起來,“你們男生就是懶,不整床鋪都跑了,床下這些鞋丟的亂七八糟的,和豬窩差不多?!?br/>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男生都這樣,看著人五人六像模像樣的,骨子里一個比一個疲沓懶散?!表樖痔崞痖_水壺搖了搖,發(fā)現(xiàn)水不多,僅倒了半杯,“筱姐,你先歇著,我到樓下提壺水。”
羅筱突然靈機一動,好小子你讓我心里不舒服,你也別想偷懶,看我今晚如何收拾你,臉上抹出一絲微笑,開口道“既然你要下去,就趁手多提兩壺,我已經(jīng)幾天沒洗頭發(fā)了。”
“好嘞,謹遵筱姐之命?!蓖陿泛呛堑匦χ鋈チ?。
武效軍提著水哼著小曲回來,發(fā)現(xiàn)室內(nèi)大變樣,每張床鋪上散亂的被褥毛巾擺放的整整齊齊,地板也被拖的溜光,床下的鞋子雜物都不見了,蚊香燃起發(fā)出芳香味,空氣也明顯好多了,笑道,“你們女生就是閑不住,愛干凈,愛收拾東西。看著這些讓我突然想起前年梅香來的時候,整整的把我們宿舍翻了個遍,立馬改頭換面。這宿舍就像家一樣,要是沒有一個女人打理,還真不像個家。”
“得得得,觸景生情了不是,就這么點小事讓你發(fā)這么多感慨,想梅香了,還沒有她的消息嗎?”
“沒有,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從人間蒸發(fā)的這么徹底。嗨,算了,提起我心里特難受,不她了。筱姐,你也夠累的,歇一會多好,其實真沒必要,人都走了,還勁收拾這么干凈干嘛。”
“這就是你們男生的心態(tài),看慣了一切都感覺所謂。收拾的是心情,心情不好,看啥都別扭,我一進門就覺得惡心,不收拾收拾真的待不下去。有洗發(fā)膏沒有?用一下,我要洗頭發(fā)了?!?br/>
“有,有,有,海飛絲,還有摩絲,都是劉有才的,平時一般只有他用?!?br/>
武效軍把盛水的盆子放在高凳子上,倒了些開水,用手試了一下,溫溫的,“筱姐,可以了?!?br/>
羅筱輕輕摘下蝴蝶發(fā)卡,散開半尺多長的黑發(fā),彎腰放入水中,一雙玉手抓住發(fā)絲揉搓一陣,“效軍,把洗發(fā)膏給我遞過來。”著一只手伸向武效軍。他趕忙打開遞到她的手中,稍停片刻,她又叫道,“效軍,幫我放到地上。”他接到手中放到一旁,還沒等坐下來,“把毛巾給我,換一下水?!敝У乃置δ_亂,一會兒都不得清閑,心,“女人就是麻煩,洗個頭發(fā)就用了半個多小時,還得專門有人伺候著?!毙氖沁@么想,也不好意思出來,只好按照她的指揮棒忙碌著。
好不容易等她洗完,暗道謝天謝地總算結(jié)束,可該喘口氣消停一會了。但見她一邊用毛巾不停地搓著濕發(fā),一邊,“效軍,你的頭發(fā)成刺猬了,這么帥的小伙子沒一點精神,像個小流氓混混,也洗洗吧。”
武效軍一愣,很不情愿地,“我,就不洗了,省點事吧?!?br/>
“我話好使不好使?省什么省啊,難道你想蓬頭垢面的回家,讓你娘看著你心疼嗎?!薄?br/>
武效軍嘿嘿一笑?p>
暗比緩檬沽耍蟻次蟻礎(chǔ)!?p>
“既然好使,就別磨嘰了,趕去打水啊?!?br/>
武效軍把水端過來,將頭發(fā)一濕,上點洗發(fā)膏,胡亂地涮了幾下,便坐到床邊舀著毛巾擦臉。羅筱抿嘴一笑,問道,“這就洗完了?”
