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朗正滑行中,狐貍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
“二號線?!狈饫什恢篮傄陕铮@會也不是戰(zhàn)斗狀態(tài),頻道不用保持清潔。
“隊長,給我五分鐘。”狐貍轉到二號線,小組作戰(zhàn)頻道,目前只有倆人而已。
“可以?!狈饫蕸]有拒絕請求。
“隊長,獵隼叫曹蜢,在你進入新兵連之前的四年前,是特戰(zhàn)隊的隊員,第二狙擊手,水平比小刀要高,僅次于云雀……”
封朗滑行中靜靜的聽著,一直沒有打斷狐貍。
他知道狐貍要為獵隼說情,但這事如果沒有個可以信服的理由,他不會更改主意的。這跟獵隼曾經是云雀的追求者無關,如果是那樣,頂多就是讓他知道云雀已經名花有主,兩個孩子的媽媽了就完了,上升不到什么高度,他也不會因此對獵隼有什么看法,更不會藏私。但獵隼的情緒波動
太大,不管什么理由,都不是他探聽以前隊友現狀的,那是老兵都懂的紀律。
一個不能律己的戰(zhàn)士,一個不能控制情緒的精英,怎么可能擔當大任?一旦戰(zhàn)斗中情緒化,會影響判斷和行為的。
他是教官,把關是必須的,畢竟離開這之后就是另一高度了,是高手了,這點不得不考慮。
可他還沒到靶場就深深的被震動了。
狐貍沒有一句求情,只是將獵隼和原來的小隊中的情況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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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看似平常的故事,讓他心里被觸動。
曹蜢,今年三十一歲,比云雀大三歲,是小隊里很有潛力的隊員。
作戰(zhàn)勇猛,跟云雀搭檔屢屢建功,非常的默契。就在四年前,追蹤入境的幽焰高手的時候,云雀被對方高手摸到了狙擊陣地,并躲過了狙擊,一枚手雷近距離爆炸,在獵隼撲到云雀身上,試圖救下云雀,但云雀依舊被震暈,而獵隼也被手雷破片打進了
肩頭,肩頭肌下面的微關節(jié)鎖骨斷了,但沒有暈過去,在危急時刻,兩枚手雷阻止了對方高手靠近,扛起云雀就狂奔。
這會,其他隊員根本來不及救援,這會已經跟幽焰的高手近距離膠著,對方兩個高手一路追擊,被獵隼用詭雷炸死一個,另一個在狂奔出去五百余米后,被對方攆上,并被一拳震傷內腹。
就這樣的情況下,獵隼依舊抱著同歸于盡的念頭,一口鮮血噴出,手閃電般的攥住了對方來不及收回的手,將手雷塞進了對方的胸包里。
那家伙驚駭中來不及殺掉獵隼,更沒時間襲殺被扔在地上的云雀,手忙腳亂的要掏出冒煙的手雷,但來不及了,轟的一聲炸成了碎塊。
獵隼距離近,當戰(zhàn)斗結束,找到他的時候,身上六塊彈片,已經成了血人。
戰(zhàn)斗結束,獵隼被救回,但傷勢短時間好不了了,跟著四年的時間,他們失去了聯(lián)系,所有人都不知道獵隼現在的情況,似乎傷勢好了后,去了其他部隊,或者轉業(yè)了。
隨后,封朗就出現了,并快速的組建了雪狼特戰(zhàn)隊,直到現在,七年的時間,他們第一次見面。
封朗在狐貍說完,結束通話后,已經靠近了靶場。
獵隼的情況他聽完后,打消了要終止他軍旅生涯的念頭。
他現在可不是新兵蛋子,經歷了麻雀,螳螂等的戰(zhàn)友血戰(zhàn)后犧牲,他知道,一起經歷生死的戰(zhàn)友之間的情意是不一樣的。
獵隼,無愧為軍人。幽焰的高手,近戰(zhàn)他們根本無法對抗,在那種情況下都沒有放棄云雀,沒有放棄戰(zhàn)斗,要說他不合格,這就不對了。
封朗默默的進入了射擊場,一直沒有說話,但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是他從爺爺身上,父親,二叔,董家大伯,以及嬸子身上學到的。
云雀是自己的女人,這會她不在這,那這份恩情當然要著落在自己這個丈夫身上。
刨去獵隼救了云雀不說,那是戰(zhàn)友之間應該做的,單單說他獨力對抗兩個不在一個層次的強敵,依舊死戰(zhàn),就足以讓封朗肅然起敬。這就是鐵血戰(zhàn)士,他怎么可以因為一點的瑕疵就結束他的軍旅生涯呢?況且,獵隼肯定有原因才會這樣,否則一個老兵,怎么可能連起碼的上下級關系都忽略?就算不知道軍銜,那已經知道自己是這里的
總教官了,依舊沒有拿出該有的尊重。
站到了靶場,納蘭樸樹沒有靠前,距離幾十米外,跟董金石再次比劃了起來,但依舊是拉手的動作,讓董金石盡可能的熟悉那短短瞬間捕捉到的力量的變化。
“獵隼,標靶多遠?!狈饫蕸]有看獵隼,靜靜的說道。
“一千二吧?!鲍C隼也很平靜,站在射擊位那里沒有摘掉槍。
封朗沒動,問道:“還想回老部隊嗎?”
“回來被你擠出去嗎?”獵隼的語氣冰冷。
封朗脖套下的嘴角翹了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