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閔璐起的很早。
在閔文海出來前就已經(jīng)喝了一碗粥,隨后上樓換衣服化妝。直等到閔文海吃好早飯,才算著時間下了樓。
閔文??粗畠海行┆q豫昨天晚上說的話。
可到底外面那個也是親生女兒,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還落到插足別人婚姻,變成小三的境地。看到私家偵探查到的資料,他就知道那孩子肯定過的不好,而這么做,也極大可能是為了錢。他閔文海的女兒,如果因為錢去做這種事,說出去只會讓人笑掉大牙。
不過,璐璐不喜歡那孩子,實在不行,就給那孩子一筆錢算了。
一路無話,司機老吳把兩人送到了公司。
昨晚上公司各高層和股東都已收到閔文海的消息,一大早便都到公司等著了。閔文海是正宗的生意人,利益人情一向分得很清。陸程加和閔璐是恩愛夫妻時,他可以放手把閔氏叫到他手上,但現(xiàn)在,他也可以翻臉把放出的一切權利收回來。
“閔叔叔,璐璐?!绷杭臆幗駜阂驳降脑纾踔撂氐赜诹碎T口。
閔文海沖他點點頭。
閔璐則叫了聲“家軒哥”。
梁家軒落后一步跟著閔璐往里走,一路上數(shù)次偏過頭打量閔璐的神情。
被人這樣關心,閔璐真是渾身都不自在。她只好同梁家軒說實話,“家軒哥,你可別再打量我了,我渾身都被你看的毛毛的?!?br/>
梁家軒面色不變。
“陸程加怎么了?”他問道。
昨天閔老爺子只打電話要他代替陸程加,暫時先管著公司??蓻]想到掛了電話,他才從家里老爺子那里知道,閔文海居然還召集了緊急股東大會,且就在今天上午的九點。
一大早他在樓下等著,待看見閔老爺子的臉色,他就知道不好了。
如果不是特別重大的事,閔老爺子不可能這副表情的。
“陸程加找到第二春,我打算和他離婚。所以公司這邊也要召開緊急會議,起碼告知大家一聲?!遍h璐說道,不等梁家軒再次開口,立刻補充,“我現(xiàn)在精神很好,心情也不錯,不用擔心?!?br/>
梁家軒無言。
一行人很快去到會議室,閔文海坐在主位,而閔璐則坐在他旁邊。
九點還沒到,陸程加之前用的秘書hank就匆匆進來對閔文海耳語,“董事長,總經(jīng)理來了,而且還帶來一個女人,叫許小慧?!?br/>
閔文海點點頭,隨后對他揮手。
這個小插曲坐在他最近的閔璐聽得一清二楚,但顯然爸爸沒有想中斷會議的意思,于是她對那個所謂的“媽媽”,也壓下了好奇。
閔文海要面子,家丑沒外揚。但他宣布的一條一條幾乎相當于把陸程加趕出閔氏的消息,讓在場眾人全都明白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一時間認真聽閔文海接下來工作安排的沒幾個,大部分都是帶著或可憐或同情的眼光看向了閔璐。
閔璐捧起茶杯,面色平靜的喝茶。
雖然失去了記憶,可到底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都可以挺過來了,還怕被人帶有色眼鏡打量么?
閔文海身體不好,因此他自己是不能坐鎮(zhèn)公司的。會議結束,梁家軒的職位也已經(jīng)定了下來。這倒讓在場有女兒的兩位女股東有點黯然傷神,梁家軒這般的乘龍快婿,自家女兒沒搶到,瞧著倒像是要便宜閔家那個二婚的了。
會議結束,閔文海想一個人去見許小慧。
閔璐不知怎地總覺得心里不安,最終也跟著一起了。
閔璐和許微今年都是二十六歲,許小慧便是二十歲生她們,如今也該有四十六歲了??墒撬吹降脑S小慧,卻保養(yǎng)好到像是三十出頭。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套裝,手里拿的也是一個中檔的包,燙著卷發(fā),化著妝,完全的有錢人家太太摸樣。
許小慧家條件這么好嗎?
那許微怎么會大學開始就拼命賺錢……
許小慧轉過頭來,沒有第一時間和閔文海說話,而是直接沖上來抱住了閔璐,“微微,微微啊,媽媽可算是找到你了!你這孩子,怎么這樣不懂事,一走就是一年多,你叫我都快急死了!”
眼淚說來就來,許小慧哭的真像是個擔心女兒的母親。
可她怎么能認定自己就是許微?
這分明是有人設的局!