“我沒有你頭發(fā)長,簡單好收拾,三下五除二就完了。”
“你這不叫洗發(fā),叫退豬毛,有你這么洗的嗎。不行,重來?!?br/>
“哎呦,我的姑奶奶,簡單去去大灰就行了,何必這么認真啊,重洗真沒必要,明天一坐車回去還得洗?!?br/>
“你總不能因為明天還會餓要重喂肚子,今天就不吃飯了吧,乖一點,聽話,干活要干漂亮,別拖泥帶水的?!?br/>
武效軍很不情愿地把水端過來,剛把頭伸進水盆,羅筱一把按住他的脖項,格格笑道,“不會洗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應該這樣,不能胡扒拉。”上了些發(fā)膏,連抓帶撓,連揉帶搓,折騰了十來分鐘,他彎腰彎的實在撐不住了,五官擰成一團,聲音痛苦地,“筱姐,求求你了,點行嗎,我腰都直不起來了?!?br/>
羅筱樂滋滋地笑著,“急什么,早著呢,慢工出細活,再堅持一會兒?!?br/>
“我真的堅持不住了,行了吧?!?br/>
又過了十來分鐘,羅筱,“好了,直起腰來吧,我給你換盆水?!?br/>
“還換水啊,算了吧?!?br/>
“你傻呀,不換水哪成,剛才水里是洗發(fā)膏沫了,不用清水洗兩遍沾頭發(fā)上不是白洗了?!?br/>
武效軍哭喪著臉,“好好,就按你的辦吧。”
武效軍洗完頭發(fā),已累的腰酸腿疼,眼前直冒金光,有氣力地聲,“筱姐,你就在我床上將就一晚,我到樓頂去睡了。”話還沒完,抱著涼席和床單向外就走。
羅筱一把將他攔住,“慢著,慢著,別走啊,我還有事呢。”
武效軍滿臉痛苦地,“筱姐,饒了我吧,有啥事明天再好不好?!?br/>
“我可沒有一點困意,把你的故事給我講來聽聽?!?br/>
“我的姑奶奶,親姑奶奶,真服了你了,十一點了,求求你,到車上再吧?!?br/>
“現(xiàn)在,現(xiàn)在,聽話啊。怎么連女生精神勁都沒有,起碼這兩天你還能多休息會兒,我來回跑就沒有你幸運了。咱們平時很少見面,就這一晚,你不珍惜珍惜,交給我還準備白浪了?!绷_筱故意逗他哄笑道,轉(zhuǎn)身坐在武效軍的床邊,拉起枕頭側(cè)身一趟。
武效軍奈,躺在對面床上看著羅筱,把自己為躲避梁玉華糾纏,做家教遇上馮薇薇,邵英英對自己誤會如何深,又是如何嚴詞拒絕充當女友打消馮薇薇念想,如何巧遇白玲燕解圍等毫隱瞞地講述一遍。
羅筱聽后點了點頭,咯咯笑著,“行啊,艷福不淺,成花王了,恭喜你!祝賀你!還有一群傻瓜盯著你?!?br/>
武效軍表情痛苦地,“你就別取笑我了,都是一群有毒帶刺的麻煩花,我簡直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br/>
羅筱喜眉笑眼地,“行了,別占了人家的便宜還裝純,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能不清楚。不過話又回來,要是真照你的,什么梁玉花馮薇薇之流還真不能碰,碰上就會掉進溫柔的陷阱,不把你折騰的半死不活就別想爬出來。”
“我就是擔心,才一直躲著她們,現(xiàn)在解脫了,感覺自然輕松了?!?br/>
“這些故事在信中也和過,英子也大體和我了一些,但沒有你的這么詳細和面。算你沒有白白地張口閉口叫我筱姐,還算信得過我比較坦誠?!?br/>
“謝謝筱姐夸獎和理解,感情這東西就是不清道不明,就舀我來吧,這兩年我一直都非常喜歡英子,即使有梅香在,也從沒有把她給放下,可她一直對我不冷不熱,老是躲著我,毫不留情的拒絕我的求愛,每次問起她總是個中原因不便,你能告訴我她指的是什么嗎?”
