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雙雙和容軼面面相覷——她怎么覺得,容七看她的眼神,有些失望呢?
容軼起身離開羅漢床,摁了下墻上的呼叫鈴,小蘭端上茶水,又退下。
容七坐在正屋的椅子上,單腿踩在椅子橫木上,歪著身體,老神在在地教育容軼,“十二,你身體不爽利,有些事情,該免就得免。尤其是這大白天的,人來人往,總是不合適。雖然你們小夫妻感情正濃,想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也得克制些?!?br/>
容軼笑瞇瞇地點頭,不管對方說什么,他都虛心接受。
程雙雙總覺得他話中有話。
一骨碌爬起來,搬著椅子坐在容軼旁邊,“七哥,你這話這么講?聽起來就像我和容軼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容七搖晃食指,“陰陽調(diào)和,不算見不得人的事。更何況現(xiàn)在社會風(fēng)情開放,你們有這個癖好,也可以當眾展示?!?br/>
興趣很濃地和兩人分享心得:“在這個道上,最常見的就是C情懷。但也有另一方極端的體現(xiàn),比如某個朝代某個皇帝,正兒八經(jīng)選秀出來的大家閨秀不喜歡,偏偏愛睡館子里的……嗯……”
程雙雙咽了下口水,下意識看容軼。
容七說:“你看他做什么?我又不是說他有這種癖好?!?br/>
容軼擋在容七和程雙雙之間,“七哥,雙雙的意思,是把你當成有特殊癖好的人了。正常哥哥,會對弟妹講這些嗎?”
“自古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腳可以斷,但不能裸奔不是?”
“所以七哥,這次你說這些糊涂話,因為我在場,我就當你說給我聽的,雙雙不小心聽了一耳朵,遭了無妄之災(zāi),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再有下次,我就是這條命不要,也得給你個教訓(xùn)。”
容七吃驚的張大嘴,指著自己的鼻子,“你們在房間里吹了又吹,嫌棄我說話過頭?都是拜蒼老師長大的,玩什么純潔?”
吹了又吹……蒼老師……
作為一只污喵,程雙雙懂了。正因為懂了,更得裝著不懂。
“容軼,我是拜財神長大的,你們說的蒼老師是哪路神仙?”
容軼和容七的表情有瞬間石化。
容七用手遮著半張臉,給容軼使眼色。
容軼“嗯”了半天,說:“蒼老師,不是神仙,是一個……人……這個人吧,啟蒙了一代又一代男性的感情世界……”
程雙雙心中的小人樂得滿地打滾,臉上求教的表情更加真誠,“感情世界?懂了。蒼老師是作家吧?用一支把死人寫活,把鹿寫成馬的生花妙筆,啟動男性的智慧……”長長感慨,“做蒼老師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br/>
容軼噎了一下,“蒼老師……的女朋友?”
程雙雙理所當然地說:“難道蒼老師沒有女朋友嗎?作為一個如此杰出的男性,怎么可能沒有女人呢?”
看出容軼郁結(jié),容七忍著笑,問程雙雙,“你為什么覺得,蒼老師是男人?”
程雙雙想也不想,“男人最了解男人?!?br/>
明顯看到容七和容軼表情不對,程雙雙有些懵,“難道不是?”
兩個男人齊齊開口,“是!你說的很對?!?br/>
程雙雙沉浸在“我如此聰明”的自豪中,容軼正好趁機喝水壓驚。
容七還是好奇,“你們剛才,到底做什么了?”
容軼解釋,“雙雙咬住舌頭了?!?br/>
所以要吹吹……
這么純潔?
夫妻啊……
容七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換上老慈母般的關(guān)懷笑容,“十二,門房傳來消息,雙雙的姐姐,來了?!?br/>
程雙雙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她怎么來了?”
在容軼的注視下,程雙雙拉著他袖子解釋,“她一直想把我接回去。但我想你嘛,就在她辦出院手續(xù)的時候,偷跑了?!?br/>
容軼捏捏她的臉蛋,“做得好?!?br/>
容七轉(zhuǎn)開視線——突然好想找個女人舉舉抱抱疼愛有加。
容軼說:“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是你姐姐,避著不見不合情理。”
容七通知了消息,便告辭了。
程嵐在院內(nèi)保鏢的帶領(lǐng)下,到容軼的偏院,正好和容七擦肩而過。
保鏢向容七恭敬問好,“七少。”
排行第七……蜘蛛俠?
程嵐看怪獸一樣,直勾勾瞅著容七。
容七頭皮發(fā)麻,心中同情容軼,招惹了一個神神秘秘的老婆,還攤上一個腦子有病的大姨子。真不嫌自己命長。
程嵐在院子前遲疑了大概半分鐘。
保鏢帶她來的地方,真的能住人,而不是某個公司開發(fā)的旅游景點、度假村一類的?從里到外左看右看,她都覺得自己穿越到古裝電視劇了。
保鏢像個木頭人一樣杵在身邊,程嵐很快掩飾住自己的震驚,面色如常地進入院子。
容軼和程雙雙正面對面坐在羅漢床上,玩五子棋。棋盤一邊擺著兩杯果汁,另一邊擺著一本棋譜。
仔細看,程雙雙額頭上貼著一張長紙條。容軼額頭耳朵上一共貼了三張紙條——雖然自家姐姐過來,程雙雙絲毫不當回事,反而有心落她面子,故意提出玩帶有懲罰性質(zhì)的游戲。
她很滿意的是,容軼很上道,知道輸既是贏的道理,好幾次他都能把她的路堵死,偏偏視若無睹,放她一條生路,舔著臉讓她貼紙條。
美人美景好心情,程雙雙感覺自己若是長條尾巴,尾巴肯定朝天擺。
程嵐輕咳一聲,彰顯自己的存在感,“雙雙,咱們不是說好了,你跟我回去?現(xiàn)在,走吧?!?br/>
程雙雙頭也不抬,按照五子棋的棋譜擺陣型,“回去?我老公在這兒,我家在這兒,我回哪兒去?”
程嵐說:“回爸爸家?!?br/>
程雙雙說:“那是你家,不是我家?!?br/>
程嵐嘆息,“爸爸是有苦衷的。你和我回去,我慢慢講給你聽?!?br/>
程雙雙沒說話,倒是容軼一手捏著棋子,輕輕敲打棋盤邊緣,問了她一句,“程女士,在下是不是得罪過您?才讓您一而再再而三想破壞在下的家庭?!?br/>
“哦,這次還上門來了?!?br/>
程嵐眼暈,一句“說人話”差點脫口而出,但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得受別人家的規(guī)矩,“十二少,你自己的情況,你心里清楚,何必拖累雙雙?”
嘩啦……
程雙雙把棋子扔進小碗里,“程嵐,你什么意思?找上門挑釁嗎?”
一貫?zāi)懶∏优碀皲蹁醯难劬?,此時是憤怒。
程嵐一怔,“雙雙?”
------題外話------
想當年,污月教主真的以為蒼老師是男性作家(還是搞傳統(tǒng)文學(xué)的)~當年,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
程雙雙: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容軼:……
大豬蹄子容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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