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材在副校長的位置上已經(jīng)干了好幾年,本以為孔翰山走了以后自己就會轉(zhuǎn)正,成為這里的校長,卻是沒想到會空降一個鄭同光出來,他心里生氣,卻只能對著鄭同光賠笑,不管是鄭同光、孔翰山還是鐘開源,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們對他頤指氣使,他也能忍,可是他們對自己頤指氣使的同時,卻對一個守藥園子的流浪漢平起平坐,這讓他覺得收到了侮辱。
尤其是在他兒子張晟的描述中,陳旺榮就是一個泡學(xué)渣男,撩妹高手。
說不定他住在這里的目的就是要玩弄學(xué)校里的女大學(xué)生們,并以此作為自己炫耀的資本。
所以昨天鐘開源說今天不來了,他便已經(jīng)決定今天來驅(qū)逐陳旺榮。
“小子,我勸你最好自己收拾東西滾蛋,否則讓保衛(wèi)科的人把你扔出去,就有些不好看了?!?br/>
張良才挺著啤酒肚,指著陳旺榮一臉蔑視地說道,那高高寨上的姿態(tài),仿佛在驅(qū)逐一個要飯的乞丐。
陳旺榮眸光微沉,冷笑一聲道:“我說過了,這塊地已經(jīng)被我買下來了,我勸你們從哪里進來就從哪里出去,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陳旺榮這話說得平靜,在幾人的眼中卻是顯得狂妄至極。
沒有人相信這塊地是他買下來的。
張晟更是從自己老爸的身后站了出來,一臉鄙夷地對陳旺榮說道:“到現(xiàn)在還在說大話呢,你要是能買下這塊地,我都能買下這所學(xué)校了。”
網(wǎng)址m.
站在張晟身邊的另一個學(xué)生也是一臉鄙夷道:“就是,你別以為這塊地的主人不在,你就可以鳩占鵲巢,想得美?!?br/>
見尚博明已經(jīng)打完電話,張良才便是朝他喊了一聲道:“查到了嗎?跟大家說說這塊地是誰買下來的?”
張晟也在一旁幫腔道:“尚總,能聯(lián)系到這塊地的主人么?不如直接把人喊過來,說不定還能從這家伙身上追討一筆租金呢?!?br/>
張晟身后的幾個男生一個個皆是諷刺地笑道:“就是啊,這主意不錯?!?br/>
尚博明的臉色卻是很難看。
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難看。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著他,等著他宣布這塊地的買主是誰。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說道:“這塊地,真的被這家伙買下來了?!?br/>
他這么一說,所有人皆是愣住。
“不可能啊,我記得買這塊地的人不是姓葉嗎?你不會是搞錯了吧?”張良才不敢相信地對著尚博明問道。
尚博明也不愿意承認(rèn)這個事實,可是他也只能接受。
“張叔,這塊地的買主,確是就是這個人?!?br/>
張良才沉默了,他那一雙戴著眼鏡的三角眼仔細(xì)地在陳旺榮的臉上打量著,在一片安靜之中,忽然就大笑起來。
“呵呵呵,夠拼的啊,為了留在學(xué)校里,真是下了血本了,就算你買了這塊地又如何,我要趕你走,有的是辦法?!?br/>
張良才這么一說,身后的幾個學(xué)生更是議論紛紛起來。
“不就是買了幾塊地么,有什么了不起的?!?br/>
“是啊,說不定欠了多少債呢,裝什么大款!”
“真是個癩皮狗,為了賴在咱們學(xué)校里,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br/>
這下子,譚熙然更是看不下去了,她幾步走到陳旺榮面前,指著張良才幾人就罵:“你們要點臉嗎?陳同學(xué)買下這塊地怎么了,他住在自己買下來的地盤上有什么問題嗎?你們一個個都當(dāng)自己是人中龍鳳,怎么說話這么難聽呢?”
譚熙然的話讓張良才登時就大怒起來,冷聲對著譚熙然說道:“這位同學(xué),你不會是被這個渣男洗腦了吧,怎么還幫他說起話來了,我們才是你的老師你的同學(xué)啊。”
張良才也是看在譚熙然長得漂亮的份上才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脾氣,否則他說話可沒這么客氣。
譚熙然卻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直接對著自己身后叫到:“大圣,過來。”
大圣一聽到主人有令,急忙就搖著尾巴跑到了譚熙然的面前等候命令。
一看到這么大一只哈士奇站在面前,所有人都嚇得噤了聲。
“大圣,把他們攆出去!”
