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飛奔的少年看年紀(jì)和日暮草太差不多,也是十四五歲的年紀(jì),他健步如飛,跑的很快,對于如何躲避后面追逐的紅色妖怪……額,看得出來他有特殊的逃命技巧,躲避的姿勢很嫻熟,他也很熟悉周圍的街道,專門挑人少陰暗的巷子跑,夏川魚追了兩步順手從旁邊的垃圾箱里摸出了一根廢棄的棒球棍。
今日考試沒帶加賀清光,真是失算了。
他追了一會發(fā)現(xiàn)那個紅色的妖怪竟然分裂了兩團,一團繼續(xù)在后面追,另一團竟然繞過去貌似在……驅(qū)趕那個少年?
夏川魚心中一凜,糟糕!他低估了這個紅色妖怪,這家伙是故意驅(qū)趕著前面逃竄的少年,不是恰好遇到的!
想到這里他加快腳步,就在即將追上那個妖怪時,眼前的巷子到頭了,沖進去后夏川魚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某處廢棄的工房后面。
少年慌不擇路沖進了工房,夏川魚立刻高聲道:“等等??!”
然而那個少年已經(jīng)沖了進去,夏川魚足下發(fā)力,手中的棒球棍突然變成虛影,下一秒就已然被投影成了長刀。
“都說了等等??!”
長刀刀鋒所指,強烈的威壓驟然撲下,紅色的妖怪立馬圓潤的滾到了另一邊,夏川魚順勢也沖進了工房里:“喂,你沒事……吧?”
不過里面并非是夏川魚所想的陷阱,房子很寬很大,在一個角落里有一個渾身血味的人倒在那里,而之前沖進來的少年正手忙腳亂的要幫對方包扎。
夏川魚當(dāng)機立斷長刀翻轉(zhuǎn),再一次逼退那團火紅妖怪后,手指一翻摸出三張符箓,直接擋在了門口。
的場一門專業(yè)結(jié)界符箓,品質(zhì)保證!
那團火紅的妖怪撞了幾次結(jié)界,發(fā)現(xiàn)撞不開后就在門口嘶吼起來,夏川魚謹慎的后退幾步,靠近了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震驚的看著夏川魚:“……你,你能看見嗎?”
夏川魚道:“是啊,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到時候吧?”
他微微側(cè)身,瞟了那個少年一眼:“那個孩子怎么了?”
少年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他匆忙道:“這女孩似乎被人用利器劃傷了!”
夏川魚一愣,女孩?
他下意識的回頭,正好看到少年脫下外套罩住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有著一頭長發(fā),凌亂的長發(fā)擋住了面容,看不清樣子,因為年幼也沒什么喉結(jié),不過……夏川魚的目光落在孩子的耳朵上,那里帶著兩個金色環(huán)形耳墜,上面還沾著血跡。
夏川魚心中升起一股憤怒,女孩身材瘦小,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滿是劃痕,旁邊還有一件滿是鮮血的破布,似乎女孩直接被人用破布裹著就丟在廢棄的廠房內(nèi)。
等等!
夏川魚陡然意識到一件事,女孩渾身是血的被丟在這里,而眼前這個妖怪又有預(yù)謀的將少年誘拐進來,難不成這是妖怪做的?
還是說……他仔細看著紅色妖怪,在少年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孩時,那個紅色妖怪陡然安靜了許多,不過燃燒著紅色火焰的妖怪緊緊盯著少年,那樣子……
夏川魚陡然開口了:“你是想讓他救人嗎?”
紅色妖怪抖動了一下,似乎在默認。
少年也愣住了,他喃喃道:“你追逐我,是想我來救他?”
夏川魚挑眉,仔細看了看少年,驚訝的道:“我才發(fā)現(xiàn)你的力量……”
很純澈。
雖然貌似是妖力,比起妖怪的渾濁和狂暴,少年的妖力清澈純凈,如果會使用治愈性的術(shù),成功率和效果的確很強。
夏川魚問少年:“你會治愈性的術(shù)嗎?”
少年似乎傻眼了:“治愈性的術(shù)?那是什么?”
夏川魚沉默了,原來少年還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什么嗎?
一個力量如此純粹還無人知的好苗子,不伸出爪子攏到自己碗里,實在對不起夏川魚村長的名頭呀!
他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啊,我叫衛(wèi)宮川,你呢?”
“……夏目,夏目貴志。”
夏川魚熱情的道:“哦,原來是夏目君啊,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對自己的力量有疑惑,可以給我打電話哦,網(wǎng)絡(luò)郵件也可以呢?!?br/>
少年,也就是夏目貴志愣愣的接過名片,他看著手上的名片,突然感覺到懷里的女孩似乎動了動,連忙收起名片:“啊,謝謝,不過這件事回頭再說,先帶她去醫(yī)院吧!”
夏川魚笑瞇瞇的道:“放心吧,交給我好了。”
夏目一愣,就見眼前男孩走到他面前,伸出雙手交疊在懷里女孩的心臟處,下一秒翠綠色柔光亮起,一股清澈溫暖的力量涌動著,女孩露在外面的傷痕不再流血,并開始緩緩愈合!!
