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好像是活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錢偉怕又變成鬼打墻,跟他們說頭有點兒昏,能不能扶他一把。請大家搜索(品#書¥網(wǎng))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有一個警察扶住了他。
可是一腳踏出大門,又不行了。
兩個警察都覺得特別怪,站在門外問他不是要跟他們?nèi)ヅ沙鏊鶈幔?br/>
錢偉站在門里看著他們,還是不死心,跟他們說,他頭昏得厲害,請他們拉他一把。于是,那個警察在門外朝他伸手。他也把手伸過去……
還是不行!
錢偉也不知道要怎么說才好。眼見著人家把他往門外拉,他明明也是朝門外走的,可是一眨眼他又在門里了。
警察有點兒生氣地說,你怎么把我推開了?你這人到底怎么回事??!
錢偉再也忍不住了,大喊起來。
“我撞邪了,你們快救救我!”錢偉拼命地抓著警察的袖子。
可是兩個警察卻驚詫又嫌惡地望著他。那個被他抓住的警察還拼命地往后躲。
另一個警察道:“不會是碰精神病了吧?”
錢偉大喊:“我不是精神病,你們快救我出去!”
可是他越是激動,警察越覺得他是精神病。兩個警察一齊用力,掙脫了他的拉扯,還砰的一聲甩了門。
錢偉打開門追出去,卻再次跌回房里……
他只好絕望地坐在地,嚎啕大哭地看著兩個警察匆匆離去的背影。
“一個多星期以后,因為我無故曠工太久,公司要把我開除?!卞X偉含著兩眶淚說,“經(jīng)理對我也算仁至義盡,起先都問我是不是身體確實不舒服,只要能跟醫(yī)生拿個病厲來,都好說。”
“可是我能怎么辦?我根本連門都出不了?!?br/>
“后來,還是經(jīng)理替我說了話,干脆讓我自己辭職了,總讓公司開除的好?!?br/>
周海又問:“那你的女朋友呢?”
說起女朋友,錢偉的臉更暗淡了,靜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
“她以為我工作壓力太大,所以有抑郁癥,一直想帶我去看心理醫(yī)生,”錢偉苦笑,“我要真是抑郁癥好了?!?br/>
“不是我不想跟她出去,是我根本出不去??!”
“我能怎么辦?”
周海:“你沒把實情告訴她嗎?”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周海的臉色暗淡得沒有一絲光亮了。
他抿著嘴唇靜了好久,才沉重地搖了搖頭:“她不信,只是更加覺得我有病,病入膏肓了。有好幾次她也想把我強拖出去,可是沒有用……”
錢偉苦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們眼里,好像都是我自己主動回到房里的。”
“再后來,她來得次數(shù)越來越少了?!?br/>
“前不久,我們正式分手了?!?br/>
這也是情理之的事。在外人看來,錢偉是一個自我封閉,還拒絕別人幫忙的人。自我封閉還不要緊,只要肯接受幫助,肯去治療。他又不是天生的自閉癥患者,一定能好起來的。
可是拒絕別人的幫忙很讓人失望,痛苦了。錢偉自己覺得痛苦,也讓想要幫他的人覺得痛苦。他的女朋友也是絕望了吧。
我:“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過的?那些怪事呢?”
按理說,清妙觀的師傅交給錢偉的老鼠崽子被除掉了,不是馬該對錢偉下手嗎?怎么錢偉還能堅持到現(xiàn)在呢?
錢偉:“很長一段時間,天天晚都能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但也只是這樣而已?!?br/>
我們都很意外。
周海:“沒有再被燙傷?”
章家驃補充道:“還有水蒸汽,怪的人影呢?”
錢偉:“那時都沒有了,不光是熱水器,廚房里的水都可以正常使用了。搞得我以為是不是只是被困住了?!?br/>
“雖然睡不好,又出不去,也總性命不保要來得好?!?br/>
“那你吃的喝的,怎么辦呢?”周海問。
這一題不用錢偉,章家驃可以代答:“購行了。都會送貨門的?!?br/>
周海:“……”又問,“那收入呢?你不是沒工作了嗎?”
依然是章家驃代答:“可以找在家里兼職的工作。工資什么的,直接打到卡,或者支付寶也行……都很方便。”
周海:“……”
難怪現(xiàn)在宅在家里的人那么多。因為足不出戶,生存也沒問題。
“你可真有經(jīng)驗??!”周海瞟了章家驃一眼。
章家驃有點兒發(fā)窘。
我不想跑題,接著問錢偉:“后來呢?情況什么時候又變壞了?”
錢偉:“是這一個多月吧!我當(dāng)時正想接點水,燒開水,突然噴出熱水了,幸好我躲得快。漸漸的,水蒸汽、人影又出現(xiàn)了……”
我想起剛才去廚房燒水,水池里都干巴巴的。怪不得,他已經(jīng)很久不敢用水了吧?