譚熙然一聲令下,哈士奇馬上面露兇相,嗞著一口尖牙朝著幾人走去。
明明是一只哈士奇,卻走出了野狼一般的步伐,嚇得幾人連連后退。
本來,見它只是一只哈士奇,眾人根本就不在怕的,但是這般兇狠的模樣,還是讓他們多少有些心虛。
大圣腳步輕快,面露兇相地將眾人逼到了門口。
就在此時,人群中忽然冒出一個聲音道:“二哈兄,我這有面包,給你吃!”
說著將手里的面包往空中一扔,所有人都以為,二哈一定會去撿面包。
然而事實是,大圣覺得自己作為狗中精英的面子收到了極大的侮辱,嗞著一口白牙,渾身毛發(fā)炸氣,在一聲悠長的咆哮聲中來了一個猛然的跳躍,直接就把那個丟面包的家伙撲倒在地。
眾人全都被嚇懵了,一個個驚慌失措地逃出了藥園子。
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后,藥園子再一次平靜了下來。
“大圣,干得漂亮?!?br/>
得了譚熙然一句夸獎,大圣便是高興的竄到她的懷里討要抱抱。
“哎呀,我上課快遲到了?!?br/>
譚熙然嘩然大叫一聲,將大圣的帶到陳旺榮的面前對陳旺榮托付道:“陳同學(xué),拜托你幫我照看一下大圣,他很乖的哦,我一下課就來接他,最多一個小時?!?br/>
譚熙然比劃著一根手指,一臉哀求地朝陳旺榮賣萌。
“好吧,不能超過一個小時?!标愅鷺s只能點點頭。
譚熙然連連道謝,這才依依不舍地朝著教師的方向跑去。
譚熙然一走,藥園里就只剩下了一人一狗。
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陳旺榮索性直接將大圣脖子上的繩子往柱子上一綁,自己則是躺在躺椅上看起了手機。
有時候看到搞笑的視頻,陳旺榮便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圣好像很感興趣,便湊到了陳旺榮的身邊一起看。
陳旺榮也沒管,但是當(dāng)他的手指剛剛劃走一個漂亮小姐姐跳舞的視頻時,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只狗爪子。
狗爪子嫻熟地在手機屏幕上往下一劃,那個視頻又回來了。
“狗子,你好色哦!”陳旺榮不由得對二哈感嘆道。
二哈也不惱,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個跳舞的小姐姐,口水順著嘴丫子往兩邊流淌,直接落在了地上。
陳旺榮馬上挪了挪身子,離它遠(yuǎn)了些。
大圣于是不服氣地嗚嗚嗚叫了幾聲。
陳旺榮面色一變,瞪著嚴(yán)厲的雙眼警告它道:“沒想到你一個狗子,竟然有一個要當(dāng)人的夢想,我告訴你吧,這是不可能的?!?br/>
陳旺榮聽懂了大圣剛才的話,它說等自己變成人,就去騎視頻里面那個小母狗。
對于這樣不可能實現(xiàn)的夢想,陳旺榮就給它潑了一盆冷水,告訴他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fā)生。
大圣聽到陳旺榮這么說,先是有些失落,接著忽然雙眼發(fā)光,激動地?fù)u起了尾巴,嘴巴里嗚嗚嗚地又說了些什么。
陳旺榮知道,它是在問自己是不是能聽懂它說話。
“當(dāng)然了,我不但能聽懂你說話,這世間萬事萬物的語言就沒有我聽不懂的?!?br/>
他這話是真的,世間的植物動物都有自己的語言,只是他們的語言多半都沒有什么價值。
就像人類并不太關(guān)心一個流浪貓一天里都吃了什么,接觸了些什么貓一樣的,其他物種的生命也只關(guān)心自己領(lǐng)域的事情,對于人類世界并不是很關(guān)心,而且他們的靈智也讓他們的信息獲得和傳遞都非常有限,對人類來說并沒有太多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