夏目張大了嘴巴:“這、這是……”
夏川魚在確定了女孩心臟跳動不再微弱后,就解除了治愈性魔術(shù)。
他微微喘息,醫(yī)療忍術(shù)分級之間差距很大,止血術(shù)和治愈術(shù)只是C級忍術(shù),幾乎每一個醫(yī)療忍者都會,可下一步的掌仙術(shù)和陰愈傷滅卻都是A級高階忍術(shù),會的人寥寥無幾。
夏川魚只能用魔力轉(zhuǎn)化B級以下的忍術(shù),而且治愈性忍術(shù)可比破壞性忍術(shù)要難得多,不過一個簡單的止血術(shù),就讓他有些后繼無力。
并非無法繼續(xù)治療,而是再延長治療時間的話,力量的轉(zhuǎn)化就跟不上術(shù)的使用速度,這樣會暴露出力量的真正屬性,從而被抑制力盯上==
夏目緊緊盯著夏川魚,似乎想要說什么,就在此時,夏目懷里的女孩睜開了眼。
而在她睜開眼的一瞬間,她的手緊緊抓住了夏目的脖頸!
“啊!”夏目眼前一黑,痛苦的叫出聲。
夏川魚當(dāng)機立斷劈手打在女孩手腕處,女孩的動作立刻卡住,松開了夏目的脖頸,夏目連聲咳嗽起來,他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氣,差一點他就被掐死了?。?br/>
夏川魚慍怒道:“這就是對于你的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嗎?小妹妹?”
“……………………………………”
小妹妹?
女孩,或者說麻倉好睜開眼,心中暴怒,他哪里像女孩了???
他目光陰郁的盯著身前的男孩,隨即就愣住了。
男孩的心音和說出的話語一模一樣,可見對方并未說謊,再一低頭,麻倉好才發(fā)現(xiàn)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外套,看尺寸恐怕是另一個少年的衣服。
麻倉好抿唇不語,手臂上的傷口正在緩緩愈合,這種感覺……抬起頭,目光在男孩和少年之間來回轉(zhuǎn)移,最后落在了男孩身上。
他肯定的道:“你會治愈性的術(shù)?”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又是孩童年紀(jì),夏川魚一時也沒聽出什么差異,他沒搭理面前的【女孩】,而是一手扶住夏目,另一手上閃過淡淡的綠色光芒,輕輕一抹,就將夏目脖子上的掐痕消除了。
夏川魚問道:“還難受嗎?”
夏目搖搖頭:“謝謝,已經(jīng)沒事了?!彼聪颉九ⅰ浚骸氨?,我……”
夏川魚道:“你為什么給她道歉?”
夏目笑了笑,目光柔和:“她身上的傷口……之前恐怕經(jīng)歷了不少的事情吧,醒來后有些過激很正常,反倒是我,似乎靠的太近了?”
夏川魚和麻倉好都愣了愣,少年的目光異常溫暖,像是一抹溫泉,靜靜流淌過山間,于無聲中透著靜謐。
夏川魚聽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每一個孩子都和他一樣是老妖怪,小孩子被虐待暴打后醒來,反應(yīng)激烈一些可以理解,他不能以自己的準(zhǔn)則去要求別的孩子。
想到這里,他訕訕道:“你說的沒錯,也怪我,應(yīng)該提醒你一聲的……”
夏目少年既然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恐怕不是【另一個世界】之人,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沒經(jīng)驗,但是他自己……捂臉,好吧,他脫離戰(zhàn)場陷入政治斗爭很多年了,來到這個世界又過得那么宅,一時半會倒是沒反應(yīng)過來。
夏目搖搖頭:“沒事的?!鳖D了頓,他感激道:“謝謝你幫忙?!?br/>
夏川魚道:“不客氣?!?br/>
隨即他扭頭看著【女孩】:“還記得你家在哪嗎?”
夏目也道:“是啊,你傷的不輕,我們送你回去。”
麻倉好:“……………………”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昏迷后醒來世界變化太快。
對于這樣純粹的關(guān)心,麻倉好很難以惡意相報。
他低頭不語,夏川魚倒是迅速腦補出了女孩被家人傷害拋棄的狗血劇,鑒于他看多了各種暗部根部骯臟機密,腦補出的狗血劇也很帶感,麻倉好【聽】得直磨牙,正要開口,就聽面前的男孩憐憫道:“估計她無家可歸了吧?!?br/>
麻倉好噎住,他可不就是無家可歸嗎?剛出生,還是嬰兒狀態(tài)呢就被麻倉家追殺,世界之大根本無他可去之處。
夏目道:“……那怎么辦?”
麻倉好就聽少年心里在說:【我也是寄住在親戚家,如果將這孩子帶回去,恐怕會被趕出來吧……】
然后他又聽到男孩心里在說:【啊我也是寄住在監(jiān)護人家,如果將她帶回去,會很麻煩啊?!?br/>
麻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