錢偉緊張地舔舔嘴巴:“昨晚,我又聽到了那種古怪的腳步聲。一步走下去,噗的一聲,好像踩了水,不……好像踩了什么濕漉漉的東西一樣?!?br/>
“醒了以后,我沒敢再睡,一直睜著眼睛等天亮?!?br/>
“那腳步聲一直在臥室門外走來走去的……”
我問:“沒有進來?”
錢偉:“沒有吧?”
周海眉頭一皺:“有是有,沒有是沒有。”
錢偉的神色緊繃起來,眼睛里都是恐懼:“我也不能肯定?!?br/>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好像聽到那腳步聲忽遠忽近……所以一下子嚇醒了以后,我再也不敢睡了?!?br/>
“天亮以后,聲音才消失。我走出去一看,果然跟以前一樣,客廳里都是濕淋淋的腳印。特別是臥室門口,腳印重疊著腳印,簡直像小水塘一樣?!?br/>
“臥室里面有腳印嗎?”周海問。
錢偉搖搖頭,是勉強松了一口氣的神態(tài)。
“你后來沒想辦法再跟清妙觀的師傅聯(lián)系?”我問,“算你出不了門,可是也可以請別人幫忙的吧?”
錢偉一臉沮喪:“我請了很多人,請我的朋友,同學(xué),甚至還說服了一個送快遞的小哥,我付錢讓他幫我把一封信交給師傅。師傅叫快遞小哥只帶了一句話給我,他也沒辦法了,我只能自求多福?!?br/>
這也是預(yù)料的事。
我又問:“那他送你的那只老鼠崽子,還在嗎?”
錢偉:“在的。雖然被捏壞了,可我也沒敢丟,還用那塊紅緞子包起來,放在床頭柜里了?!眴柕溃澳銈円??”
我點點頭。
錢偉要去拿給我們看。我說不用了,我們跟他一起進臥室,順便把臥室里看看。
臥室里的黑氣要少得多,臭味也沒有那么濃。
我看看那挺寬大的飄窗,陽光滿滿地灑進來,照得整個屋子亮堂堂的。這采光真是沒話說。可能陽光充足,也是黑氣相對較少的原因吧。
錢偉抽開床頭柜,從里仔細地捧出一塊紅緞子。紅緞子一看有年頭了,原本應(yīng)該是很鮮亮的大紅色,但現(xiàn)在有點兒發(fā)白了,白里又透著點兒黃。
我接過來,輕輕掀開紅緞子。盡管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還是微微地吃了一驚。章家驃露出了惡心的表情。這家伙有潔癖。
周海神色最自如,還從我手里接過去,更加仔細地看了會兒。
我不跟章家驃潔癖,可我也不想跟周海彪悍。在青浦縣的時候,他老人家看到爬滿了蛆的尸體,還有心情逗我呢!
周海是真在仔仔細細地看,他竟然還直接用手拿起那玩意兒,翻來覆去好幾遍,一點兒邊邊角角都沒放過。這下連我也惡心起來,本來還硬忍著,忽然聽到章家驃在我旁邊一陣干嘔,登時也跟著破功了。
章家驃忙捂著嘴,躲遠好幾步。
我閉緊了嘴巴,忍了又忍,總算壓下來。
而周海還是不為所動。
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那爛乎乎的玩意兒。好一會兒,他皺起了眉頭。
錢偉連忙問:“怎么了?”
周??纯此?,又遲疑地搖了搖頭:“沒什么?!钡胂?,還是沖我招了招手,“你也過來仔細看看?!?br/>
我雖然沒有潔癖,可也不太想靠近這么一個爛糊糊的東西。但周海又沖我招了招手,我只好強忍著心里的不舒服,湊近一些。
周海卻還是不滿意,嘖了一聲道:“這么遠能看見什么?”
我隱隱地瞪了周海一眼,只好低下頭再湊近幾分:“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沒看出來?”周海毫不猶豫地道,“再近點兒?!?br/>
周海不會無的放矢。
我只好雙手撐在膝蓋,再湊近一些。那玩意兒差不多在我眼巴前,我的呼吸把紅緞子都拂動了。
忽然,我猛地睜大了眼睛,往后一讓。
周海急忙問:“看到了?”
我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周海。錢偉和章家驃也很在意地盯緊了我。
“這這……”我強自鎮(zhèn)定地指了一下老鼠崽子,“好像是活的?”
此話一出,錢偉和章家驃齊齊睜大了眼睛。
周海一臉找到同盟的表情:“對了!看來真不是我眼花!”
錢偉不敢相信地看看我和周海,又看看那只都沒了正形的老鼠崽子:“怎么會?”
“是真的,”我說,“我剛剛看到它的一只爪子動了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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