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皇上哪兒能吃這些粗制品?”蓮心一臉嫌棄。后面見景帝吃得開心也不好說什么,干脆睜只眼閉只眼過去了。
吃完后,莫芊桃烹了一壺茶,“雖不比宮里茶名貴,也就討個意境吧。”
“師娘可是有話要說。”福景帝看出點眉目。
“夏淳灃若是愿意留下,我絕不阻攔。若是有一日皇上不需要他了,還想與皇上討個恩情,他畢竟是個浪子,野慣了,終究受不得約束,到時皇上若能讓他離開,我們夫婦二人將終生感恩我銘記皇恩?!蹦诽覔慕仆盟?,走狗烹,一時的高官厚祿,會給日后帶來無窮禍害。
福景帝想不到她想的這般長遠?!耙蝗諡閹熃K身為父,師娘請放心?!?br/>
兩人交談完后,福景帝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估摸到了晚飯時間夏淳灃便回來了。
回來時,他一臉的疲倦,臉色也不大好。
“可是在宮里吃了苦頭?”莫芊桃迎了上去。
“那小兒居然戲耍我?!毕拇緸枌⒐倜蓖雷右粩S,多有不滿。
小人兒?福景帝?
夏淳灃也是滑頭,竟會被自己的徒弟戲弄?
莫芊桃頓時覺得好笑,“說來聽聽。”
“今日早上我便與福景帝說了要辭官的事,那小家伙嘴上同意,轉頭就詐病不出門,怎知他居然偷摸著來了白鶴院,簡直膽大?!毕氲剿麕е蝗菏勘瓦@么大搖大擺的來回一趟,夏淳灃心里便慌的不得了,這萬一遇到刺客,他又來不及救駕又該如何是好。
“他若知你心里對他如此放心不下,必定會很開心。”莫芊桃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這兩人上輩子應是冤家吧。
“娘子你再等我?guī)兹?,明日上朝我再與他說說,大不了咱就這么大步流星的走了?!毕拇緸栠莸囊幌抡酒鹕?,昂首闊步的朝前走起。
莫芊桃眼皮一翻,上前揪住他得耳朵,“得了,別在跟我裝了,你若放心不下就留下吧?!?br/>
夏淳灃捂著紅彤彤的耳朵不住揉搓,“娘子怎話怎講,為夫何曾與你虛與委蛇?”他將莫芊桃攔住,正色道,“若是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能陪著你,只是生活卻無法在安逸。”
沉默一會兒,莫芊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跟你帶一塊何時又安逸過?”
他一愣,痞笑道,“那是自然,為夫生得俊逸不凡,自是給娘子增添負擔。”他話一說完,換來莫芊桃一記白眼。
“那你是怎落我手上的?”
“此乃,你此生最正確的選擇?!闭f完,夏淳灃曖昧的睇了她一眼,嘴角多了抹興味的笑意。
“福景帝年幼需要依靠你,若是有日不需要你了……會不會……就……”莫芊桃沒心思與他開玩笑,做了個抹脖子得動作。
夏淳灃一愣,轉身負手而立,“他是我培養(yǎng)出來帝王,我對自己有信心?!?br/>
“嘚瑟?!蹦诽逸p笑一聲走開了。
一晃眼又是大半月過去,轉眼到了鄰過來訪的日子。這天一大早城門大開,侍衛(wèi)們從皇城蔓延到了城門口,個個整整齊齊莊嚴肅穆。
街上的商鋪,以及街邊叫賣的小販也被一并肅清,整個街道寬敞了不少,加之居民稀少,便顯得有些空曠。
估摸兩個時辰后,荀國的車輦緩緩駛入,約百米長的隊伍,可見其聲勢浩大,接近晌午才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了皇城。
能進入皇城的隊伍只在少數(shù),大部分被留在皇城外的客棧內(nèi)。
此次荀國來人有相國,隨從的一名護衛(wèi)將軍,以及皇子公主一名,其心昭昭路人皆知。
四人在朝殿上向福景帝行禮問安。
“荀國相國參見福景帝?!睘槭椎南鄧硇问蓍L,確是個面如冠玉的男子,身上有著一股氣陰柔之氣,舉手投足間氣質非凡。
之后是五大三粗虎將,留著八字胡,看起來威風凜凜。身后無甚特點,膚色白皙的皇子:李玉龍,其中便是帶著紅色面紗,鳳眼流轉風情無限的公主:李冰環(huán)。
值得一看的是李冰環(huán)身材婀娜,一頭青絲十分柔軟順滑。讓人看了,禁不住想伸手一摸??吞淄戤吅蟊氵M入酒宴,眾人一邊喝酒一邊看著荀國舞姬帶來的極具異域風情的舞蹈。臺上的官員被那扭臀提足間的大膽風情,迷得神魂顛倒樂不思蜀。
