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老聞言語塞,雖然極為不滿楊臣的態(tài)度,但不可否認(rèn)他說的的確是事實。
“但你也不至于殺了他!”
楊長老目光陰冷的看向楊臣,拳頭因為憤怒捏的吱嘎作響。
“家族規(guī)矩中沒有那一條是禁止在家主爭奪中不得失手殺人吧?況且家主爭奪是一件極為嚴(yán)肅的事情,我和楊昊都需竭盡全力對待,而在雙方都爆發(fā)最強底牌后,傷亡自然是在所內(nèi)難免的,如果交手時還畏東畏西,那這家主爭奪戰(zhàn)豈不成了兒戲?”
楊臣對于長老的憤怒,全然是裝作沒看見一般,平靜的開口道,他這番說辭,即便是鬧到星云城楊家,也是有理可據(jù)的。
“你!......”
楊長老聞言再次語塞,憤怒的盯著楊臣半天,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罷了,楊臣,日后不得在家族內(nèi)隨意出手傷人,今日就先這樣吧,楊家家主還是暫時由楊肖來擔(dān)任,待楊臣真正成長起來后,再交由其擔(dān)任?!?br/>
說完,楊長老冷哼一聲,隨即一甩袖袍,向著議事廳外走去。
一場鬧劇結(jié)束,楊臣緩步走出楊家府邸,他打算去市集的藥材鋪看看有沒有自己所需要的藥材。
而就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正前方。
“天意?”
楊臣見狀眼前不由得一亮,這是他前世最好的兄弟,名叫韓天意,是他當(dāng)初剛剛離開楊家時認(rèn)識的,一起歷練了一段時間,只不過后來在天魔窟為救重傷垂死的他,點燃靈魂之火與天魔窟窟主莫無痕同歸于盡。
“好久不見?!?br/>
楊臣重重地拍了一下韓天意的肩膀,眼眶不覺間已有些濕潤了。
活的越久,便越知道這種兄弟情的珍貴,前一世他見過太多為了利益“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兄弟,而像韓天意這般無權(quán)無勢,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步成為強者,而為了救自己甘愿燃燒靈魂之力的,他楊臣早就把他當(dāng)成了親兄弟。
“好久......不見?”韓天意有些錯愕的看著楊臣,隨即嘴角抽動兩下,緩緩地開口道:“老大,我們昨天不是剛剛見過么——”
“呃——”
楊臣聞言一愣,在闊別萬年后再次見到對方,情緒有些激動了,以至于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了萬年之前,而這時的韓天意,不過是淬體七重的少年而已。
“不說了,喝酒去!”
不去管韓天意心里想法,楊臣大手一揮,隨即笑道:“今天我請客,誰先吐誰是孫子。”
“得嘞!”
韓天意聞言嘿嘿一下,雖然他在喝酒這方面是屢戰(zhàn)屢敗,但和楊臣喝酒,讓他心里很是痛快。
很快,兩人便來到一處名為“暗巷”的酒館,這里是楊臣和韓天意經(jīng)常來的地方,雖說酒館不大,而且地處偏僻的巷子中,可這里大師傅的廚藝卻是一絕。
“楊公子,韓公子,里面請?!?br/>
大師傅在看到楊臣后,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這一年多虧了這兩人在經(jīng)濟上的扶持,否則他這酒館,還真經(jīng)營不下去了。
“大師傅,老樣子!”
楊臣對著大師傅打了個響指,相隔萬年,他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將這句話說出口。
“好嘞?!?br/>
熟悉的環(huán)境,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這一頓,楊臣記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反正兩人的身邊堆滿了酒壇。
酒過三巡,就在楊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的時候,身旁卻忽然出現(xiàn)一道嘲諷的聲音打斷氣氛。
“嘖嘖嘖,楊臣,你父親都快要丟掉家主之位了,你還有心情和別人在這里喝酒?”
聞言,楊臣緩緩地回過頭,而此時,在他的身邊,正有著一名穿著錦繡披風(fēng),年紀(jì)不過十七的少年戲謔的看著他,而在少年的周圍,還有著七八名身穿武服的弟子。
見楊臣并沒有搭話,少年臉上的表情頃刻間變得猙獰起來。
“我跟你說話呢,廢物?!?br/>
體內(nèi)玄氣一凝,楊臣的醉意瞬間全無,看著面前少年,不由得冷冷開口道:“楊牧,我建議你在我還沒生氣之前,趕緊從我的視線中消失,否則——”
“哈哈哈哈哈!”
可還沒等楊臣說完,楊牧以及周圍的少年全都是捧腹大笑起來。
隨即楊牧指著楊臣邊笑邊道:“嗯?否則什么?我惹你生氣你又能怎么樣?”
其實這也不怪楊牧,先前家主繼承會議他并沒有參加,自然不知道楊臣孤身擊殺楊昊的事情,以為他還是從前那一無是處的廢物。
然而,當(dāng)楊牧這句話說完之后,楊臣還沒什么反應(yīng),一旁的韓天意卻是直接惱了,想都不想,抓起身旁還未喝完的酒壇,直接向著前者腦袋上拍去。
嘩啦!
這楊牧也是夠慘,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如何羞辱楊臣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旁韓天意的動作,而這個結(jié)果直接導(dǎo)致他的腦袋和韓天意手中的酒壇來了個親密接觸。
“你她、媽找死!”
站在楊牧身后的幾名少年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在反應(yīng)過來之后直接向著韓天意撲了上去,他們現(xiàn)在是跟著楊牧混的,雖然不是真心,但也覬覦楊家的資源,所以在見到楊牧被揍后,自然也是驚怒交加。
“想打架,好??!”