“在夜市上一聽你們喬老師起你和英子的事,我心里感到特別難受,向你發(fā)點脾氣,別放在心上。其實,我知道你和英子之間不可能存在什么?!?br/>
“為什么呢?”
羅筱心里像明鏡似的,是自己發(fā)揮的作用,真的委屈了妹子,用非常手段和自己妹子爭男朋友,還害得他神魂顛倒的,一時覺得自己很卑鄙恥。個中原因主要就是自己的原因,當然不能直接告訴他,沉吟了一會兒,莞爾笑道,“可能是英子自己的秘密,她不別人肯定不會知道。但有一點,既然她非常明確地拒絕你,就是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對她再有好感也沒用,再堅持下去,只會把你們兩人的關(guān)系搞的僵,與其苦苦守著一個言的結(jié)局,何不盡早放下,做一個相知相敬的兄妹。同時,你也該反思反思為什么會對她產(chǎn)生好感?為什么割舍不下?只要把這些搞明白了,自然也就不再迷戀了?!?br/>
武效軍不好意思地,“我曾和你過,這是愛屋及烏,以前對你沒能齒的暗戀在大學校園里轉(zhuǎn)嫁到她的身上所致?!?br/>
羅筱臉一紅,低聲,“這不就得了,明你對她并非真的感情至深,還沒有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程度和地步,她也許感覺到你對她并非真誠,憑她的性格拒絕你也就不意外了。好好動動腦子想想吧,別再抱有幻想守著一個言的結(jié)局執(zhí)迷不悟了?!?br/>
“的也是,不提她了,以后再也不和她談感情的事。談戀愛確實讓人傷腦筋,頭疼,發(fā)誓在大學期間永不再談戀愛?!?br/>
“有時候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簡單,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也不是你不想做什么什么就不會找上來,有些事受環(huán)境、心情、目標、志向等多種因素的制約和影響促成的,并非完以個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所以,你不要刻意追求什么,刻意放棄什么,一切隨其自然才是?!?br/>
“還是想問你一句,你在校內(nèi)就沒有中意的男生試著談一個?”
“以前不是過嗎,我要等待真愛,同時也一直在考驗一個人,看他值不值得我去愛?!?br/>
武效軍看著她開玩笑道,“原來你心中早已有人了,看來我的情根徹底的斷了,連想一想的機會都沒有了,悲哀啊,悲哀!能不能透露一點是哪個壞小子這么幸運,也好讓我向他看齊?!?br/>
羅筱突然來了精神,含羞帶笑道,“你這家伙特壞,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沾不上我妹子就想回過頭來打我的歪主意,滿腦子的臭狗屎,滿肚子的花花腸子,混蛋一個?!?br/>
“友好一點嘛,別下這么惡毒的定語,還沒告訴我那人是誰呢?”
“就不告訴你,急死你!”
“急死了連花花腸子也沒有了,讓別人知道你就成嫁不出去的姑娘了?!?br/>
羅筱有點急了,突然騰地一下坐起來,武效軍淬不及防被她溫柔帶香的雙手掐住了脖子,瞪著一雙大眼怒目而視地,“就你臭嘴不出好話,咒我嫁不出去,看我撕爛你的嘴?!?br/>
武效軍感到脖子一陣發(fā)癢,哀求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別掐我啊,求求你饒了我?!?br/>
羅筱在他嘴上擰了一把,“還胡不胡?”
武效軍感覺嘴角一陣酸困,“不胡了,不胡了。”趁羅筱稍一放松的功夫,縱身爬起來,一把抓住她的雙手將她按到床上,“看我如何收拾你!”著在她腋窩一陣咯吱,癢的她身亂顫,忍俊不禁笑個不停,不住地,“癢死我了,別鬧了,別鬧了?!彼X得差不多了,適可而止,便停住了手,看了看時間嚇了一跳,“不好了,起來,要誤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