李冰環(huán)看著這群男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里暗暗鄙夷,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住的四處瞟著,仔仔細細打量著在坐的每一位。
心里也不停給他們下著評語,直到看到端坐一幫安靜喝酒的吳穆赟,心里將他實實在在的夸贊一番。
目光又是一陣游移,最后落在夏淳灃身后,她目光一亮看直了。
看來這木穆淵亦是有青年才俊,這才她便放心了。隨即在相國:孟津南耳邊嘀咕兩句。在孟津男片刻愕然的神情過后,她走到舞臺中央褪下面紗露那張五官立體,明媚嬌艷的面容。取來身側舞姬的腰鼓,輕輕拍打起來,隨著明快的節(jié)奏,她裙擺飛揚,加之無雙容顏,說是一舞傾城動四方也不為過,當然讓人看得如癡如醉。
那妖嬈的舞姿對還未成年的福景帝來說,實在不堪入目,偏偏卻要裝作大人的模樣。
夏淳灃一直將福景帝保護得很好,從不許他身邊的女史和閹人與之相貼太近,甚至讓他沾染男女之事,以免他虛空體弱甚至減壽。
“冰環(huán)方才所跳的舞,在荀國只要是及笄的姑娘都會跳,她們會用舞蹈向心愛的男子表達愛意。不知皇上覺得冰環(huán)方才的舞蹈如何?”冰環(huán)輕輕一笑,打心底里瞧不上福景帝,不覺得他過是個六歲孩童,懂什么呀。
“朕是頭一回看到,甚是稀奇,不過我穆淵的女子都較為內(nèi)斂,鮮少有女人這般……明朗……”福景帝努力措詞,好將話說得委婉一些。
冰環(huán)一聽這話,眉宇間多了一抹怒意,“難怪穆淵的男子看人的目光都這么直勾勾的,看來是少見多怪?!闭f著,她又望了一圈道,“還是他們都不受管束?才敢這般放肆?”
這時夏淳灃爽朗得笑聲響起,他道,“我們穆淵有專供男子享樂之所,那里面有無數(shù)姿態(tài)美妙的女子,個個亦是能歌善舞,里頭的女子若是討了男子歡心,娶回去做個小妾亦是可以的?!?br/>
“太傅這可是宮宴,你怎能說這些不莊重的話,莫要讓人看了笑話?!眳悄纶S站起身適時阻止,兩人一唱一和的,讓冰環(huán)面色十分難看。
她堂堂一國公主竟被比喻成了勾欄院的娼婦,這讓她十分不爽。孟津男朝她暗示一眼,她悻悻然的回到席位上。
“還望公主見諒,夏太傅習武出生為人看似粗鄙,實則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眳悄纶S見縫插針的捅了夏淳灃一刀。
夏淳灃笑了笑,舉起酒杯,“讓公主見笑了。”
冰環(huán)睨了夏淳灃一眼,轉頭看向吳穆赟……
嗯還是尚書令好,有禮貌也有氣質。
“想不到皇上小小年紀,便能穩(wěn)如泰山,實在讓孟某人佩服?!泵辖蚰姓酒鹕沓敢冞M酒,還不忘諷刺福景帝終究是個小孩。
“先有秦武帝六歲出征點江山,后有福景帝定山河,若是一定要以年齡區(qū)分能力,未免眼界狹窄?!备>暗勐曇羟謇剩娌扛纳恼f完這席話,讓荀國幾人一愣,恍惚間看到了畫中威儀不凡的秦武帝。
那年的秦武帝亦有這般氣勢,成就了一代帝王偉業(yè),也為后入奠定基石。是個讓人歌頌的偉人。
一頓宴席下來,所有人均是心不在焉。
宴席散后,各自離開。
可偏偏吳穆赟被冰環(huán)公主叫住了,他渾身散發(fā)的儒雅氣質讓人著迷。
“你是吳穆赟?”冰環(huán)公主眨著眼睛,一臉好奇,她知自己生美麗,沒有哪個男人能逃得過她這張臉。
吳穆赟朝她施禮,莞兒一笑過后,那冰環(huán)公主頓時看癡了,好半天回不過身來。
*
雅客殿。
此時已入夜,荀國四人圍在桌子邊商討著。
“公主是看上姓吳的那小子?”孟津男對吳穆赟沒有半點好感,總覺得他陰惻惻的太過內(nèi)斂。
冰環(huán)點點頭,沒有半點羞澀。
玉龍吃驚,“皇姐一個月前你還說不想來呢,怎變化這般快。”
“閉嘴!”冰環(huán)橫了玉龍一眼心里埋怨他不開竅。“明日會有家眷入宮,到時皇姐給你挑個最美的?!?br/>
玉龍緊了緊眉頭,額頭開始冒虛汗。
“公主不再瞧瞧?興許還有其他優(yōu)秀男子?!泵辖蚰蠈嵲谛挪贿^冰環(huán)看人的眼光,不過,這是一小部分原因。冰環(huán)公主是荀國男子夢寐以求的女子,他自然也不例外的早就動了心思,奈何公主對他沒有半點心思情義,天家女子總是任性一些,他也只敢想想而已。
“你當初決意娶妻的時候怎么不再想想?”冰環(huán)公主一臉壞笑,專拿過去的事來惡心他。那個曾經(jīng)讓他厭惡,卻不得不娶之為妻的女子忽然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