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結(jié)束一個禮拜的工作,簡曉星在家里呆著,只想好好休息一天。
簡夏想拉著她去逛街,她躺在床上不愿意起來。
“夏夏,我好累,你自己去吧!”
因為舅外婆生病,舅舅舅媽回了王家村。
簡陽借口要加班,又沒有回來。
家里就只剩下簡曉星在床上躺尸。
其實,她并沒有什么睡意,只是有點疲憊。
短短兩個月,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她只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安靜了沒兩秒,門外響起敲門聲。
她穿著棉布睡衣,披散著頭發(fā),躲到門后,“誰???我舅媽出門了,下午能回來?!?br/>
她以為是找舅媽,她閑聊的姐妹多,時常有來找她玩的。
來人的聲音卻低沉而富有磁性,“簡曉星,是我。我媽讓我來找你。”
簡曉星一怔,咬唇想起,上個周末答應(yīng)要幫沈母驗貨的。
“你等我一下?!?br/>
簡曉星沒有開門,而是快速將自己的頭發(fā)盤在頭頂,扎了一個最簡單的丸子頭,又找了一身衣服褲子換上。
考慮到等會可能要搬東西,她穿了一條深色褲子。
又想到不要再跟沈澤撞成情侶衫,特意穿了一件棉粗布格子襯衣。
這個年代,夏天都流行穿的確良,簡曉星卻覺得棉布才是最舒服的。
等她打開門,看到沈澤還是穿著一身白襯衣,綠軍褲,她松了一口氣。
今天應(yīng)該沒人會給他們組CP了。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頭暈,就又躺了一會。”簡曉星把沈澤晾在外面,有點過意不去。
沈澤面無表情的臉,閃過關(guān)切:“好點了嗎?我不知道你不舒服,要不然就別去了?!?br/>
“沒事了,走吧,我買的貨,自己驗收才放心?!?br/>
簡曉星已經(jīng)抬腿往院外走去。
沈澤趕緊跟上,默默地看著她的背影。
其實,也不是非去不可的。
他暗自苦笑,工作上他向來雷厲風(fēng)行,怎么到了簡曉星這里,總是婆婆媽媽的。
飯店里,裝修師傅正在緊張施工,廚房已經(jīng)裝得差不多了,一個燒火的土灶,兩個燒煤的爐灶都已經(jīng)弄好。
大廳的地面已經(jīng)找平,就等著貼瓷磚了。
過了一會,瓷磚老板騎著三輪車到了,簡曉星一邊清點數(shù)量,一邊檢查確保瓷磚的完整。
沈澤則幫著老板,一起將瓷磚搬下車,靠著墻擺放。
每次簡曉星想搭把手,都被沈澤冷聲喝退:
“你站一邊去,別碰著了?!?br/>
陳秀蓮聽到兒子冰冷的語氣,挽著簡曉星的手打抱不平,
“澤澤,好好跟曉星說話?!?br/>
那個瓷磚老板也是個直腸子,接話道:“嬸,你兒子這是心疼媳婦呢!”
他的話逗得陳秀蓮哈哈大笑,簡曉星的臉又不自覺地紅了。
就在大家正忙活,說說笑笑的時候,一個扎著兩條粗辮子的女孩,輕快地走了過來。
“大嬸,你是這里老板嗎?”女孩甜笑著問,露出一口大白牙。
她大概二十出頭,扎著兩條粗大的麻花辮,五官清秀,只是皮膚有點黑,一看就是本地人。
本地人自小在海邊長大,吹著海風(fēng),皮膚都有點黑。
陳秀蓮熱情迎上去,“大妹子,你是來找工作的嗎?”
“大嬸,你叫我荷香就好了。昨天路過,看見你們的招工啟事,他們說老板不在,我今天過來碰碰運氣。老板,我現(xiàn)在在鋼廠搞衛(wèi)生,很能干的?!焙上阒驹诒氐玫赝其N自己。
陳秀蓮一看模樣周正,能說會道,心下歡喜,只是好奇她好好的鋼廠工作,為什么不干了。
荷香也沒有隱瞞,無所謂地說道:“鋼廠里的工作本來就是臨時工,而且被人追,太煩人了?!?br/>
一旁的簡曉星聽了,抿嘴偷笑,感情是為了躲避追求者,荷香勇氣可嘉。
陳秀蓮二話不說,讓她開業(yè)前一天就過來幫忙,試用期工資,一個月二十塊。
荷香很高興,玩著自己的辮子就走了。
忙了一上午,簡曉星幾個人照例去飯館吃午飯。
過了午飯的點,飯館的人少了點,他們很快便吃上了。
沈澤見簡曉星一碗餃子沒吃兩口,又找服務(wù)員要了一碗紅糖水。
“給我喝這個干嘛啊?”簡曉星皺眉。
“你沒怎么吃飯,等會又該頭暈了?!?br/>
沈澤不由分說,把糖水推給她,以為她頭暈是不吃飯餓的。
其實簡曉星的暈眩癥,已經(jīng)很久沒發(fā)作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原主受到刺激就會暈過去。
簡曉星被李衛(wèi)紅和薛敏都欺負(fù)過,并沒有氣暈過去,證明她現(xiàn)在好多了。
陳秀蓮見便宜兒子終于懂得憐香惜玉了,臉上笑出褶子,說道:
“澤澤,吃完飯趕緊送曉星回去吧,折騰一上午,的確挺累的?!?br/>
沈澤從善如流,站起身來,見簡曉星將糖水喝完后,抬腿往外走。
簡曉星只好跟陳秀蓮道別后,跟上他的腳步。
“以后,你要不想來,可以不來的,我媽心血來潮要開店,我也是想著她有個事做,沒指望她真的掙錢?!?br/>
沈澤和她并肩,邊走邊說。
簡曉星心想,他還真是財大氣粗,開店只是哄母親開心。
不過,經(jīng)過這段時間相處,她覺得和沈母挺聊得來的,也樂意來店里幫幫忙。
“能幫上嬸,我挺高興的。不過,你說沒指望她掙錢這件事,我不太茍同,嬸手藝好,飯店肯定能紅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突然看到不遠(yuǎn)處,一棵槐樹下,簡陽和荷香兩個人在激烈爭吵。
簡曉星和沈澤停在腳步,閃到一邊,沒有繼續(xù)往前走。
簡曉星低聲說道:“荷香說的追求者,不會是表哥吧?”
沈澤蹙眉:“聽他以前提過,是一個開朗明艷的小姑娘,很像!”
“他跟你說過?”簡曉星沉臉。
“只是提了一句。”
呵呵,提一句就記住了人家開朗明艷呢!
沈澤不明白簡曉星為什么突然不高興起來,以為是生氣簡陽這么追著人家小姑娘不放,太丟人了。
槐樹下,荷香要走,被簡陽拉著不讓,兩人拉扯了好一會,荷香才哭著跑開。
看著荷香的背影,簡陽一拳打在樹上。
簡曉星趕緊走過去,發(fā)現(xiàn)他的手被樹皮擦破,正流著血。