閔璐抬頭去看,陸程加一臉的欣慰與激動,而他旁邊果然站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許微,正勾起唇角不屑的看著這邊。
“松手!”閔璐怒喝,同時用力去推許小慧。
許小慧卻猶如八爪魚,閔璐的力氣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閔璐氣急,正要喊人,身后就有人伸出手抓著許小慧的手臂。在許小慧驚叫呼痛中,把她拉了開去。
陸程加沒出手,爸爸居然也沒出手。
閔璐轉頭看向旁邊的梁家軒,眼睛一酸就要道謝。
“家軒哥!”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化了淡妝的許微走了過來。一邊扶起疼的彎下腰的許小慧,一邊對梁家軒道:“家軒哥,這是許微的媽媽,你怎么能對他這么粗魯?!?br/>
她聲音溫柔,可語氣卻帶有責怪。
正是良好的教養(yǎng),加上實際不滿的效果。又或許,還帶著一絲因為知道梁家軒喜歡他,所以可以這樣說話的任性。
梁家軒看著她愣了一刻,但手卻沒有離開,仍然護在閔璐身前。
許微臉色一白,有點不敢相信的松開了許小慧的手臂,看向了梁家軒。
“家軒哥,你,你不會也認不出我了吧?”她顫聲說道,話音一落,就去看閔文海,最后轉到了陸程加臉上。
梁家軒這回倒是沒有遲疑,拉了閔璐往后退了兩步。
“這位小姐,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想我應該不認識你?!彼粗S微說道。
“你……”許微伸手指著他,然后頹然的放下去。
“都不認識我了,爸爸不認我,連一直說喜歡我的家軒哥也不認我了……”她雙手捂住臉,一邊蹲下去一邊痛苦的自言自語。
“璐璐?!标懗碳舆^去拉住她,又是著急又是愧疚,“對不起璐璐,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如果我知道,當初我一定不會叫你等下去的?!彼ь^看向閔文海和閔璐,臉上已經(jīng)帶了懇求之色,“爸,這個真是璐璐啊,這個才是璐璐啊!小微,你,你就醒醒吧,別再占著璐璐的位置了!不管怎么樣,你都是爸的女兒,即使你不是璐璐,爸也還會像從前一樣疼你的?!?br/>
看著這一切,聽著陸程加的話,閔璐只覺得心里冰冷一片,嘴唇也忍不住顫抖。
難道她真的是許微?
可是……她對許微也是一點記憶也沒有啊……
眼看她就要站立不穩(wěn),梁家軒也顧不得男女之嫌,只好半抱住她。
“陸程加,我奉勸你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他聲音里帶有掩不掉的怒意,看著陸程加的眼神也冷冰冰。
陸程加看他抱著閔璐,眼神也是一變。
“行了,這是公司!還是大堂!你們這是在表演情景劇嗎?”閔文海卻突然開口喝到。
眾人頓時忍住了話。
閔文海氣得哼了一聲,大步就往前走。走了兩步回頭,道:“家軒,把璐璐帶過來。”頓了一下,又對著蹲在地上錯愕的看著他的許微道:“你也來!”
催眠師下午來。
催眠師下午就來了。
如果運氣好,也許她下午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閔璐被梁家軒扶著進了辦公室,在沙發(fā)上坐下??纱竽X里卻一直在想著催眠師的事情,甚至是后悔,當初為什么要聽閔文海的話,認為過去的記憶無所謂。她應該早點找催眠師的,也許那時候就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了。
她到底是誰?。?br/>
她是許微,還是閔璐?
許小慧陸程加還有那個許微,他們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設的局?
“你說她是許微,你怎么證明她是?”閔文海坐下,指著閔璐問許小慧。
許小慧立刻道:“她就是我女兒,我養(yǎng)了她二十六年,我一看見就知道她就是。至于另一個,”她指了指許微,道:“這個不是,倒不是因為她和我說她不是,而是她的說話,氣質(zhì),甚至是走路的樣子,都和微微的不一樣。雖然微微是您和您太太的親生女兒,可是到底也是從我肚子里生出來的,我待她和自己親生女兒也沒兩樣的,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就是?!?br/>
她又指向了閔璐。
閔璐忍不住移開視線。
沒有記憶,不知道真相,她甚至都有點兒不敢和許小慧對視了。
“如果我不是呢?”她說道:“如果我不是,你要怎么辦?”
梁家軒突然握住了她發(fā)抖的手,并且輕輕的捏了一下。
閔璐抬頭看他。
梁家軒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寫著,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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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