前一世,楊臣喜歡結(jié)交韓天意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其殺伐果斷,快意恩仇的性格,韓天意在看到面前撲來的幾名少年后,直接抓起一旁的鐵棍,重重地向著迎面而來的少年們掄了過去。
嘩啦一聲,酒壇瞬間破碎,碎裂的瓦壇碎片刺入楊牧的皮膚中,伴隨著清酒流下,使得傷口處的疼痛感更加強烈起來。
楊牧只是一瞬間就紅了雙眼,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開瓢,心中怒意瘋狂燃燒,隨即對著身后眾人道:“給我弄死這個垃圾,出了事,我擔(dān)著!”
楊牧身后的一眾少年原本還因為韓天意的出手果斷而呆滯原地,在聽到前者聲音后,一個個抽出身上的靈器,在這星隕鎮(zhèn),他們還是要跟著楊牧混的。
“就憑你?”
韓天意借著酒意,根本無懼于面前眾少年,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直接向著距離最近的少年拍了上去。
砰!
凳子應(yīng)聲而碎,而那名被韓天意拍中的少年,腦袋也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開來。
“你找死!”
看著自己手下被打,楊牧再也忍受不住,直接一掌向著韓天意拍了過去,淬體境雖不能凝練玄氣,可出手間也是有著玄氣加持的。
而楊臣,自然不會看著韓天意“獨戰(zhàn)群雄”,轉(zhuǎn)而起身,對著向韓天意撲去的楊牧抬腿便是一腳。
砰!
一聲巨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見那楊牧身影如同皮球一般倒飛出去,直接連同酒館的木門一同飛到了小巷當(dāng)中。
“這......這么強?”
包括韓天意在內(nèi),所有人都瞪大的雙眼,那楊牧可是淬體八重的境界,竟然會被一個無法修煉的武道廢人一腳踹廢了出去?
“我說過,在我生氣之前趕緊滾,可你偏偏不聽,有些人啊,即便是給他機會,他也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那邊留在這里吧!”
楊臣冷冷的看著在場的眾人,隨即緩緩地開口道,只不過他聲音清冷如冰,聽在眾人耳中如墜冰窟一般。
“楊臣,我要你死!”
門外響起楊牧憤怒的咆哮聲,只見一道身影直接從酒館外沖了進來,拳風(fēng)呼嘯。
楊臣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對于螻蟻的叫囂,他的確是不在乎的,可如果這只螻蟻一次又一次的挑釁,那么他也不介意伸手碾死這只螻蟻。
呼!
風(fēng)聲猛起!
楊牧的速度很快,可楊臣的速度比他更快,側(cè)身躲過一拳的瞬間,另一只手直接扣住楊牧的左肩。
五指用力,咔咔咔三聲如同爆豆般的骨頭碎裂聲在酒館內(nèi)驟然響起。
“嗷嗷嗷!”
楊牧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可怖,他的左肩此刻已經(jīng)如同面條一般,緩緩地吹了下來,眾人見此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僅僅是一掌,竟然臉肩胛骨都生生捏斷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此刻在那些跟隨著楊牧趕來的少年心中,終于是萌生出了一絲退意,眼前這個叫楊臣的,不是無法修煉的武道廢物么?可如今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哪里像是一個廢物能夠擁有的?
砰!
楊臣反手扣住楊牧的右手,轉(zhuǎn)而又是向后一折,咔吧!那楊牧的右手竟然詭異的向后折了九十度直角,直接搭載了他的脖頸上。
“嗷!”
這一下,楊牧是真的怕了,他這被譽為武道廢物的堂弟,究竟是何時變得這么強了?
“放過我,楊臣,我是你堂哥!”
見楊臣欲要再次出手,楊牧連忙開口求饒道,只不過他的語氣中還是保留著他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氣,絲毫沒有一點認(rèn)識到自己錯誤的態(tài)度。
楊臣聞言冷笑一聲,他先前給過這個家伙機會,可他沒有珍惜啊,那就怪不得他了,而那楊長老直接對于自己的警告,他楊臣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雙手落在楊牧雙肩,右腿弓膝直接向著后者腹部頂了上去。
砰!
伴隨著氣爆音的響起,那楊牧竟是直接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他楊牧,倒不是怕疼,而是在楊臣這一膝蓋過后,他便是楊家的廢人了,丹田被毀,兩條胳膊被廢,今后再無緣踏足武道這一道路了。
看到這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生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楊臣出手竟如此狠辣,眨眼之間便直接廢了楊牧,難道這楊臣不怕家族責(zé)罰么?
而與此同時,他們在看向楊臣的眼神匯總,先前的譏諷和不屑已經(jīng)全部被恐懼代替,生怕這家伙忽然暴起,連他們也一同廢掉。
要知道,這楊牧可是淬體境八重,但在楊臣的手下,也如同打死狗般,毫無還手之力。
而看著已經(jīng)暈死過去的楊牧,楊臣的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這就暈死了?還真是不經(jīng)打啊。”
說著,楊臣直接轉(zhuǎn)身對著韓天意道:“天意,把錢付了,我們走吧?!?br/>
“啥?”
直到聽見楊臣的聲音,韓天意這才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他老大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不是說好的武道廢物么?
“我說,你把錢付了,我們走吧?!?br/>
楊臣看著滿眼震驚的韓天意,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便向著酒館外走去。
“好......”
韓天意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過隨即便反應(yīng)過來,對著楊臣的背影大喊道:“不對啊老大,這頓飯不是你請客的嘛......”
楊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請客?開玩笑,他出門就只帶了購買藥材的錢,哪里還有多余的請客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